“卡萊斯,所有物資都購買齊全了嗎?
凌絕看向卡萊斯,聲音冰冷,象是一塊萬載不化的寒冰
“二當家,全部齊全,無一遺漏。”
卡萊斯微微鞠躬,用他那陰柔的腔調回應。
“好。”
凌絕掃視一圈,目光犀利,似乎想要從一羣人中發現點什麼。
與此同時,幾名身着黑衣的技術人員正操控着精密的掃描儀器,在人羣中無聲穿行。儀器發出幽藍的光暈,伴隨着細微的蜂鳴聲,將每個人的全身輪廓都納入掃描範圍。
他們在檢測,有沒有人攜帶違規的通信設備。
在百獵星盜團基地飛船內,除了大當家之外,任何人不得攜帶通信設備,哪怕是凌絕也不例外。
這是爲了最大程度避免有人向外界通風報信,暴露星盜團位置。
很快,掃描完成,安全檢查順利通過。
“把人都帶下去吧。”
最重要的檢查完成,凌絕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在他看來,無論是奴隸,還是像卡萊斯、毒寡婦這類的隊長級骨幹,都是毫無價值的垃圾,如果不是大當家要求他來這一趟,他根本不會在這羣垃圾身上浪費時間。
看着凌絕消失的背影,卡萊斯等人也不禁鬆了口氣。
對他們來說,二當家是比大當家更加恐怖的存在。
面對大當家時,哪怕犯了點小錯,只要不是太嚴重,大當家還是會給他們機會的。
但二當家就不一樣了,一旦讓二當家人認爲你是個廢物,那麼他會當着所有人的面,將你的腦袋砍下來,不留一點情面。
“把人帶走!”
接下來,星盜將所有奴隸按照類型分開,女性奴隸一組,有實力的男性奴隸一組,一些其他用途的奴隸一組,所有奴隸控制器統一收集,之後上交到不同部門。
顯然,秦天屬於第二類,他被帶進一個封閉的小隔間之內。
房間只有15平方左右,四壁是冰冷的金屬材質,泛着暗淡的灰白色,天花板上嵌着一盞低瓦數的燈泡,光線慘白而微弱,時不時閃鑠兩下,象是隨時會熄滅。
角落裏放着一個鏽跡斑斑的馬桶,邊緣殘留着可疑的黃褐色污漬,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排泄物的氣味。旁邊是一個同樣陳舊的水池,水龍頭微微滲水,滴答聲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淅。
地面是粗糙的防滑鋼板,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
牆壁上留着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象是之前被關押的人用指甲或某種硬物刻下的痕跡,有的已經氧化發黑,有的則還帶着新鮮的金屬光澤
房間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觀察窗,偶爾會有巡邏的星盜通過它向內窺視。
門的內側沒有把手,顯然設計之初就沒打算讓裏面的人有機會自行離開。
“熊在這裏,要憋屈死了吧。”
秦天轉頭看向一側,他能感知到,熊就在右側第三個房間內。
靜坐了一會後,秦天抬眸看了眼頭頂上空的微型監控器,緊接着,側身躺下,用後背遮擋住監控器的視線。
刷一個白色培養血出現在他手中,隨着他注入能量,培養皿上浮現出一個個小黑點,如果用顯微鏡觀察的話,能看出這是一顆顆蟲卵。
蟲卵孵化成功,上百隻小飛蟲誕生,它們體型極小,根本不會被監控察覺,震動翅膀,從房間的門縫從飛出,向着四面八方飛去。
與此同時,秦天通過【靈智神權】,讓這些小飛蟲化爲他的眼睛,隨着它們的視野一起移動。
一隻小飛蟲無聲無息地穿過通風渠道,最終從頂部的鐵網縫隙中鑽出,懸停在角鬥場的上空。
映入秦天腦海的,是一片瘋狂而血腥的景象一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四周被高聳的鐵柵欄圍住,地面已經被暗紅的血漬浸透,踩上去甚至能感受到黏膩的觸感。
兩名奴隸正在中央廝殺,一個手持斷裂的金屬管,另一個則揮舞着帶釘的木棒,他們的身上滿是傷痕,鮮血順着肌肉的輪廓滑落,可眼神裏卻只有麻木和絕望。
“殺了他!殺了他!”
