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倩兒？”
來到對面的座位坐下，林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鍾玄口中這位想見見他的弟子，竟然還是一位熟人！？
今天的倩兒，已然沒有了當年在溫柔鄉時的那般花枝招展的妖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輕塵出衆的優雅氣質。
倩兒淺淺一笑，端莊優雅道：“又見面了，林道長。”
“呃，這個....”
一時間，林陌腦海中的思緒混亂無比。
他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道：“倩兒姑娘，我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不是在荒古天嗎？怎麼現在...你這是？”
“不好意思，倩兒姑娘，我思路一下子沒捋清楚。”
見林陌這麼一副?態，倩兒不禁掩嘴一笑，道：“林道長所言不假，你我上次見面確實是在荒古天，也是在你我分別的那天晚上，師父找到了我。”
“.......”
林陌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不是，倩兒姑娘，我的意思是，你爲什麼會被聖靈宮的鐘玄長老看中，收爲門下弟子？”
林陌對倩兒的印象，還停留在溫柔鄉的一名清吟小班上面。
從一名溫柔鄉的清吟小班，到聖靈宮煉器宗師鍾玄的座下弟子，這個跨度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若倩兒真有煉器方面的天賦，她不應該出現在溫柔鄉那種地方纔對。
在天淵大陸，只要你會煉器。
哪怕學藝不精，只能煉製一些粗製濫造的低階法寶，但只要把產量提上去，也足夠你活得很滋潤了！
“大概是因爲，我比較有煉器方面的天賦吧，至少師父是這麼說的。”
倩兒談笑風生道：“從目前我所取得的成就來看，師父說的沒錯。”
“林道長也許會困惑，既然我有煉器方面的天賦，爲什麼還會淪落到去溫柔鄉謀生。”
“林道長有所不知，小女子出身貧寒，父母嫌棄我是個賠錢貨，在我未曾記事之時便將我丟棄，後來還是溫柔鄉的人把我撿回去，我才得以長大成人。”
“所以...你應該能理解了吧？”
聞言，林陌恍然大悟，抱拳道：“抱歉，倩兒姑娘，我不知道你小時候的經歷如此...”
“沒關係的，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倩兒眯眼一笑，道：“不然的話，我也做不到如此心平氣和地跟你說這些事，其實不止是我，溫柔鄉里有很多人，都跟我是差不多的經歷。”
“因爲對於溫柔鄉來說，從小便撿回來養大的小女孩，可以將其培養成秦陽城那些達官顯貴的專屬清吟小班，從而獲得高額的利潤。”
林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於這些不是很見得光的事情，林陌多少也有一些瞭解。
確實，要讓秦陽城的那些達官顯貴和公子少爺們買單，你肯定不能拿那些‘低端貨’來糊弄人家。
成本最低，也是最好的辦法，便是從小培養清吟小班，待得十幾歲之後，便可以讓達官顯貴和公子少爺們挑選了。
這差不多也是相當於另類的包養了。
但專屬清吟小班這種包養...
林陌很難評。
從幕雨來花了五十萬靈石，都沒能跟倩兒把正事給辦了就知道，這裏面的水究竟有多深了。
只不過，五十萬靈石，對於幕雨來那種級別的公子少爺來說，只是灑灑水而已。
當初幕雨來之所以氣不過，是因爲他覺得倩兒不值這麼多靈石。
或者說，他是覺得自己五十萬靈石，哪怕丟進海裏都能聽個響，但花在倩兒身上卻連個響都聽不到，所以覺得自己被倩兒、被溫柔鄉當成大冤種了，有點氣不過，這纔開始急了。
幕雨來家裏是有錢，但他不是傻子。
再有錢的人，也不會願意被人當成純種冤大頭的。
“說起來，倩兒姑娘，我小時候的經歷跟你也差不了多少。”林陌隨即說道。
“啊？林道長，你小時候怎麼了嗎？”
倩兒一聽，立即坐直了身子，似乎對林陌小時候的事情很感興趣。
“哈哈，說起來都是淚啊。”
林陌淡笑道：“倩兒姑娘，你是沒記事就被父母丟棄了，而我是記事之後，被父母賣到魔道宗派當雜役。”
“怎麼這樣...？”倩兒一聽，美眸中不禁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林陌沒有隱瞞，也沒有避諱，把自己在初聖宗雜役部喫得苦，大概地跟倩兒說了一遍。
興許是因爲小時候的經歷大差不差的原因。
倩兒聽完之後，反倒是開始心疼起林陌來了。
跟林陌人生前百年的經歷相比，她在溫柔鄉的經歷簡直不值一提！
“好了好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林陌淺嘗輒止，連忙轉移話題：“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飄散，我們更應該活在當下，展望未來，不是嗎？”
“林道長所言極是！”
倩兒螓首輕點，贊同道：“說起來，當初要不是林道長的話，小女子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從溫柔鄉脫身出來了。”
“哈哈，所以說，這都是每個人的命運。”
林陌笑道：“命運註定你不會被束縛在溫柔鄉，現在不是已經開始好起來了嗎？”
“是啊，只是跟林道長比起來，倩兒還差得遠呢。”倩兒睫毛微垂，有心無力地道：“林道長，十年前你在天驕交流大會上的表現，倩兒也有看到。”
“雖然師父不止一次跟我說，說我只要努力修行，將來有一天一定會追上你。”
“但我心裏知道，我這輩子大概都追不上你的腳步了。”
林陌擺了擺手，正色道：“千萬不要這麼想，倩兒姑娘。”
“其實你只要做好自己即可，不用去跟任何人攀比，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總有比你更加優秀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把自己困在一個困境裏，徒增煩惱？”
“只要自己盡心盡力，做到自己的極限，就已經問心無愧了，不是嗎？”
“你說的這個道理，我都懂，只是...”
倩兒有些失落地道：“如果追不上林道長，林道長的目光就不會停留在倩兒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