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那一鼎翻滾的綠色藥湯。
又來了。
這幫魔頭又開始搞這種活人獻祭的邪惡儀式了。
他們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她心中升起一股混雜着噁心與麻木的無力感,下意識地便想用神識提醒身後的王協地,讓他千萬穩住心神。
【蘇靈兒】: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用活人鍛體!他們甚至還是自願的!很可能是被這魔宗用邪法控制了心神.......
然而,她的傳音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怎麼回事?
蘇靈兒心中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正當她疑惑之際,身後只聽“噗通”一聲悶響。
她猛地回頭。
只見王協地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RIL: "......"
不是吧師弟?
這就暈了?
你這心理素質,到底是怎麼被掌門派來當臥底的?!
她內心瘋狂地咆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情有可原。
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這等瘋狂景象時,若不是靠着一股必死決心強撐着,恐怕下場比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小師弟終究年紀還小,第一次見到這等瘋狂的魔道邪法,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tb......
就在這時,她感到身後的那道光變得銳利起來。
林清風皺着眉頭,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打量着地上的王協地。
不是,NPC,你這就暈了?
當初小師妹看到這場景也沒暈啊,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個新來的NPC,“意志”屬性是不是特別差?
那豈不是說,他有可能並不是特別適合修煉《煉劍訣》的苗子?
雖說也能修煉,但是感覺會走不長啊。
林清風自言自語般地小聲嘀咕道:
“這新來的師弟,有點廢啊......”
蘇靈兒下意識地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隨即,林清風的目光轉向她,那眼神裏帶着一絲她無法理解的惋惜
“唉,連當初的你都不如,我看他是前途無望了。'
蘇靈兒渾身一僵,心裏頓時炸開了鍋。
你說他就說他,扯上我幹什麼?!
什麼叫連當初的我都不如?
我當初可沒暈過去!
還有,你什麼時候靠過來的?!
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是鬼嗎?!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憋屈,林清風已經徑直朝着王協地走去,在他身邊蹲下。
這宗門引導任務還沒完成呢,怎麼能讓小師弟在這裏睡過去?
於是,他徑直朝着王協地走去,在他身邊蹲下身子。
下一秒,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只見大師兄揚起手,對着王協地那張還算清秀的臉,開始左右開弓。
“啪!”
“啪!啪!”
“啪!啪!啪!”
周圍的嘈雜聲彷彿在這一刻都停滯了,蘇靈兒直愣愣地看着這位行事果斷的大師兄。
他......他在幹什麼?
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對一個昏迷的新弟子進行“喚醒”?
這根本就是戲耍他吧!!!
終於,在不知道捱了多少個巴掌之後,王協地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皮抖動了一下,這才悠悠轉醒。
醒來後的王協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而自己的臉頰更是火辣辣地疼,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觸手一片高高隆起的腫脹。
他嘟着已經腫成豬頭一樣的嘴,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我滴臉腫麼了?(我的臉怎麼了?)怎麼介麼疼?”
就在這時,林清風的身影直接瞬身閃到了蘇靈兒身後,順勢將她往身前一推,然後面不改色地衝着她的方向一指。
“是你師姐打的。”
蘇靈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林清風還在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編造着謊言:
“看你睡得太沉,爲兄本想讓你多歇歇,可你師姐心急,非說要用這種方式喚醒你。
唉,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爲兄已經盡力阻攔了,可惜......這都是你師姐的一片苦心,你可千萬別怪她啊!”
這話,直接讓蘇靈兒的雙眼都快從眼眶裏瞪了出來!
她直勾勾地看着大師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
大師兄你這人要不要臉啊?!
明明是你自己打得啪啪響,怎麼就成我打的了?!
顛倒黑白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無恥!卑鄙!下流!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果然是魔道妖人!
轉眼就把自己乾的事栽贓到我頭上!
呼??!呼??!
蘇靈兒拼命地深呼吸,她怕自己再多看林清風一眼,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跟他拼命。
然而,預想中王協地的質問並沒有出現。
只聽那個頂着豬頭的王協地,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蘇師姐打的我嗎?!”
“不是......”蘇靈兒剛想否認。
“師姐必不可能害我!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
蘇靈兒:“????"
他信了?
他竟然又信了?!
真不是我打的你啊啊啊啊!!!
你的腦子呢?
被魔氣侵蝕了嗎?!
王協地掙扎着爬起來,還在努力回憶自己爲何暈倒。
“對了,話說我剛纔是因爲什麼暈了來着?”
他開始努力回憶自己斷片前的那一幕......
“行了。”
大師兄看到事情完美解決,就趕忙過來岔開話題!
他也怕回來這小師弟回憶一下看到的場景再暈過去,那可又要進行物理喚醒了!
於是直接出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不要閒着了,勿要在此地逛了,該去下一個區域。”
“你師姐想必也等不及了,對吧,小師妹?”
蘇靈兒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我能說不對嗎?
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的大師兄!
唉,在這裏臥底真是太苦了。
她看了一眼那個小師弟,發現他還在一邊摸着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腦袋頭疼。
不過她怕自己傳音告訴了真相,小師弟表現異常的話,大師兄惱羞成怒,這個腦子也有神經的小師弟恐會性命難保。
於是,就這樣,三人動身前往了下一個地點。
靈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