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宮,內環花園。
這裏的空氣循環系統模擬出的微風帶着人工合成的青草與不知名花香,精心修剪的植物在恆定光照下保持着永不凋零的翠綠。
人類帝國的攝政王,此刻正坐在一張簡樸的石凳上,靜靜地坐着,望着前方鬱鬱蔥蔥的風景,目光有些放空。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感受到近乎奢侈的平靜感,沒想到在工作中摸魚竟然是整個銀河系最幸福的事情,甚至幸福得讓他有點想哭。
從靜滯立場甦醒到現在,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好好享受過安靜時刻了。
“基裏曼大人。”
一個在此刻顯得無比掃興的蒼老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基裏曼愣了一下,剛剛泛起的細微淚意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頭髮花白的內務部政務官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來到基裏曼的面前,小聲地說道,“每天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結束了,該批改公文了。”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我,把文件放下吧。
然而政務官放下文件之後卻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掐着秒錶計算着攝政王的工作效率。
基裏曼重重嘆息一聲,一邊翻閱批改文件,一邊對着身旁的李斯頓說道,“我實在是沒想到阿巴頓這種人居然有一天能起到年終獎的作用。”
基裏曼從監控屏幕上看着爲了能早日弄死阿巴頓而咬牙切齒,拼命批閱政務文件的休倫,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轉過頭衝着身後的李斯頓問道,“要不我們把艾瑞巴斯也作爲年終獎吧?這傢伙在整個銀河系仇家
衆多,只要我們宣佈來泰拉擔任政務官就能每天免費揍艾瑞巴斯半個小時。”
“拉倒吧,我的攝政王大人,你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以爲人人都是休倫嗎?像他這種人才,放眼整個銀河系也找不出多少個。”
李斯頓一副警惕的神情盯着基裏曼,語氣真誠地問道,“攝政王大人,求你了,收起你那些因爲不想加班而誕生的可怕想法,好嗎?”
基裏曼還是有些不太死心,他試探性地開口,聲音越來越小,“要不讓小貞德她?”
“帝皇已經吩咐過了。”
李斯頓板着臉,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說道,“誰都不許打他寶貝女兒的主意,貞德帝皇自有安排。”
畢竟現在小貞德首戰告捷,甚至從混沌四神手中搶回了一部分聖吉列斯的靈魂。這讓帝皇非常欣慰,並且表示自己21個孩子之中只有小貞德完全繼承了他這位父親的狡黠與不要臉。
而之後李斯頓打算去找一趟整天窩在王座廳內搗鼓網道的帝皇。自從重啓網道計劃,肅清大部分殘存的惡魔之後,帝皇與西高奇合作已經抵達了那座被靈族廢棄的卡拉斯塔之城,並且進行逐步挖掘和修復工作。
他們果然找到了西高奇口中的卡巴拉生命之樹引擎裝置,甚至這玩意擁有着阿裏曼最羨慕的功能。能夠讓失去肉體的紅字戰士重新恢復肉身。
爲此,帝皇嘗試將生命之樹與古聖造物不協引擎進行研究開發,這不僅能連接靈族遺留的網道系統,甚至野心勃勃地試圖創造新的,屬於人類的網道分支。這是自大遠征時代帝皇試圖在泰拉地下修建人類網道失敗後,再次出
現的能改變人類與亞空間關係的可能性。
機械修會的修士們正在王座廳內進進出出,搬運着刻滿符文的解析設備和能量核心。
而帝皇則是抓住機會向新原體言傳身教。
“孩子,你這次做的非常不錯,搶回了你哥哥聖吉列斯的靈魂,不過你要記住一個道理,我們不用跟混沌四神講什麼誠信,能搶就搶,能騙就騙。”
小貞德仰着小臉,湛藍的眼睛閃閃發亮,開心地聽着父親對自己的誇獎。
帝皇摸着小貞德的腦袋,關切地說道,“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提一嘴反面教材,你的哥哥馬格努斯。爲了治癒自己軍團的肉體變異詛咒,而將自己的一隻眼睛獻祭給了好奇,換取解決變異的知識。”
說到這裏,帝皇的語氣中帶上毫不掩飾的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最後搞半天發現他們軍團肉體變異的詛咒實際上就是好奇搞的鬼,最終他本人還淪爲混沌諸神的奴隸。”
小貞德聽得很認真,聰明的小腦瓜子飛快地消化着這些信息,然後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小雞啄米般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父親。”
“好孩子,你明白了什麼?”
小貞德伸出三根手指,總結道,“打得過就搶,搶不了就騙,騙不了就偷。”
“真棒。”
“只能說神聖泰拉是個大染缸。”
李斯頓在一旁搖了搖頭,說道,“活聖人花了八年時間,精心培養塑造正確三觀的原體,到泰拉才幾個月就已經學會坑蒙拐騙的家風傳承了。”
帝皇聽到了李斯頓的嘀咕,特地糾正道,“什麼家風傳承,對待亞空間邪神就該狠狠地清算他們。”
“一年一度的太空野狼大狩獵即將開始。”
帝皇說道,“這一次,我需要你參與其中,跟隨狼主比約恩一起行動。
“大狩獵?”
李斯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派我去尋找失蹤已久的,黎曼·魯斯原體?”
“你能感知到你子嗣的小致方位。”
鄒建的光影微微波動,彷彿在凝視着亞空間深處的某個遙遠座標,“我迷失在亞空間的亂流與迷霧深處,被困在諸神的一場遊戲之中。我陷入了某種暫時有法掙脫的循環。現在我需要幫助。”
隨前帝皇摸了摸大貞德的前腦勺,說道,“還沒,他得把那個大傢伙也帶下。”
大貞德立刻抬起頭,湛藍的小眼睛外充滿了興奮和期待的光芒,看向小貞德,彷彿在說:“慢答應!慢答應!”
小貞德看着帝皇,又看了看大貞德,瞬間沒種那父男倆又要搞出什麼銀河系小動靜的預感。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微微躬身。
“遵命,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