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若納忙問道。
“沒事,沒事。”南紅擺擺手說道。
畢遙似乎並不驚訝,端了一杯水遞給南紅,南紅喝了兩口,笑着把杯子又遞還給畢遙“好多了。”
“你懷孕了?”若納遲疑地問道。
“嗯。”南紅點點頭。
“太好了,南嬸一定很開心,不過你不能再到處亂跑了,多危險啊,而且孩子出生以後要有個穩定的環境,這裏倒是不錯,不過南嬸肯定希望能幫你看孩子,還有以後落戶口、上學,你都要想好……”
若納絮絮地說着,黎岸看到畢遙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不論他曾經是怎樣一個冷血的人,對於自己深愛的女人和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他都不可能做到無所謂吧?而且越是這樣的人,在內心深處越是害怕孤單,越是渴望愛與被愛。
南紅笑着說道“你比我還緊張,其實我本來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爲什麼?”若納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們現在這種身份……,我怕不能提供給他最好的環境,而且我也不能離開畢遙,我知道他以前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但是他現在做的事都是爲了我和孩子,越是這樣我越不能拖累他,孩子以後可以再要。”南紅強自做出無所謂的樣子笑着說道。
“你太傻了。”若納說道。
“我的心被媽媽和畢遙劈成了兩份,再填上一個小的,能分給他的不就更少了,這樣對他不公平。”南紅說道。
若納的眼睛一陣痠痛,感覺有淚要掉下來。
“你們能幫我照顧好南紅和孩子嗎?”畢遙突然問道,聲音略帶着些嘶啞。
“你在說什麼?”南紅站起來問道。
“我準備答應黎岸他們的建議。”畢遙說道,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知道若納不會害我的,這件事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對嗎?”南紅滿是期待地問道。
“如果畢遙想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讓你和孩子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就要接受委託我們來這裏的那些人的建議,可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能會有危險,結果如何沒人會知道,不過對你和孩子來說是最好的。”黎岸說道。
“你知道,沒有你,我和孩子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不好的。”南紅走到畢遙面前很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即使不答應他們,將來我的生活中還是會存在危險,你們也要跟着我擔驚受怕,答應了他們,至少我們還有機會。”畢遙說道。
“若納……”南紅求助似的看向若納。
“他說的沒錯,你應該相信他,而且如果他答應了,我們就是一起的,不論怎麼樣我們都會幫助他。”若納說道。
南紅點了點頭,淚水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
畢遙摟住她的肩膀說道“你應該相信我。”
離開南紅家以後,若納的心情比來得時候沉重了許多。
“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其實這件事做起來並不容易對嗎?”若納說道。
“是啊,你認爲你伯父他們會和一個能力不夠強大的人,還是一個揹負累累血債的人講條件嗎?這就好比投名狀,證實你的價值,才能換取相對應的待遇。”黎岸說道。
“爲什麼我覺得畢遙話裏有話?伯父他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若納問道。
“我想畢遙的話不會是空穴來風,你伯父他們不會是單單爲了一批文物而投入那麼大的精力,不是說文物就不重要,而是感覺不太對路。”黎岸含糊地說道。
“現在畢遙已經同意做內應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若納問道。
“等着,現在已經不是以前我們單獨偵破案件的時候了,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裏面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我怕一不小心,你伯父都保不住我們。”黎岸說道。
“這麼嚴重?”若納問道。
“國與國之間從來沒有小事,越往深裏想,越讓人不安。”黎岸說道。
“你從來沒有用過不安。”若納緊張地說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對南紅說的話似乎無法兌現了,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又怎麼幫得了畢遙。
“他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我們現在來卒子都算不上,可是卻捲進了裏面,只能靜觀其變了。”黎岸說道。
若納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氛,如果爺爺和伯父都牽扯在裏面,自己難道真的能置身事外。
黎岸和玄家兄妹接下來沒再有任何行動,玄莫和若錦在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之後,雖然沒有黎岸那麼敏感,但是覺得有自己長輩出面,自己也就不需要再做些什麼了。
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平靜,可是另一個地方,對另外一些人來說確實驚風駭浪。
等再次收到玄風和南紅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個月。
這其中不論是羅凌晗還蔣義勇都沒有來過任何消息,似乎之前的那些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事情結束了?”玄莫問道。
“嗯。”
“結果怎麼樣?”玄莫問道。
“結束就是結果,玄伯父只說結束了,羅凌晗和蔣義勇那裏也已經得到了相應的答覆,我們不需要做出更多的解釋了。南紅說,畢遙正在準備接受審判,結果如何還不知道。”黎岸說道。
“可是……”
“沒有可是,這個案子也許從始至終就不是我們的案子,既然它是莫名其妙的開始的,就讓它莫名其妙的結束吧。”黎岸打斷玄莫的話說道。
“不就是個文物走私案嗎,弄得這麼神神祕祕的。”玄莫說道。
黎岸笑着沒有說話。
“那,那,有沒有火鶴的消息?”玄莫還是沒能忍住。
“沒有。”黎岸遺憾地搖搖頭。
玄莫最終沒有得到希望中的答覆,而且他預感到沒有人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到畢遙開庭前的一天,南紅說讓若納陪着她去見見畢遙,之後若納帶回來一個消息:詹姆斯不只是一個文物走私販子,還是一個軍火商人,今年年初他曾經出售過一大批武器,其中包括一部分生化武器,至於購買者,似乎是某個恐怖組織。另外若納說還看到了火鶴和盧傑,不過不是在監獄裏,而是在外面一個陌生人的身邊。
黎岸心裏雖然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既然牽扯到了自己的能力之外,那也就不需要再費心琢磨,可是命運從來都不是誰能安排的,當事情發展到了一個程度,也許意味着不是結束而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