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這些衣服夾在其他的衣服裏面一起去問。”若納想了想說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曹博那裏我也好久沒去了,要多找些他設計的款式還得想想辦法。”若錦說道。
“你是最聰明的,什麼事能難倒你?”若納一眼就看到若錦眼睛裏的狡詐,忙說道。
“那倒也是。”若錦忍不住笑着說道。
不過事實證明,若錦的能力確實不能小覷,很快她就有了消息。
“我收羅了曹博近幾年的設計去找紀美萍,告訴她我要找點靈感,她果然是最瞭解曹博的人,每一款設計她都能娓娓道來。”若錦說道。
“被害人穿的那幾款呢?”若納問道。
“它們果然有相同的地方,這幾款設計都存在略微的瑕疵,曹博本人不是非常滿意。”若錦說道。
“紀美萍不是說曹博對自己要求很嚴格嗎?爲什麼有瑕疵的設計還會賣給別人?”若納不解地問道。
“這幾款衣服都是根據對方的要求設計的,她們幾乎是全程參與設計的,最終的決定權並不在曹博手裏,雖然他再三保證衣服還能進一步修改,達到完美,但是人家覺得已經可以了,曹博也沒辦法。”若錦說道。
這時黎岸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覺得曹博會爲了不完美的設計去殺人嗎?”若納問道。
“我不知道。”若錦並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
“爲什麼這麼說?”若納問道。
“曹博對服裝設計很癡迷,爲了衣服他能做出任何事情,而且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我見識過他的挑剔和固執,但是他又是個趨炎附勢,愛慕虛榮的人,他看重名譽,看重金錢,他離不開奢靡的生活,這讓他有時也會妥協,總而言之,他是個矛盾綜合體,有時我也看不懂他究竟是在享受現在的生活,還是痛恨現在的生活。”若錦說道。
“我記得紀美萍說,曹博有時候是個很隨意的人,經常會爲自己的言行後悔,就好像馨子那件衣服,他隨口答應送給馨子,結果自己對衣服卻並不滿意,最後又不得不兌現自己的承諾。”若納說道。
“很符合他的性格。”若錦點點頭說道。
“也就是說不能排除他激情殺人的可能了,這樣的人往往做事出於一時心血來潮,卻很難爲造成的後果承擔責任。”黎岸說道。
“對了,紀美萍還說了一件事,曹博最近正在設計一系列以花爲主題的禮服,爲此,曹博研究了很多花卉,我看到他的工作室裏堆了不少和花有關的書籍和資料。”若錦說道。
“這倒是個大發現。”若納說道。
“如果曹博殺人是爲了毀掉自己不滿意的作品,那麼他和馨子的關係就不那麼重要了。”黎岸說道。
“不錯,可是,曹博對馨子有那麼熟悉嗎?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調換馨子的香菸?”若納說道。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次見面的過程中都發生了什麼,有些事情如果你用心就不難發現,比如馨子吸菸,比如馨子拿到衣服的當晚要參加宴會。”黎岸說道。
“那馨子和曹博當天下午見面的時候發生過什麼就很關鍵了。”若納說道。
“我會讓人調查他們當天下午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希望能發現點什麼。”黎岸說道。
“你那邊調查得怎麼樣?”若納問道。
“警方反覆查看了曹博在宴會上的舉動,他和被害人都有過不同程度的接觸,可是這不能斷定曹博的嫌疑,除了你們分析的和衣服有關係的殺人動機外,曹博不存在其他的殺人動機,這幾個被害人都曹博的大買主,沒有任何矛盾和過結。”黎岸說道。
第二天,若納和夏景天去了劇組,林航倒是很配合,把當天所有的劇組的錄像都拿了出來,並給若納兩個人騰了一間辦公室讓他們慢慢看。
“他們也希望儘快抓住兇手吧。”若納說道。
“不知道是因爲馨子的關係,還是爲了讓劇組早點擺脫影響。”夏景天說道。
“往好的地方想吧。”若納說道。
“嗯。”夏景天點點頭。
兩個人仔仔細細地翻看這錄像,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沒有人故意接近過馨子的包。
“看起來兇手並不是在這裏調換的香菸,我不認爲曹博和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夏景天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又是直覺?”若納問道。
“算是吧。”夏景天苦笑道。
“那你認爲曹博的動機是什麼?”若納問道。
“如果馨子和其他被害人的聯繫是衣服,那麼動機就會和衣服有關係,但是我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夏景天說道。
“還有嗎?”若納問道。
“如果煙不是在這裏被調換的,那麼馨子後來只見過曹博和紀美萍。”夏景天說道。
“動機不明確,證據也很難找到,這個案子確實很麻煩。”若納說道。
“這是不是意味着,除非親眼看到調換香菸的人,否則馨子的案子到最後也很難定案。”夏景天說道。
“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是事在人爲,我們要盡最大的努力給馨子一個公道。”若納說道。
夏景天抬頭看向天空沒有說話。
有風吹過,傳來了劇組人員的喧鬧聲,不論死去的人是誰,這個世界都不會爲之改變,人們仍舊繼續自己的日子,哭着讓自己傷心的事,笑着讓自己開懷的事。
夏景天不禁想自己的執着究竟是爲了什麼?是爲了記住那個自己愛過的女孩子,還是爲了讓自己能心安理得的繼續活下去,如果註定自己有一天會開始新的生活,有自己新的愛人,那麼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回頭猛地看到若納側臉,這個女孩子和自己以前見到過的女孩子是多麼不同啊,她所在意的是給每個人公道,而不是因爲這個人和她有什麼特殊的關係,相比之下自己的心思好像有些不堪了,這讓夏景天心裏一陣忐忑,臉不禁微微發熱,自己難道就是這樣卑微自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