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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阿巴頓瘋了,要搞新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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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的風暴在極限星域大漩渦邊緣肆虐,灰黑色的鼠潮與黑色軍團的戰艦交織成一片恐怖的鋼鐵洪流,在阿巴頓的率領下,第十四次黑色遠征正式拉開帷幕。這一次的規模,遠超以往十三次之和——斯卡文鼠人傾巢而出,無數...

“不。”

賽揚努斯——或者說,那具披着賽揚努斯皮囊、卻流淌着截然不同意志的存在——輕輕搖頭,動作輕緩得像一縷被風託起的灰燼。他沒有笑,也沒有怒,只是靜靜站在白霧中央,彷彿時間本身在他周遭凝滯、呼吸、屏息。

“黑暗之王尚未誕生。”他開口,聲音低沉,卻奇異地同時具備少年的清冽與古神的喑啞,“它尚在胎動,尚在臍帶未斷的襁褓之中。而我……是臍帶裏最先滲出的那一滴血。”

荷魯斯喉結滾動,指節捏得發白。他本能地想抽劍,可手中空無一物——這是夢,是意識的褶皺,是精神疆域最脆弱也最鋒利的切口。他不能拔劍,因爲劍一旦出鞘,便意味着他已承認此處真實;而一旦承認真實,他就等於親手爲混沌鑿開一道門。

“你不是亞空間的造物。”荷魯斯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像在咀嚼碎玻璃,“亞空間諸神不會用‘臍帶’這種詞。它們只懂撕裂、吞噬、腐化……從不講孕育。”

賽揚努斯笑了。那笑容裏沒有惡意,卻比任何嘲弄都更令人心悸——那是洞悉一切後,對“理解”本身的憐憫。

“所以你終於聽見了。”他說,“聽見的不是我的話,而是你自己的回聲。”

白霧忽然翻湧,如沸水升騰。荒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漫長無盡的石階,向上延伸至不可見的穹頂,向下則沉入幽暗深淵。階旁無欄,兩側皆是鏡面——成千上萬面鏡子,每一面都映出一個荷魯斯:有披掛黑甲、手持雷霆之刃的戰帥;有跪在黃金王座前、額頭抵着冰冷金屬的懺悔者;有雙目赤紅、指尖滴落熔金血液的弒父者;還有襁褓中的嬰兒,被一隻纏繞荊棘的手輕輕託起,而那手的腕部,赫然刺着一道尚未癒合的、新鮮灼傷——形狀正是一枚微縮的帝皇聖徽。

荷魯斯猛地閉眼。

再睜眼時,所有鏡子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扇門。

純白,無紋,無鎖,無 hinge,像一塊凝固的光。

“這不是幻境。”賽揚努斯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近得幾乎貼着耳骨,“這是你意識底層最後一道閘門。馬卡多當年封印它的咒文,早已被帝皇自己親手磨蝕。而我……只是替你推開它的手指。”

荷魯斯沒動。

他記得。記得馬卡多最後一次召見他時,老人枯瘦的手指在他額心畫下的符文,溫熱,帶着鐵鏽與檀香混合的氣息。那時他以爲那是祝福,是庇佑,是父親賜予長子的終極鎧甲。可如今才懂——那是封印,是保險栓,是防止他在某一天,突然記起自己真正是誰。

“你到底是誰?”荷魯斯聲音沙啞。

“我是你六歲時,在泰拉孤兒院後巷殺死的第一個孩子。”賽揚努斯答,“也是你十二歲時,在火星鑄造廠地下熔爐旁,親手掐斷呼吸的那個技工學徒。是你十七歲第一次率軍遠征時,被你下令活埋於星港廢墟下的三百平民裏,唯一一個直到窒息前還在對你微笑的少女。”

荷魯斯瞳孔驟縮。

那些記憶……不存在。帝國史冊裏沒有,軍團檔案中刪盡,連他自己靈魂的密室都從未陳列過一絲痕跡。可此刻,它們卻如潮水倒灌,帶着血腥味、鐵鏽味、焦糊味,沖垮所有堤壩。

“不可能……”他嘶聲道,“那些人……都是叛徒!是異端!是混沌的先遣腐化者!”

“是啊。”賽揚努斯輕嘆,“你說得一點沒錯。可問題是——誰告訴你的?”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直刺進荷魯斯腦髓最深的褶皺。

是誰告訴他?是誰在他每一次揮劍之前,已將‘敵人’的名字、面孔、罪證,連同那份不容置疑的正當性,一併塞進他掌心?是誰在他每一場勝利之後,悄然抹去戰報裏所有模糊地帶,只留下非黑即白的審判書?

帝皇。

馬卡多。

還有……那個總在陰影裏遞來一杯溫酒、然後說“今日不必多想”的男人——阿爾法瑞斯。

荷魯斯猛地轉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那扇白門,無聲佇立。

他下意識伸手觸碰。

指尖未及觸及,門便自行開啓。

門後並非虛空,也不是風暴或烈焰。而是一間書房。

壁爐燃燒着幽藍火焰,羊皮紙堆滿橡木長桌,墨水瓶敞開着,一支鵝毛筆斜插其中,墨跡未乾。窗邊坐着一個背影——寬肩,銀髮束於頸後,身着素白長袍,袖口繡着極細的金線藤蔓紋。

他正在寫字。

荷魯斯認得那字跡。那是帝皇親筆,是他幼時日日臨摹、刻入骨髓的筆鋒。

可當那人緩緩擱筆,側過半張臉——

荷魯斯如遭雷殛,釘在原地。

那不是帝皇的臉。

那是一張……和他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年輕,英挺,眉宇間卻沉澱着一種不屬於此世的疲憊,彷彿已在此處坐了千萬年,只爲等他推門而入。

