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會是你!”
黎曼·魯斯的心臟在看清這無頭巨人第一眼就被狠狠刺中。
黎曼魯斯感受到了面前的無頭巨人就是被福格瑞姆殺死的費魯斯,當初福格瑞姆在那頭色孽大魔的教唆之下殺死了費魯斯,而現在已經成爲咒縛軍團領袖的費魯斯要將之前的痛苦加倍奉還給色孽。
黎曼魯斯看到了,在無頭巨人身上凝聚着上萬年人類種族的對亞空間混沌諸神的仇恨,那些崇拜和憤怒已經與帝皇融爲一體,現在的帝皇只不過是勉強維持着人性的亞空間神明。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從復仇之魂號上離開之前,帝皇會如此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黎曼魯斯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人類,帝皇和泰拉,三者之間是無法共存。
而一旦帝皇成爲了亞空間存在,人類與泰拉都將不復存在。
這是最糟糕的結局。
那輪懸浮冰冷燃燒的黑色太陽,終於鎖定了目標,無窮無盡的漆黑火焰如同傾覆的熔爐,化作無邊無際的洶湧燃燒的火海,從天而降,砸向色孽的宮殿。她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哀嚎聲,整座領域在絕望之中熊熊燃燒。
色那龐大的虛影在漆黑的火海中瘋狂掙扎、扭動,試圖用無盡的觸手、幻象與慾望領域去撲滅火焰,
那些漆黑的火焰專門燃燒、湮滅一切與歡愉、痛苦、慾望的感官相關的混沌本質與造物!火焰所過之處,粉紫色的靈能被吞噬,觸手化爲飛灰、華麗的宮殿結構在冰冷的燃燒中崩解。
銀色巨人如同復仇的泰坦,瘋狂地劈砍着那些從火海中新滋生出來試圖垂死反撲的紫色觸手!
蘊含着萬年的仇恨與毀滅意志的斧頭,將色孽最後的反擊與掙扎粗暴地斬斷!
他彷彿要將當初被兄弟背叛殺害的痛苦,將鋼鐵之手軍團在伊斯特凡的犧牲,將萬年來所有死於色誘惑與折磨之人的憤怒,加倍奉還給眼前的黑暗王子!
此刻的黎曼魯斯望向了手中的金色長矛,這是能過喚醒荷魯斯靈魂的長矛,雖然他不知道能不能喚醒一個被萬年仇恨與人類集體負面情緒包裹的人性,但至少此刻的黎曼魯斯知曉,自己要做的事非常重要。
“圖斯卡!”
“啊?”
圖斯卡被吼得一激靈,茫然地轉過頭。
黎曼魯斯望向了一臉茫然的獸人,他指着天空之上的黑色太陽,說道,“把我扔到那上面去!”
“啊?”
圖斯卡以爲面前的小蝦米被這麼瘋狂的場景給嚇得胡言亂語,但對方還是依舊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把我扔上去。”
“哦。”
圖斯卡眨了眨銅鈴般的綠眼睛,沒有問“爲啥”,也沒有質疑“能不能”,獸人簡單直接的思維讓他立刻接受了這個“很WAAAGH!!!”的指令,把一個小蝦米扔到那個看起來就很厲害,很危險的大火球上去,這聽起來就挺帶勁!
“站穩了。”
他伸出那隻比黎曼·魯斯整個人還大,佈滿老繭和傷疤的綠色巨手,掌心向上,示意黎曼·魯斯站上去。
“WAAAGH!!!走你!!!”
伴隨着圖斯卡猛然用力一甩,黎曼·魯斯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撕裂了瀰漫的黑色火雨,穿過了那些在火焰中瘋狂舞動試圖攔截的觸手,以驚人的速度,一頭扎進了那輪冰冷燃燒的黑色太陽的外層邊界!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碰撞或爆炸。在觸及黑色太陽表面的瞬間,黎曼·魯斯感覺像是撞進了一片充滿無盡惡意的黑暗海洋。
緊接着黎曼魯斯看到了,那是一片由無數痛苦的靈魂構成的黑暗之海!這些靈魂的輪廓模糊不清,只有一雙雙充滿了極致痛苦以及對混沌刻骨憎惡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而淒厲的光芒。
他們是在荷魯斯之亂中死去的忠誠將士,是在大叛亂中隕落的無辜平民,是在隨後萬年黑暗時代中,被混沌腐蝕的無數人類亡魂!
他們臨死前的絕望吶喊,對背叛者的憤怒,對失去一切的痛苦,以及對帝皇最後的祈求與信仰,被匯聚引導、被扭曲,最終與端坐於黃金王座、承受着人類集體祈願與痛苦的帝皇意志產生了共鳴與融合,形成了毀滅之王的力
量本源。最純粹的仇恨結晶。
黎曼·魯斯感覺自己正在這片由痛苦與仇恨構成的靈魂之海中下沉。
無數只冰冷、虛幻,由黑暗能量構成的手臂,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伸出,纏繞上他的四肢、軀幹和脖頸!試圖凍結他的意志,侵蝕他的靈魂,讓他也成爲這黑暗的一部分。
黎曼·魯斯咬緊牙關,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抵抗着那無窮的下拽之力。他拼命地掙扎着,試圖在這片絕望的海洋中穩住身形,尋找方向。甚至意識都開始因冰冷的侵蝕與負面情緒的衝擊而變得模糊
而在掙扎的過程中,黎曼魯斯看到了黑暗深處那一團光輝。
光輝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周圍的黑暗徹底吞沒。那光輝中黎曼·魯斯感受到了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屬於人的複雜情感。
那是黑暗之王唯一殘存的人性。
賴依舊身穿着金色戰甲,身下的傷口觸目驚心。我安靜地沉睡着,彷彿再也有法甦醒過來。
“父親,他等着,你那就讓他從那場永恆的噩夢中甦醒過來!”
然而就在費魯斯斯準備動手的這一刻,黎曼魯卻攔在了賴倩夢斯面後。
我看着面後的兄弟,重重搖了搖頭。
“魯斯,放棄吧,對於你們而言,那是最壞的結局。”
費魯斯斯憤怒地說道,“讓帝皇成爲毀滅之王,讓全人類一起陪葬?那是是父親想看到的結局。”
“那是必然會發生的結局。”
賴倩夢·馬努斯就中地說道,“有論做什麼都是會扭轉那個結局。”
費魯斯斯猶豫了內心的念頭,“是的,肯定那是必然會發生的結局,但至多是是現在。希望猶在,泰拉猶在,父親也同樣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