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似乎被排列成一個弧形。”若納說道。
“兇手對屍體的擺放是有目的的。”黎岸說道。
“在完成他說幻想的儀式之前，我們不清楚他的意圖。”若納說道。
黎岸和若納回到警局的時候，歐陽利正好也趕了回來。
“劉流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關於孟理你調查的怎麼樣？”黎岸對孟理似乎更在意。
“他的自殺似乎有些蹊蹺，他是選擇了跳樓自殺，可是在自殺前沒有人發現他有什麼徵兆，據我瞭解，雖然這個學生有些內向，但是並非不合羣，他和宿舍裏的同學相處的還可以，自殺前一天他還參加了同學的生日會，他的同學也說他沒有什麼頹廢的言行，也沒有什麼焦慮的情緒。
還有一點，外面大都說是因爲他向自己心儀的對象表白遭到了拒絕才會選擇死亡。”歐陽利說道。
“可是我們清楚他並沒有這麼做，他只是向對方發出了某些警告，雖然對方沒有同意單獨和他談話，但是他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不應該是自殺的導火索。”若納說道。
“另外，他選擇的自殺地點有些奇怪。”歐陽利接着說道。
“怎麼個奇怪法？”黎岸問道。
“他選擇了學校老校區的一幢24層的實驗樓，並從24樓上跳了下去。”歐陽利說道。
“那有什麼奇怪的？”若納問道。
“那裏曾經發生過一起命案，大約在10幾年前，當時像那樣的惡性案件還很少，全市傳得沸沸揚揚，我還在警校，具體情況並不清楚，從那之後，學校就封了那一層，那裏就成了校園奇談的一部分，鬧鬼啦、怨靈啊之類，再也沒人去過。”歐陽利說道。
“似乎這是每個學校的傳統，你的意思是孟理沒有理由選擇那樣一個地點去自殺？”黎岸問道。
“難道一個心理崩潰，內心絕望的人還會有心情去選擇一個匪夷所思的自殺地點嗎？而且他是文科生，去實驗樓也多少有些怪異。”歐陽利說道。
“他之前有和朋友們談論過那幢樓上的事情嗎？”黎岸問道。
“他是知道的，他的同學說他對那種事情很敏感，他平常連恐怖片都不敢看，他的同學說那是僅有的一次談論。”歐陽利說道。
“看來他的好奇心並不強。”黎岸說道。
“所以我覺得很怪異。”歐陽利說道。
“如果有各種傳言，又有校方的禁令，那麼肯定是個偏僻而封閉的地方。”若納說道。
“聽起來是個不容易被懷疑和搜查的地方。”黎岸理解若納的意思。
“另外，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去的，那麼至少有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人才能讓他去那裏。”若納說道。
“這個值得信任的人似乎對這段歷史並不熟悉，否則他能想到自殺的表象看起來就有了紕漏。”黎岸說道。
“女生並非兇手的第一次作案，孟理纔是。”若納得出結論。
“你的意思是孟理髮現了某些端倪，所以他對明娟提出了警告，但是兇手顯然知道了，所以才殺了他，可是明娟並不是第一個遇害者，而且她是個意外。”歐陽利說道。
“第一，孟理只會在乎明娟，所以他纔會警告明娟，第二，兇手明顯是個心理狀態有缺陷的人，這樣的人即使被發現有某些傾向，但也不會讓你瞭解他的真實想法，孟理顯然只看到了一部分，那就是美貌。”黎岸說道。
“可是孟理已經死了，我們該怎麼調查呢？”歐陽利問道。
“查查孟理死前的社交關係，這個人應該不是個學生，因爲他顯然對之前的謠言並不清楚，否則他不會選擇那裏，另外他對校園感到舒適，並沒有違和感，說明他在學校裏應該有份工作或者家人在這裏有份工作。”黎岸說道。
“如果他能讓孟理信任，說明他們的關係不錯，那麼孟理難道不會告訴他關於那個樓的傳言嗎？”歐陽利說道。
“信任未必代表熟悉，一些職業也能提高別人的安全感和信任度，比如老師、穿制服的人或者他經常看到並習以爲常的人，孟理髮現的應該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比如說他對於女性的不尊重的言行、偷窺行爲或者貌似開玩笑的****、血腥描述，這些東西通常只會讓人感到不舒服、有些不安，但卻不一定能和謀殺聯繫在一起。我想孟理的死應該就是刺激點，那給了他勇氣和信心，他開始把幻想付諸實踐。”黎岸說道。
“你覺得可能是老師嗎？老師對那些謠言不應該很清楚嗎？”歐陽利問道。
“不，老師對真相和校方禁令很清楚，對於學生們爲了尋找刺激所杜撰出來的鬼故事未必清楚。”黎岸說道。
“歐陽隊長，我們找到那個金觀音的所有者了。”有警員興沖沖地跑進來說道。
“誰？”歐陽利問道。
“你猜猜。”警員說道。
“滾犢子，這個時候還有心猜着玩。”歐陽利拍了他一巴掌說道。
“那個孟理的。”警員縮了縮頭躲過歐陽利的巴掌。
“孟理的？”歐陽利問道。
“是的，他宿舍的人說的，之前見孟理一直帶着，後來他父母來收拾東西的時候還專門問過。”警員說道。
“孟理的金觀音應該給了他啓發，這也說明對於孟理的死他是有愧疚的，就像是明娟一樣。”黎岸說道。
“去調查一下，看孟理死之前和什麼人接觸過，除了學生以外的人。”歐陽利安排道。
“好，對了，法醫那邊還有點消息，說是在明娟的傷口了發現了一些東西，好像是橡膠之類的。”警員又說道。
“橡膠之類的？什麼樣的兇器會含有橡膠的成分？最好讓法醫給個大致的方向。”歐陽利說道。
“我覺得我們該去實驗樓上看一下。”黎岸說道。
“嗯，剛纔你說那裏夠僻靜，我就有種感覺，可能會是第二起兇案的第一現場，在學校裏恐怕沒有比那裏更合適的地方了。”歐陽利也贊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