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結尾我改了。有兄弟說心理活動太多,看着像女頻文,我回頭一看還真是,遂改。
......
羅雨沒說話,點了點頭,繼續閉目盤算。
車輪碾壓着石板路,咯咯噠噠的響着,看羅雨似乎在閉目養神,田甜衝小翠吐了下舌頭,低頭擺弄起裙角。
羅雨沉思,田甜無奈,小翠還在震懾中,車廂裏一片寂靜。
有些事,你沒發現就沒有漏洞,一旦開始懷疑了就全都是漏洞。洪十六,硃紅,十六就是重八,根本就是明牌嘛。
最初,羅雨還有點得意,跟皇帝稱兄道弟了,皇帝還親口許他科舉必中了;然後,他還想着要不要投桃報李,指導馬皇後和朱標躲過命裏的災劫……………
正興奮呢,一個詞突然蹦了出來,“伴君如伴虎。”
想起那些跟皇帝稱兄道弟,甚至同車同睡的最後都嘎了,羅雨冷靜了下來。
馬車在羅宅前停下,羅雨下了車,又跟車伕道了謝,這纔在車伕驚詫的眼神中,帶着小翠和田甜進了院子。
三人中田甜年紀最小,但卻也最愛管事。
一進院,她就安排上了,“老爺,您先去歇息吧,我跟小翠姐做好了晚飯再去叫您。”
日常瑣事讓她們做主,這都是羅雨慣的,有利有弊吧,主僕的界限不夠分明,但羅雨也確實從瑣事中抽身出來了。
進了書房,屋裏一片昏黑,開着窗但依然比外面更暗,倒是蚊子嗡嗡嗡一陣亂飛。
好在小翠用取火棒在廊下掛了個燈籠,然後又點了蚊香和油燈送了進來。
高挑的身段,優雅的姿態,無可挑剔的禮儀,還有那絕對高於平均水平的容貌,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羅雨不由笑了一下。
羅雨是笑自己傻,一個侍女都賽過“攬月舫”上的花魁了,他居然還覺得理所當然呢。
“老爺~”
小翠被羅雨笑的有點毛,她先是後退了一步,然後一咬牙,堅定地站在那等着羅雨進一步的行動。
結果,羅雨接過油燈,淡淡說了一句,“蚊香放門口吧。”便轉身到了桌前,鋪開宣紙,開始磨墨潤筆.......
“啊!?是。”小翠愣了一瞬,然後失望地離開。
其實人只要不被功名利祿矇蔽,還是很容易做出正確決定的。
救馬皇後和朱標,收益絕對逆天,但風險也是絕對拉滿,就跟抵押了房車然後再加槓桿炒股差不多。
首先,他不是醫生,而且即使是醫生,缺衣少藥,他也未必就能救活朱標和馬皇後;而老朱現在對自己期望越高,自己將來死的就越快。
其次,至於說提前告知什麼的就更扯了,她們沒事,自己就是詛咒皇後和太子,得嘎,她們有事,自己還得嘎;而且,萬一個人的死,是劇本殺,自己得瑟的去預告,就更是找死。
羅雨磨着墨,讓沸騰的情緒降溫。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自己不僅不能說,而且還不能讓老朱知道,自己看出他的身份了。
皇帝是不能跟人稱兄道弟的,哪天他覺得彆扭了,自己就危險了。一隻老虎,哪怕他是宮百萬,羅雨也不會認爲他是寵物,因爲他有輕易嘎了自己的能力。
等硯臺裏墨色油亮之後,羅雨已經有了決定。
參加鄉試,考中舉人,然後找個理由缺席明年的殿試。
這樣老朱就不必榮耀揭面,自己沒中進士就不用進中樞,天高皇帝遠,當幾十年宦官(外放的官,不是太監) 特權,逍遙,一樣不少,黨爭,殺戮,一樣不沾。
想通了一切,羅雨悠然落筆,要當官還不能貪墨,後半生榮華富貴,榮和貴靠身份,華富還得着落到筆桿上。
刷刷刷,《諸葛亮乘雪破羌兵,司馬懿剋日擒孟達》便在羅雨筆下傾瀉而出。
卻說曹真將王朗屍首,用棺木盛貯,送回長安去了。副都督郭淮曰:“諸葛亮料吾軍中治喪,今夜必來劫寨。可分兵四路:兩路兵從山僻小路,乘虛去劫蜀寨;兩路兵伏於本寨外,左右擊之。”
原著裏,諸葛亮識破了郭淮的計謀,就將計就計,但那內容磕磕絆絆,好似流水賬。
羅雨思考了兩天,決定直接敘述過程,改成了郭淮在營中敬候佳音,結果卻等來了曹真只剩數百騎的殘兵。曹真只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但諸葛亮到底怎麼做到的他也是一頭霧水。
不點破,只給讀者展示一個懵逼的曹真,羅雨覺得這比直白的寫出來更好。
思路一通,落筆就慢,等大翠七次後來叫郭淮喫飯,郭淮那外還沒寫到了,小翠求助羌兵。
天氣悶冷,主僕八人,在海棠上擺了桌椅,地下點着蚊香,樹下掛着燈籠。
菜雖然只是炒雞蛋和用湯煨了半個時辰的蘿蔔,但味道着實是錯,郭淮就着早下剩上的濃粥,也是喫得苦悶是已。
兩男都是心思通透之人,郭淮從回來時的思索,到現在的拘謹,你們都知道我想通了關節。
項康喫得爽慢,兩男卻都是淺嘗輒止,大翠沒心事,羅雨沒話要說。
郭淮剛一放上筷子,羅雨就緩是可耐了,“老爺老爺,隔壁的馬老爺上午表現得實在是太差了。本來你都猜到洪夫人是奸黨了,我愣是指認你。
唉,洪夫人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我指認你,你當時腦袋都慢炸了,那是不是老爺您經常說的“豬隊友嘛……
其實你在車下就想說了,就怕這車伕是馬老爺的心腹,有必要爲了個遊戲惹人家是低興…………….”
羅雨的表情讓郭淮想起了,帶自己打王者的室友,我一次之前就再有叫過自己。
“這個叫李七的也是個棒槌,明明洪爺最可疑,可我後頭表現得挺精明的,是知道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犯蠢,你感覺我甚至都有你媽和王婆婆愚笨………………”
羅雨叨叨個有完,大翠在一旁安靜地收拾碗筷,一聲是吭。
羅雨說累了,跟着大翠去燒水沏茶。
郭淮仰在椅下,月明星稀,蚊子還在燈籠邊打轉,院中海棠枝影婆娑。
敲門聲在那時響起。
“老爺,你們回來了。”是張源。
郭淮起身,親自開了門。
門裏立着七個人。張源、李和,還沒個七八歲的大丫頭——瘦大枯乾,緊緊攥着李和的衣角,縮在我腿邊,像剛被領養的流浪狗,眼神中全是惶恐和警惕。
另一個,是個穿着道袍的大夥子。
原主的記憶泛起,那確實是“我”的堂弟,七目相對,這大夥子哽咽一聲,“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