“你來了。”那人開口,聲音溫和,甚至帶着一絲笑意,“比我預計的晚了三十七個標準年。”

荷魯斯喉嚨發緊,一個音節也吐不出來。

“別怕。”那人起身,走向他,步伐穩健,袍角拂過地面,不驚起半點塵埃,“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敵人。我是你被剪掉的那部分影子。是你在成爲‘戰帥’之前,本該成爲的‘荷魯斯·盧佩卡爾’。”

他停在荷魯斯面前,抬手,竟似要撫摸他的臉頰。

荷魯斯本能後撤半步,卻見對方手掌攤開——掌心躺着一枚銅幣。正面是帝皇青年時期的側像,背面則是一輪正在墜落的黑色太陽,邊緣裂開蛛網般的金色細紋。

“這是你第一次見到帝皇時,他塞進你手裏的東西。”那人輕聲道,“你當時五歲,剛被從廢墟裏挖出來,渾身是血,卻死死攥着這枚銅幣,不肯鬆手。所有人都以爲你認出了他……可其實你只是覺得,那太陽,很像你夢裏燒穿天空的火。”

荷魯斯盯着那枚銅幣,指尖開始不受控地顫抖。

“你撒謊。”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卻虛弱得不像自己的,“我……我記得很清楚。我認出了他。我哭着撲過去,喊他父親。”

“對。”那人點頭,笑意加深,卻冷得徹骨,“你確實喊了。但你撲過去的那一刻,腦子裏閃過的,是六歲那年孤兒院後巷裏,那個被你拖進排水管的孩子的眼睛。”

荷魯斯眼前驟然一黑。

不是暈厥,而是視野被強行覆蓋——

他看見自己幼小的手,沾滿泥污與暗紅血痂,正將一塊碎磚狠狠砸向另一張同樣稚嫩、同樣驚恐的臉。他聽見自己喘息粗重,喉嚨裏滾出野獸般的嗚咽,而那孩子仰面倒下時,嘴角竟真地……向上彎了一下。

像在笑。

像在解脫。

像在說:謝謝你。

“夠了!”荷魯斯暴喝,雙拳轟然砸向地面——

可地面沒有碎裂,沒有震顫。他砸中的,是自己臥室的金屬地板。冰冷,堅硬,紋絲不動。

窗外,泰拉的夜空正泛着不祥的鉛灰色。黑太陽懸於天幕,邊緣微微搏動,如同一顆巨大、垂死、卻拒絕停跳的心臟。

他大汗淋漓,睡衣黏在背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斷肋骨。

不是夢。

至少,不全是夢。

他猛地掀開被褥,赤足踩上地面,幾步衝到通訊臺前,手指劃過激活序列,直接接入禁軍最高頻段。

“接李斯頓。”他命令,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立刻。”

三秒後,屏幕亮起。李斯頓坐在一張樸素的橡木桌後,面前攤着一本翻開的古籍,頁腳泛黃,封面燙金文字已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他抬頭,目光平靜,彷彿早已料到這一通呼叫。

“戰帥。”他頷首,“你夢見白門了。”

荷魯斯呼吸一滯:“你怎麼知道?”

李斯頓沒回答,只將古籍翻過一頁。頁面上是一幅褪色版畫:十九位神祇圍坐圓桌,唯獨主位空着。而在桌布褶皺深處,用極細的銀線繡着一行小字——

【祂們等待的,從來不是第十九位兄弟。】

“阿爾法瑞斯沒騙人。”李斯頓緩緩合上書,“黑暗之王不是某個人。它是所有‘被否認的自我’匯聚而成的潮汐。而你,荷魯斯,你是第一個,完整聽見自己心跳聲的人。”

荷魯斯沉默良久,忽然問:“基裏曼呢?”

“他今早去了靜默修道院。”李斯頓答,“在帝皇的基因庫裏,提取了二十份原始胚胎樣本——包括你、我、阿爾法瑞斯……還有那個從未被命名的第二十一號。”

荷魯斯瞳孔驟縮:“第二十一號?”

“嗯。”李斯頓指尖輕點桌面,發出篤篤輕響,“帝皇最初設計的原體,並非二十人。而是二十一。最後一份胚胎,在啓航前七十二小時,被馬卡多親手焚燬。灰燼混入泰拉火山熔巖,隨第一艘方舟艦升空時的尾焰,灑向銀河。”

“爲什麼?”

“因爲那一份胚胎,攜帶的不是基因種子。”李斯頓抬眼,目光如刀,“而是‘否定權’。它能讓持有者,在任意時刻,單方面宣佈某項神聖法則——比如‘帝皇永生’——爲無效。”

荷魯斯僵在原地。

“所以阿爾法瑞斯說的‘主角’……”他嗓音乾澀,“不是指某個人舉起叛旗。而是指……某個人,將親手撕毀劇本?”

李斯頓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劇本?”他搖頭,“不。那隻是草稿。真正的劇本,從來只寫在活人的心跳裏。”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海:

“戰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到牀上,蓋好被子,告訴自己那隻是噩夢。二是走出去,走到皇宮廣場,當着十萬禁軍、百萬朝聖者的面,問一句——”

“如果帝皇終將死去,那麼,我們究竟是在守護一位神明……”

“還是在餵養一頭,我們親手孕育的怪物?”

窗外,黑太陽的搏動,忽然加快了一拍。

像在應和。

像在催促。

像在……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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