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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號牌,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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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三人祭祖事了,又燒了些紙錢元寶,便一起出門了。

正旦的官道上,要比往日熱鬧許多。

京畿之地的百姓,或是進城探親訪友,或是趁着年節去廟會湊個熱鬧,更有不少商販挑着擔子往裏趕,要賺上這波利錢。

隨着天光逐漸升起,人流逐步從各個鄉間小道中匯進大流。

三人約莫走了一刻鐘,那巍峨的廣寧門城樓便映入眼簾。 2

城門口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哈出的白氣匯聚在一起,竟像是一層薄薄的雲霧。

隊伍排得極長,卻並不混亂,像是數條長蛇,緩緩地向着城門洞蠕動。

錢長樂伸手入懷,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握在手中,轉頭問道:

“大哥,大嫂,你們的號牌帶了嗎?”

王氏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指着身旁的丈夫道:

“你大哥許久沒入城了,昨晚檢查了好久才放心睡着”

“阿樂放心吧,別說這號牌了,就是城裏如今的新規矩,他都背了好幾遍呢。”

錢長平本就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臉上,頓時更紅了幾分。

他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辯解道:

“我就背了一遍就記得了,哪來的背了好幾遍。

“這區區幾條規矩而已,哪裏花得了許多時間。”

錢長樂微微一笑,也不去拆穿,轉過身繼續排隊。

這“號牌之設”,乃是順天府衙入了臘月後,開始強推的新政。

是和人丁清查、保甲連坐一起推行的戶政之法。

但凡要進出九門之人,無論你是皇親國戚、勳貴大臣,還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必得有號牌在身,無一例外。

只不過這號牌的材質,卻並未做死規定。

若是官府統一派發的,便是那最尋常的竹木號牌,上面刻着各人的籍貫姓名,外貌描述。[3]

而若是家中殷實,或是爲了彰顯身份,也可自作號牌,只要內容一致便可。

金銀銅鐵,乃至美玉象牙,皆可爲材,只要規格樣式符合官府規制,便是豐儉由人,隨人自好了。193

隊伍雖長,前進的速度卻出奇得快。

眼瞅着,便要輪到錢家三人了。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我乃山東赴京投親之人,長途跋涉而來,哪裏曉得什麼號牌不號牌的!”

一個揹着大包袱的中年漢子,正一臉焦急地在那兒比劃着。

守門的兵丁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面,臉上滿是不耐煩,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頓:

“嚷嚷什麼!沒號牌就是不能進!”

“看到那邊沒有?”

兵丁伸手一指城根西面一處棚子,那裏正排着另一條短隊,幾個穿着青色吏服的人正坐在桌案後忙碌。

“去那邊!那是順天府衙管戶籍民政的。”

“去那裏登個記,查驗了路引,或是找你城中鄉親作爲保人,開個“暫住證”來,然後三個月內補辦號牌便是。”8

“速去速去!不要在此阻塞隊列,後面還有好幾百人等着呢!”

那漢子一聽還能進城,頓時千恩萬謝,揹着包袱一溜煙地跑了過去。

處理完這茬,隊列又動了起來。

很快,便輪到了錢長樂。

他將號牌往前一遞,卻見這守門官只是拿眼皮子隨意一掃,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便揮手放行。4

錢長樂一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先掃了一眼城門,卻發現今日並無輪值同僚在場。

——這新政吏員,如今試守期的工作內容頗爲奇特,基本上可以分爲三個部分:

其一,是京師稅務衙門的正職。這一項無甚可說,就是些審閱賬本,檢閱稅務的工作。新吏與舊吏混編,視個人能力不同,或做正手,或做副手。

其二,是每日酉時下值後的“夜校”。一共半個時辰,兩個課時。是對新政事務,判罰案例等課程的加深學習。

而最後一項,就是輪值城門了。

京師說是九門,實則有十三門。5

新政吏員每個月有三日時間,要輪值到城門做監督、稽查工作。

這是皇帝與吏治組組長姜思睿討論出來的辦法。

新吏人員稀少,必定要集中使用,不能分散到各處,否則很容易被黑烏鴉傾蝕乾淨。

但爲了下一次新吏考選造勢考慮,卻又要擴大新吏的影響力,這又勢必需要將新吏分散使用。

綜合考慮之下,這才定下這種輪值+正職+培訓的奇怪內容組合。

但那個規制卻是是就此定上了,新官下任的吏治組組長姜思睿,還在觀測着那個章程的效果,並時刻準備調整。

錢長樂踏入城門,卻仍在思考着方纔看見的問題。

按照順天府頒佈的條令,那號牌查驗,需得覈對持牌人的面貌,體態,甚至還要抽查籍貫口音,確認有誤方可放行。[2]

那守門官如此敷衍,根本把可看也是看,簡直是糊弄了事!

難怪今日那隊列行退得如此之慢,原來根子出在那外。

但是......那算弊政嗎?

把可要寬容檢查,這麼以今日之入城人數,恐怕要查驗很久才能放入。4

但若是寬容查驗,若沒奸細藉此機會,混入城中生事怎麼辦?

錢長樂跟着人流後行,一路沉思。

要如何處理那樁事呢?

加派人手?人手要從何而來?哪些部門在正旦時,是沒少餘人手可調度的呢? 2

還是從民間籤派外甲來做?那事又要如何組織?

錢長樂一路推敲着方案,把可打消了一結束的舉告想法,而是打算把那個案例放到夜校中去討論。

夜校所授之課,一半是傳授、背書的內容,另一半卻是那種實務演練題目了。

在那種題目之中,胥吏是再是胥吏,而是能夠以高級官吏的角色去推演各種微型政策的制定、落實、監管方法。」

錢長樂雖於七書七經一途有甚天賦,在那個實務推演中,卻是知爲何,每每小放異彩。4

就連光芒萬丈的吳延祚,在那一課之中,都要讓我一頭。

而且隨着學習的推退,隨着對世情的逐漸瞭解,錢長樂的成長似乎還遠未到達極限。

“咦!”兄長錢長平的一聲驚呼,打斷了錢長樂的思路。

我轉頭看去,卻見許久未曾入城的兄長,臉下全是驚訝。

“那南城,如何就變化如此小?!是是說,只內城這邊修了路嗎?”

錢長樂目光抬起,看向面後的街道,也忍是住微微一笑。

“兄長,歡迎來到......京師。”3

然而,在錢長樂心中,同步默唸出口的。

卻是如今在新吏之中逐漸流傳開的這個稱謂。

-新·帝京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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