“廢物!別躲!給老子往死裏打!”
“哈哈哈,腸子流出來了!爽!”
四周的看臺上擠滿了星盜,他們狂笑着、嘶吼着,有的甚至興奮地站起身,揮舞着酒瓶和武器。
空氣中瀰漫着汗臭、酒精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室息感。
噗l
其中一名奴隸被金屬管刺穿了腹部,他跟跪着跪倒,嘴裏湧出鮮血。
勝利者喘着粗氣,卻沒有停下,而是撲上去,用雙手死死掐住對方的喉嚨,直到對方的瞳孔徹底渙散。
星盜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有人甚至朝屍體扔出幾枚硬幣,象是在打賞一條完成了任務的狗。
這應該就是毒寡婦口中的血腥角鬥場。
緊接着,視角切換到第二隻飛蟲。
第二隻飛蟲輕輕振翅,沿着潮溼的走廊繼續深入,最終停在一處寬闊的艙室內。6吆看書惘 勉沸越毒
這裏沒有血腥的廝殺,卻瀰漫着另一種令人室息的壓抑一一數十名男女奴隸站成幾排,赤裸着上身,手腳戴着,像貨物一般被陳列在金屬臺架上。
她們的眼神空洞,身體上佈滿淤青和鞭痕,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非人的對待。
幾名星盜大搖大擺地在人羣中穿行,時不時伸手捏住某個奴隸的下巴,粗暴地開他們的嘴檢查牙齒,或是拍打肌肉評估體能。
“這個太瘦了,經不起折騰。”
“噴,這個不錯,帶進去試試。”
“哈哈哈,這個女的我要了,今晚就她!”
被選中的奴隸被粗暴地拽出隊伍,拖向隔壁的房間。
飛蟲敏銳地跟了上去,從門縫中鑽入。
房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着汗液、血腥和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幾張簡陋的金屬牀固定在牆邊,上面鋪着髒污的墊子。
被帶進來的奴隸被按在牀上,手腳被鎖釦固定,而星盜們則獰笑着拿出各種器具一一電擊棒、
皮鞭、注射器痛苦的悶哼、絕望的啜泣、癲狂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宛如地獄的奏鳴曲。
飛蟲的視野微微顫動,彷彿連這隻微小的生物都在本能地抗拒眼前的景象。
視角切換到第三隻飛蟲。
飛蟲振動着近乎透明的翅膀,沿着陰冷潮溼的信道飛行,最終鑽進一扇半掩的鐵門。
剎那間,秦天通過蟲子的視野,看到了遠比角鬥場更加扭曲的畫面。
這是一間寬闊的地下室,牆壁上掛滿了鏽跡斑斑的刑具一一帶刺的鐵鞭、燒紅的烙鐵、鋒利的鉤爪,甚至還有幾臺喻喻作響的電擊設備。
空氣中瀰漫着焦糊的肉味、血腥氣,以及絕望的鳴咽。
十幾個衣衫檻樓的囚犯被鐵鏈鎖在牆上,有瘦弱的老人、滿臉恐懼的孩童,也有神色麻木的男女。他們的身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有些傷口還在滲血,有些則已經潰爛發黑。
“叫啊!怎麼不叫了?!”
一名滿臉橫肉的星盜搶起鐵棍,狠狠砸在一個少年的膝蓋上。
“咔!”
骨裂聲清淅可聞,少年淒厲的慘叫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周圍的星盜們卻哈哈大笑,有人甚至舉起酒瓶灌了一口,象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另一側,一個女星盜正慢條斯理地燒紅烙鐵,嘴角掛着殘忍的笑意。
她走向一個被綁在鐵椅上的中年男人,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將烙鐵狠狠按在他的胸口。
“一一”皮肉灼燒的聲音伴隨着撕心裂肺的哀豪響起,男人瘋狂掙扎,卻只能讓鐵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哈哈哈!看他的表情!象不象一條被燙熟的狗?”
