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怒級統治領主號就像是條瀕死的鋼鐵巨鯨,在亞空間的波濤與現實宇宙的礁石間艱難穿行,前往極限星域的農業世界萊恩星球。
阿巴頓在附近的戰爭世界仙杜星球上找到了這個曾經是卡利班墮天使的萬眼戰幫,並且與對方達成了一筆交易。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獅王萊昂本應將戰幫領袖塞拉法克斯徹底消滅,只因萊昂的甦醒出了意外,導致以墮天使爲主的萬眼戰幫被遺漏,最終他們流竄到仙杜星球,一路上燒殺擄掠。
墮天使貝洛走進房間,對萬眼戰幫的塞拉法克斯領主小聲地說道,“阿巴頓已經到了。”
塞拉法克斯轉過身,走向艦橋後方一間被靈能屏蔽籠罩的密室。門無聲滑開,內部的空間比外部看起來更爲扭曲,牆壁彷彿生物的腔體般微微搏動。而在房間中央,那個身影讓他即便早已拋棄了帝皇的信仰,也不由得心底一
沉。
不過塞拉法克斯依舊冷靜地接待這位看上去稍顯落魄的棄子。
“阿巴頓大人,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找上我們?”
對於這位前黑色軍團戰帥,曾經的暗黑天使連長表現出應有的尊重,畢竟現在有着兩顆腦袋的阿巴頓戰看上去就像是混沌賜福失敗即將轉化成混沌卵的模樣。
“我聽說萬眼戰幫原本是要尋找巨石要塞的?只是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裏。”
“是的,命運無常,阿巴頓大人。”
塞拉法克斯謹慎地回答。
阿巴頓的兩顆腦袋轉過來,他看着面前的墮天使塞拉法克斯,其中一顆腦袋開口說道,“我還聽說你掌握着奪舍其他人身軀的巫術?”
塞拉法克斯愣了一下,陰晴不定的盯着面前的阿巴頓,思考着是否該撒謊糊弄過去,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默默說道,“是的,那是萬變魔君贈與的禮物。”
之前塞拉法克斯得知獅王迴歸,並且對外宣佈願意赦免墮天使的罪行時,塞拉法克斯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殺死帝皇。
塞拉法克斯認爲帝國的衆多錯誤之一就是將人類之主囚禁於黃金王座上,對帝皇那樣一位人類而言死亡只是個開始。只有這樣才能以原本的神之身份完全登臨亞空間。一旦到了那裏,他將不再被破碎的凡人身體錨定而削弱,
他將獲得毀滅力量,令異型神明哀號,並引導人類展開第二次大遠征。
而塞拉法克斯認爲自己手中的狂熱之刃便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他曾想過奪舍萊昂,接近王座廳,並且給予帝皇一次重生的死亡。
“很好”
阿巴頓對塞拉法克斯的計劃幾乎瞭如指掌,他毫不避諱地說道,“我知道你的萬眼戰幫在打什麼主意,塞拉法克斯。給你一個忠告,當你與一名萬變魔君做交易的時候,如果不夠小心,那你會被出賣得什麼都不剩下。”
對此塞拉法克斯卻不以爲然,此刻的他身體已經開始發生變異。在看着越來越靠近的農業星球時,塞拉法克斯開口說道,“靈魂和身體交織的方式很奇妙。但它們也可以被剝離。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若以正確的方式被束縛,
可以成爲一種可怕的武器,例如被馴服的惡魔。原體的靈魂則是銀河系中最強大的靈體之一,想象一下如果能控制它我能做到些什麼!”
“你註定接近不了萊昂,尤其是在巨石要塞。你的巫術或許精妙,但在他面前,在你曾經的基因之父面前,你有幾成把握?”
阿巴頓奉勸這位異想天開的瘋子打消了這個念頭。看着對方眼中閃爍的遲疑,阿巴頓知道火候已到。他話鋒一轉。
“但我可以爲你提供另外一位原體。”
“另外一位原體?”
塞拉法克斯有些不明所以,從阿巴頓的口中得知,當初的叛徒已經全部迴歸帝國,剩下的要麼迷失在亞空間深處,要麼去帝皇的咒縛軍團加班,他甚至想不起哪位原體還遊蕩在外。
“這是你從未見過的原體。”
阿巴頓開口說道,“誰告訴你帝皇只創造了20個原體?”
這個消息讓塞拉法克斯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他以爲身爲墮天使知道的祕密已經足夠多了。沒想到阿巴頓口中竟然說出了更震驚的祕密。
“帝國隱藏的祕密,比恐懼之眼的漩渦還要深邃。那是帝皇在之前創造的一位新原體,除了基裏曼等少數幾位知曉外,其他人一無所知。而且還是一位女性原體。她一直被妥善地安置着。”
“女性原體?”
塞拉法克斯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是的,一位女性原體。”阿巴頓重複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她的存在,是帝皇留下的、連混沌諸神都未能完全洞察的後手之一。萬變之主對此很感興趣。
“所以萬變之主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安格隆沒能暗殺帝皇成功,就由我對這位新原體下手。而你,塞拉法克斯,你的巫術是最適合的手段。”
阿巴頓抬起一隻覆甲的手,指向觀察窗外,那艘破舊戰列艦正緩緩調整航向,他盯着面前的墮天使,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巫術與狂熱之刃不是號稱能夠剝離靈魂與肉體麼,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一個侵佔原體並且讓你獲
得面見帝皇的機會。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你了。塞拉法克斯。”
阿巴頓繼續蠱惑着說道,“是繼續在這裏當個流寇,等待着不知何時會降臨的獅王的審判,還是去奪取一位神之造物的身軀,完成連荷魯斯都未能完成的偉業?”
讓帝皇復活,再度開啓第二次大遠征?
塞拉阿巴頓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窗裏的星光映照在我變幻是定的臉下,這眼睛中恐懼、貪婪、瘋狂、野心如同沸騰的毒液般交織翻滾。
最終,我急急抬起頭,獨眼中只剩孤注一擲的決絕與熾冷的瘋狂。
“你在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