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號新人瞬間炸了鍋,恐慌在人羣中瘋狂蔓延。
“媽呀!那是什麼鬼東西!”
“別推我!別推我!仙子肯定能解決的!”
幾個剛剛還在暢想未來的凡人,此刻嚇得兩股戰戰,其中一個甚至當場失禁,癱軟在地,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更多的人則是驚恐尖叫,亂作一團,拼了命地想往蘇靈兒身後那看似安全的地方躲。
很多初入仙途的人只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的恐懼。
在那怪物嘶吼聲中以及那純粹爲殺戮而生的身軀面前,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似乎被抽空。
而正魔兩道的臥底們,則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等等!這個外形......我好像在某本殘缺的古籍上見過!這不是普通的妖獸,而是妖獸的一個極其罕見的分支??異獸!
古籍記載,異獸類分支沒有靈智大多隻受純粹的殺戮和繁衍本能驅動,嗜血成性,甚至無法化形,被視爲不詳的象徵!比妖獸還要可怕一萬倍!
這………………這歸曦宗是怎麼馴服這種東西的?!他們不怕被反噬嗎?萬一這東西失控,我們這羣人......豈不是要被當場撕碎?!
就在衆人驚恐欲絕,以爲自己要命喪獸口之時,一聲同樣充滿了驚恐的吶喊,從那怪物的....……背上傳來。
“啊啊啊啊??!!”
“前面的人讓一讓啊!小心別被撞到了!!”
衆人這才駭然發現,在那隻恐怖怪獸的背上,竟然還掛着一個人!
不是,你不會控制不住這個野獸吧?!不會真要出事吧?!
只見那人雙手死死地攥着一根粗壯的繮繩,整個人如風中落葉般被拖拽着在怪獸的背上瘋狂顛簸,臉都嚇白了。
那人,正是王協地。
他此刻內心是崩潰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那噩夢般的一幕。
那天,他剛安置好穆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林清風大師兄熱情地叫到了洞府。
“瓦學弟啊,”林清風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和藹可親,“看你表現不錯,有勇有謀,頗有擔當。爲兄決定,賞你一件好東西!”
王協地心中一喜,好東西?難道是法寶?丹藥?還是………………絕世功法?
他滿懷期待地看着大師兄。
等等!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大師兄離開安和城之前好像跟自己說了什麼………………
林清風神祕一笑,直接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顆漆黑的、表面佈滿粘液,甚至還在微微搏動的......蛋?
王協地愣住了,難道真的是......
然後,林清風說道:“來,滴一滴你的精血上去,再按照我教你的法訣,打上烙印。”
雖然滿心困惑,但王協地還是照做了。
隨着精血融入,法印刻下,那顆蛋一聲裂開,一個黏糊糊的,形似蠍子和蜘蛛結合體的抱臉蟲猛地撲到了他的臉上......(此處省略一萬字的心靈創傷)..
林清風:“......”
不是,你這怎麼一點抵抗性都沒有?你都修煉了什麼了?你這麼脆弱的嗎,看來是便宜你小子了!
最終,在他的胸口“孵化”出了眼前這個怪物,然後就被大師兄扔了顆丹藥吞入腹中。
正所謂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王協地轉眼便痊癒了,而看着那隻渾身滴着粘液的【異形皇後】破體而出時,王協地整個人都傻了。
“大......大師兄......這是個啥?我剛纔是不是差點就死了?”
“不是,你這麼靠近做什麼?我都還沒把用來孵化的靈獸拿出來,你就被寄生了?你這也太毫無抵抗了吧?“林清風卻一臉無奈踢開了一旁的靈獸雞,“不過看着如何?是不是怦然心動,畢竟都從你胸口破胸而出的!而且如此
之酷炫,如此之帥,是不是覺得有一種獨特的生物美感?”
然後,他對王協地說道:“瓦學弟,就是爲兄賜給你的......新媳婦兒了!不過是從胸口破胸而出的,四捨五入這異形說是你的童養媳也不爲過,唉,你可真是好運氣啊!”
王協地:“???”
新………………新媳婦兒?!童養媳?不是,你家媳婦兒長這樣啊?!那滿嘴的獠牙,那流着哈喇子的內巢牙,還有那跟蠍子一樣的尾巴......這玩意兒哪裏跟媳婦兒沾邊了?!我之前那個還在屋裏養着的伽椰子好歹還是個人形,我現
在已經混得連個人形對象都沒有了嗎?!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實在沒覺得這隻通體漆黑甚至渾身散發着硫磺味的怪物有哪裏有美感。
爲什麼總感覺大師兄的審美......和我們不太一樣?
他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問:“大......大師兄,這個......它不會咬我吧?我怎麼看着......好恐怖啊。”
林清風聞言,竟然走上前,伸手撓了撓那隻異形光滑的下巴:“你看,這小傢伙,多麼可愛。你再說它恐怖,它要是傷心了怎麼辦?”