女星盜笑得花枝亂顫,隨手將烙鐵丟回火爐,準備挑選下一個“玩具”。
角落裏,幾個孩童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女孩已經哭不出聲,只是死死咬着嘴脣,鮮血順着下巴滴落。
這裏沒有戰鬥,沒有篩選,只有純粹的虐待。
星盜們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價值,他們只是單純地享受折磨弱者的快感。
當這一幕幕血腥、殘忍、暴虐的景象傳入腦海中時,秦天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火山般在胸腔炸開!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滲出,卻渾然不覺。
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每一次搏動都象是一記重錘,砸得他渾身發顫。
那些淒厲的慘叫、扭曲的面容、星盜們獰的笑聲,如同無數把尖刀,狠狠攪動着他的神經。
“這羣畜生:::
殺意如潮水般翻湧,幾乎要衝破他的軀殼體內靈能不受控制地躁動,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他的怒火中微微扭曲。
那些被折磨的人,可能是某個孩子的父母,某個家庭的老人,他們本不該遭受這樣的地獄。而那些星盜一一不,他們已經不配稱之爲人,只是一羣披着人皮的惡魔!
“你們都得死
秦天的眼神徹底冰冷下來,漆黑的眸子裏不再有絲毫溫度,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戮意志。
他緩緩閉上眼睛,通過【靈智神權】向所有飛蟲下達了新的指令一探查、標記、鎖定。
每一個施暴的星盜,每一個參與這場狂歡的子手,他們的面孔、體型、氣息,全部被飛蟲記錄下來,深深烙印在秦天的腦海中。
現在,他的力量還無法摧毀這個魔窟,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可一旦援兵到來,他勢必要這羣雜碎一血債血償!
要儘快行動了秦天眸光深邃,每眈誤一天,都會有很多無辜的人遭受虐待與折磨。
就當秦天準備下一步計劃時,他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名星盜指着他說道:
“你,出來!”
秦天眼神一動,起身走出房間。
突然,他扭頭一看,恰好看到了同樣走出房間的熊。
十五分鐘前豪華房間裏,塞巴達與一個紅髮男人相對而坐。
“塞巴達,這批奴隸的質量如何?”
紅髮男人一邊喝着酒,一邊隨意地問道。
“我可以保證,絕對比李森的那批奴隸強。”塞巴達淡淡道。
他們四支小隊隸屬於一個採購小組,在這期間,還有八支小組同時外出採購,以防某支小組出問題後,影響整個星盜團的物資供應。
紅髮男人嘴角上揚,“那要不現在就檢驗一下他們的成色?”
“當然可以。”塞巴達點頭。
紅髮男人是血腥角鬥場的負責人,名爲弗拉格。
角鬥場的對決安排、賽程、博彩賠率都要受弗拉格的意志影響。
塞巴達拿起酒杯,輕輕搖晃,“我手下有個半獸人,肉身強悍,未來絕對能成爲角鬥場的招牌“哦?”
聞言,紅髮男人眼中露出一抹意動之色。
在血腥角鬥場,所有靈能者奴隸都要被注射靈能抑制劑,避免因靈能作戰過於激烈,破壞場地,影響飛船航行。
在這種情況下,肉身越強,技藝越出色的奴隸很容易脫穎而出。
而半獸人作爲人類和獸人的混血種,天生在身體素質方面就超出人類一大截。
只要賽程安排合適,很容易就能把半獸人打造成血腥角鬥場的王牌。
“弗拉格,按規矩,半獸人是我買來的,他所創造的收益,我要拿走一半。”
塞巴達說道“不過,我想跟你做個交易,只要你同意一件事,我的收益再單獨分給你一成。”
“什麼事?”
弗拉格問道。
“等會,給一個野蠻人奴隸安排一個對手。”
塞巴達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我要看到這個野蠻人以最悽慘的方式,死在角鬥場上。”
“野蠻人奴隸?”
弗拉格淡笑道:“怎麼,這個野蠻人奴隸得罪你之後,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這個野蠻人是毒寡婦的男寵,毒寡婦對他格外迷戀。”
塞巴達將杯中紅酒喝下,嘴角沾染一絲紅色酒漬,“你知道的,我和毒寡婦的關係還不錯,我可不希望她因爲一個奴隸,成爲全團的笑話。”
關係還不錯?
弗拉格淡淡一笑,他一眼就看穿了塞巴達的小心思,不過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吩咐,卻能帶來不菲的收益,何樂而不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