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薛康的話都可信嗎?”在路上黎岸問道。
“至少我沒有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除非他是一個精湛的表演大師。”若納想了想說道。
“我也發現了幾點,第一、他的身體狀況,他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有輕微的顫抖,這個細節讓我注意到了別的地方,薛康的面部表情很少,即使在說道曾經讓他那麼有感觸的話題時他的面部表情也不夠豐富,這讓我一度以爲他是在撒謊,可是隨後我又發現了他的動作遲緩僵硬,每次想要活動左手時他會不自覺地皺下眉頭,說明他感到無力和無奈,另外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起身剛要走路卻停頓幾秒才走的起來。”黎岸說道。
“這說明什麼?”若納問道。
“我懷疑這是帕金森綜合症的前兆,我曾經在一些資料中見到過這種病,肢體顫動、面具臉、肌體無力等等都是它的臨場表現。”黎岸說道。
“可是他這個年紀。”若納有些喫驚地說道。
“如果是家族遺傳就不能只考慮普通的發病年齡,而且這種病發病隱蔽,進展很慢,如果不是早有心理準備,很可能到病重時纔會被發現。所以,以他的身體狀態想要對付我們的受害人不是件容易得事,我是說縱火連環殺手,他沒有靈敏的身手和充沛的體力來完成裏面的步驟。”黎岸說道。
“那麼第二點呢?”若納問道。
“我問他的愛好,他說喜歡打籃球,當時我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激動,這種微表情不是能裝出來的,這說明不只是喜歡那麼簡單,這項運動應該曾經帶給他不少美好的回憶。”黎岸說道。
“籃球是一項需要團體協作的運動,它不是那種不善交際、性格孤僻的人所喜愛的運動,而且運動會讓人有種積極向上的心態,和連環殺手不應該有共通之處。”若納點點頭說道。
“再看他現在的人際關係,也不能說他有什麼異常,即使是僞裝。”黎岸指的是和同事之間的關係,如果是個孤僻而冷漠的,就不會有人善意的去提醒他該去上課了。
“還有嗎?”若納問道。
“還有就是如果真如他所說當時他對胡麗麗的好感一無所知,那麼以一個正常而優秀的男孩子的心態來說,對其他競爭對手抱有敵意也不是很過分的事情,他的獨佔欲也就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黎岸說道。
“你的結論似乎又否定了我們的一個嫌疑人,不過我也覺得他和我們的描述相差夠遠的。”若納說道。
“這樣那個一直沒有浮出水面的匿名追求者倒成了最後一線希望了。”黎岸也說道。
其實兩個人都對這個匿名者不抱太大的希望。
“說到這個人,我又想起柳燕知來了,不知道爲什麼見了薛康之後我就覺得柳燕知的表現有點奇怪。”若納說道。
“說說看。”黎岸說道。
“我總覺得柳燕知的記性太好了,似乎對我們的提問都是有準備的,根本不用思索,如果是薛康我倒不覺得奇怪了,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柳燕知爲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包括胡麗麗身邊出現過的男人,甚至這些男人的一些情況,她都太過熟悉。
另外她的有些說法和薛康的不全相符,薛康和胡麗麗是同班同學又彼此有點曖昧,怎麼也不可能比不上柳燕知臨時的室友吧,如果說胡麗麗對薛康真有好感,薛康真的會不知道嗎?而且在那個年紀兩個年輕人有必要猜來猜去的嗎,這應該不太說得過去。
還有就是那封匿名信,對於胡麗麗和薛康這樣有直接聯繫的人都無關緊要,一個一笑了之,另一個甚至沒有絲毫印象,可爲什麼柳燕知就記得那麼清楚,還能背出裏面的句子?女人是有時候挺八卦,但是當事人都已經不在了,她有什麼必要記着這些,除非……”若納說道。
“除非和她有關係,對嗎?”黎岸說道。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有這樣的感覺而已。”若納說道。
“這兩個人總有一個說的與事實是有出入的。”黎岸點點頭說。
“可你剛纔說薛康的話沒有可疑之處。”若納說道。
“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很多當時的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關於他們的記憶我們也不能說誰的偏差大一些,只能等待進一步的調查結果。”黎岸說道。
“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若納問道。
“去看看玄莫那裏有什麼發現吧。”黎岸說道。
見到玄莫的時候,玄莫有些興奮地說“我這裏還真有些發現。”
“什麼?”黎岸問道。
“通過各種條件交叉比對檢索,我們發現了這麼一個人,N大2005年畢業,犯罪學專業,N城晚報的業餘撰稿人,同時也是姬冰笛導師的遠方親戚,經常給他幫忙整理論文和實踐報告,現在的職業是一名消防員,在已經發生過的9起案件中他全部是處在休息日中,開始的兩起他還恰好經過並熱心地參與了救火。”玄莫說道。
“如果是他的話,他在開始的時候想確定一下自己的計劃是否有失誤。”黎岸表情凝重說道。
“他父母雙亡,上學的時候本來住在學校宿舍裏,結果因爲性格孤僻和同學無法相處,只得在校外租賃房子,”玄莫繼續說道。
“他的名字是?”黎岸問道。
“馬志申。”玄莫說道。
“難道我們的推測有誤,他似乎和胡麗麗沒有什麼關係。”聽着這個陌生的名字若納不由說道。
“是啊,我反正從他的資料中沒有發現他能和胡麗麗有關係的線索,不過他倒是有可能和薛康認識,姬冰笛就更不用說了,不論是在報社還是在整理論文和實踐總結中,他總能發現這個女孩子的一舉一動,如果是他的話我一點都不奇怪。”玄莫說道。
“那我們應該先去見見這個人,看能發現些什麼?”黎岸說道。
“他到現在還是單身,租賃的房子也沒有換過,我覺得從他家裏肯定能發現點什麼。”玄莫說道。
“可是就現在的證據來看,申請搜查令還是有難度的。”黎岸說道。
李晟風突然推門進來,臉色沮喪地說道“又發生了一起縱火謀殺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