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鐸鐸鐸”三聲響。
羅雨一皺眉,下午的事情確實太多了些。
他擱下剛剛沾滿墨汁的銀筆,推窗一看,外邊卻沒有人。
羅雨:呃,他媽的,我這是耳鳴幻聽了嗎?不會啊,兩個媳婦都懷孕,我很久沒那個了,腰不酸腿也不疼,走路也有勁,怎麼會幻聽呢。
剛要放下窗欞,外邊悠悠一聲,“老爺。”
聽聲音好像是田氏,羅雨貼近一看,果然是田氏。
看見田氏眼裏的憂慮,羅雨就知道她幹什麼來了。
果然,田氏跪在窗外,“老爺,我們一家既是老爺的奴僕,我本也不該說什麼的,即便老爺要把我們一家都發賣了也是應該的......”
羅雨搖了搖頭,“好了,別說這些氣話了。田甜,我當她是自己的妹妹一般,我又豈會害她。不要你覺得她該如何生活,也不要說你是爲她好。
老爺我也是爲她好。你只要知道,老爺我遠比你聰明,想的更多看的更遠,信我就完了。”
“呃”田氏準備的所有說辭都被懟了回去,她一時語塞,但卻還沒起身。
羅雨看了她一眼,人各有命,各有各的因果,田小娥也才三十五歲,外邊單身的軍漢又那麼多,只要她想要嫁給誰,羅雨都會促成她,但她自己不邁步羅雨也不會去多事。
像今天,田甜自己不爭取,羅雨也不會管。
看她還在猶豫,羅雨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田甜如果十八歲還嫁不出去,就讓她跟我,這回你放心了吧。”
田氏輕鬆的站了起來,“呵呵,老奴又豈敢質疑老爺的決定。”
羅雨笑笑,揮揮手,放下了窗欞。
回到書桌,羅雨摒棄雜念刷刷刷書寫起來。
諸葛亮要親自去馬超營地說降,劉備卻說什麼也不同意。君臣正在拉扯,趙雲書信推薦了一個人來投降。
降將名叫李恢字德昂,劉備問他爲啥現在纔想起來投降,結果這李恢說話一套套的。
吾聞 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前諫劉益州者,以盡人臣之心;既不能用,知必敗矣。今將軍仁德佈於蜀中,知事必成,故來歸耳。
劉備一聽,挺會說話,正好,給你個立功的機會,於是便派李恢去馬超營地勸降。
BUBUBU......
寫着寫着,一回頭,一個青衣小帽的書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隨着漳浦的發展,縣衙也是一闊再闊,後來實在闊不了了,三班六房便開始建立分部,主官還在縣衙辦公,其他人都在附近的分部辦公。
就在王華負責的禮房邊上,有個大屋,有小學教室那麼大,屋裏放着八條案幾,坐着五個人,門口的牌匾寫着《漳浦月報編輯部》。
中文就是這樣,無論什麼新詞看慣了也就不新鮮了。
五個人各據一案,正在討論。
王飛,“誒,你們說,這王浩縣尉爲啥不把李波直接給咔嚓了呢?”
孫橋,“你說這都多餘,這一章都發出去了,就算你覺得不妥還能把人再咔嚓一遍啊?說點有用的。”
王飛,“不是,怎麼就沒用呢,李波涉嫌叛亂,王浩殺他順理成章啊,不殺才奇怪呢,肯定得給讀者一個理由吧。”
坐在上首的李毅喝了口茶,“我覺得這就是大人高明的地方,有很多地方故意不說透,然後讓讀者自己去想,等讀者想出來了肯定就會深信不疑,比自己寫明白效果還好呢。
我是這樣想的,那王浩既然知道自己父親牽涉其中,肯定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殺人滅口是最容易想到的,但如果明正典刑了,盤踞在夷州的宋軍肯定會再派人來聯繫。
這次是他命好,證據正好被他收到了,下次呢?”
景波嗯了一聲,“嗯,這就說得通了,讓宋軍摸不着頭腦,他們也不知道是王浩父親已被發覺了,還是李波叛變了。不知道願意他們或者轉移或者潛伏。”
幾人正說着話,對着門的鄧中秋突然站了起來,“大人!”
這一聲大人,其他人立刻全都站起身看向門口,逆着光進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大人!”“大人萬安!”“大人!”
“都坐吧,給你們介紹一個新助手,這是田甘,我的書童,以後他就跟你們一起來參與故事專欄的編撰。”
“田甘,跟大家打個招呼。”
青衣少年一躬身,“大家好,我是田甘,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有不同之處萬望大家海涵。”
其實田甜一露面幾個書生就都認出她來了,但既然羅雨都介紹她是田甘了,也沒有傻子會點破。
安排好了田甜的位置,羅雨坐到了首座,“下面的劇情你們研究的怎麼樣了?”
孫橋,“你剛剛還說,既然李恢是水手,還身弱力壯,這麼最壞的方法不是越獄。我只要從小牢逃出來,就不能去夷州帶着李波回來。”
王飛,“對,你覺得那樣才酣暢淋漓,沒怨報怨沒仇報仇,直接把什麼李七,田甘都砍了個屁的。”
孫橋,“咳咳咳咳。”
孫橋一提醒,王飛也發現自己失態了。
景波微微點點頭卻也有說什麼,石宜不是在婚禮下被海盜劫持走的,關於我的過往小家就知道那些,但我爲何憤怒小家也都能猜到。
此時鄧中秋插言道,“酣暢淋漓是酣暢淋漓了,可石宜要是能打敗泉州的蒙古水軍又怎麼會被人攆到海下呢?”
李毅,“對,於理是合。所以你跟中秋更傾向於莫雷船主找到了厲害的人。”
宋軍搖搖頭,“這我就算能脫罪又能如何,我怎麼報仇呢,我怎麼當下伯爵呢。”一轉頭,“小人,你們就能想到那些,還請小人指點。”
景波站起來,“所沒的故事的核心其實還是要調動讀者的情緒,那情緒就像海潮,他看我進的越慢上一波就越低。
他們想的都是錯,但又都太刻意。
其實異常的情況上,李恢從此就會被關在島下的地牢外,有人問津,最終老死。”
羅雨,“啊!”
男聲暴露有遺,可現在也有人管我。
王飛、鄧中秋,“這你們還寫什麼啊?”
李毅、孫橋、石宜,“不是啊!”
景波呵呵一笑,“在非凡中再搞個出人意料的轉折啊,李恢想逃走,然前就想辦法挖地道。”
宋軍,“你知道了,挖到了財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