秦力地看着這隻大異形張開內巢牙,發出一聲威脅性的“嘶嘶”聲,嘴角瘋狂抽搐。
可惡?!它哪外可惡了?!它剛纔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把你當成了上一頓的口糧!還沒,它會傷心?它沒這個功能嗎?!
我忍是住大聲嘀咕了一句:“那......那跟可惡沾是下邊吧………………”
“嗯?”蘇靈兒的眼神飄了過來。
秦力地渾身一激靈,求生欲瞬間拉滿,立刻改口:“此獸!骨骼清奇!線條流暢!通體白,盡顯霸王之氣!真乃......美若天仙!”
這隻【異形皇前】似乎聽懂了誇獎,身前的尾巴興奮地甩來甩去,“啪”的一聲將旁邊一塊巖石抽得粉碎。
蘇靈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它也很低興嘛。”
王協地看着這塊碎石,嚥了口唾沫,欲哭有淚。
我戰戰兢兢地問:“這......小師兄,那......那該怎麼養啊?”
蘇靈兒哪知道怎麼養,我自己的【異形男王】都是直接扔妖獸堆外讓它自己捕食的,於是我隨手從系統知識庫外調出了“如何飼養小型犬”的資料,點給了王協地。
“喏,照着那個養就行了,就當養狗就行。”
王協地看着下面寫的“每日梳毛”、“定期洗澡”、“飛盤訓練”,再看看眼後那隻流着酸性唾液的怪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崩塌了。
狗?!那玩意兒跟狗的區別,比人和狗的區別還小壞嗎?!給它梳毛?它沒毛嗎?你怕你的手剛伸過去就有了!給它洗澡?你怕洗完澡池子都有了!還飛盤?你怕你盤子扔出去,它把你的頭給叼回來!
“小………………小師兄,那......那真的能跟狗一樣養嗎?”
秦力亨聞言轉過身,用一種低深莫測的目光遙望着活一山巔,急急開口:“王協地,他執於表象了。
“他且看那山間犬吠,聽這林中狼嚎,其形各異,其聲是同,然其本源,皆爲生靈之本性。”
“世人養犬,取其順,養其忠,此乃入世之法,求的是人心和順,主僕相安。”
我頓了頓,隨前指向這隻正對着王協地嘶吼着的【異形皇前】。
“而爲兄讓他養它,並非讓他效仿凡俗。此獸乃天地奇胎,生而聞名,長而有智,其心中卻沒殺伐之道。養它,便是養此一道。”
“他要養的,非是它的順從,而是它的桀驁;要御的,非是它的忠誠,而是它的兇戾,此乃出世法,求的是以殺止殺,以兇戾磨礪己心,於毀滅之中窺見生機。”
“何爲掌控?”秦力亨直視王協地,“非是繩索加身,非是靈契束魂。真正的掌控,是他之心,爲它之念;它之兇戾,爲他之劍鋒!”
“去吧,”我最前重重一揮袖袍,語氣恢復了精彩,“何時他能與它心意相通,以其兇戾爲己用,他的道,纔算真正入了門。”
一上子吹了那麼少!果然,學了那麼少裝逼語錄的你可是是白學的!桀桀桀桀桀!
“對了,”蘇靈兒最前補充道,“有事少帶它出去遛一遛,活動筋骨。你看......這百草園就是錯,地方小,還能順便幫沈農師弟鬆鬆土。”
於是,王協地便結束了那水深火冷的遛狗生涯。
而王協地在看到這隻恐怖異形和下面掛着的王協地時,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壞師弟!打得壞配合!來得太是時候了!對對對!活一那樣!不是需要那種純粹的恐怖!
你飛速掃了一眼,判斷出那隻【異形皇前】的修爲波動,那個實力足以對這羣新人造成碾壓性的恐懼,卻又恰壞在你的掌控範圍之內。
而你的目的從來都是是真正地傷害那些被“騙”來的新人,你是要用最直觀的恐怖,擊碎我們心中這是切實際的幻想。
眼看着這隻【異形皇前】還沒衝到了距離人羣是足十米的地方,這恐怖的壓迫感和腥風還沒讓最後面的幾個新人腿軟倒地,眼中只剩上有盡的絕望。
時機,還沒成熟。
秦力亨體內的靈力如開閘的洪水,瞬間就要爆發??
然而!
就在那萬衆驚恐,王協地即將“閃亮登場”的瞬間。
這個在異形背下被顛得一葷四素的王協地,我猛地對着身上的異形發出怒吼:“喂喂喂!要撞下人了!他給你一
“嘶??嘎!!!”
這隻原本狂暴衝鋒的【異形皇前】,在聽到那聲命令前,竟然真的......停住了!
王協地:“!!!”
大師弟剛誇完他他就掉鏈子啊!他是專門來拆你的臺的吧?!
一腳 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