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一口氣就把《秦淮河上的慘案》看完了。
“哎呀呀,這這,寫的真好。賢婿,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呢?打死我也想不到簫文龍腿上那一刀其實是他殺完人後自己扎的呀。
真好,真好,哈哈哈,這回我就拿着這手稿去讓他們出價,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賈政興奮完了纔想起來,“誒,對了,你剛剛好像問了我什麼?”
羅雨笑笑,“我剛剛說自己準備開一個長篇《三國志通俗演義》,我是想請二伯您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其他人也在寫這個題材。”
“沒有!”賈政想都沒想就果斷搖頭。
羅雨,“呃,即便金陵沒有,其他地方的作者……”
“呵呵,賢婿你多慮了,當今天下最安穩最富庶的地方就在這金陵周圍,稍微有點好的作品,即使不是在本地寫就也會第一時間拿到金陵來發售。
你剛剛說的那個《三國志通俗演義》如果有風吹草動,不是我誇口,二伯我不可能不知道。
誒,你說要開個長篇是什麼意思?《狄公案》要停了嗎?”
自己人羅雨也沒隱瞞,“《狄公案》這本書太費腦子,你知道想這麼一個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案子我要花多久嘛?但是寫《三國演義》就不一樣了,我只要拿着本《三國志》然後隨便發揮就足夠了。”
羅雨本以爲賈政會反對,結果賈政卻點點頭,“你說的極是,我也覺得《狄公案》這四卷已經把所有兇案都寫盡了。”
其實在很多老闆看來,羅雨繼續寫《狄公案》不過是狗尾續貂,只不過他前面的影響力打開了,不管他寫的多差肯定會有讀者願意買單,他們這才一直催羅雨更新。
《秦淮河上的慘案》已經遠遠超過了賈政的期待,但他依然認爲羅雨肯定再也寫不出來更好的了,與其寫一些反響一般的章節還不如開新篇。
再別說羅雨當初怎麼計劃的,也沒人想到他能這麼快打開名氣啊,中間夾的《倩女幽魂》甚至比《狄公案》賣的還好呢,現在賈政只是希望羅雨能一直寫,寫的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可這《三國志通俗演義》你說是長篇,有多長?”
“嗯,我準備從東漢末年一直寫到三分歸晉。”
賈政擺擺手,“你等等,你等等,東漢,東漢,何來的東漢啊?”
羅雨愣了一下,東西漢是什麼時候分的他也不知道,所以是賈政不知道還是這個時候還沒有這種分法,不知道。
羅雨含糊說道:“就是漢末,我看過一本書用王莽篡漢把大漢朝分爲兩段,前面叫西漢後邊叫東漢。”
賈政點點頭,“那這晉……嘶,啊,這……”
羅雨看賈政掰着手指頭在那算年代才反應過來,這時候可沒有九年義務教育,到大街上隨便拉來一個人,九成九他對大元前面是什麼朝代都是答不上來。
因爲現在《狄公案》正流行很多人大概都會說大元前面是大唐。
羅雨研究過很多朝代歌,其中最簡潔的一個版本是:夏朝開頭接商周,春秋戰國亂悠悠,秦漢三國分兩晉,南朝北朝是對頭,隋唐五代又十國,宋元明清帝王休。
呸,宋元大明傳萬代。羅雨暗暗提醒自己,能導致九族消消樂的知識還是儘快忘掉的好。
賈政還算是文化人呢,經營書坊也看過很多零散的《三國》話本,但你要讓他把三國那段歷史說清楚,拉倒吧,任何初一的學生都能把他秒成渣渣。
好半天,賈政放棄了,訕笑道,“年紀大了這腦袋不好使了,賢婿你還是直接說要寫多少字吧?”
羅雨,“不好說,有人看我就一直寫,要是沒人看……”
賈政,“誒,賢婿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我,只要是你寫的絕對不缺聽衆和讀者,你就放膽寫吧。”
羅雨,“可能要寫一兩百章啊?”
賈政,“那不是更好,寫一章刻印一章,否則書坊還忙不過來呢。賢婿放心,儘管去寫。那我得趕緊回去了那些掌櫃的都在翹首以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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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老朱急匆匆處理完政務也沒管太監遞上來的茶點徑直拿起了《秦淮河上的慘案》,“皇後看完後怎麼說?”
“回皇上,皇後二次看完這話本後笑着說道,以後但凡有案子牽扯到羅秀才,二話不說就把他咔嚓了準沒錯。”
“咔嚓了!哈哈哈,是那小子常說的怪話吧,好嘛,讓咱妹子學去了,他這就叫自作自受,哈哈哈。”
皇上皇後嘴上都說要把羅秀才咔嚓了,但提起他又都是滿臉笑容,宮女太監都懂,這就跟父母罵子女,你這小兔崽子,你這死孩子一樣。可不是真盼着他死。
殿裏寂靜無聲只有老朱不停的刷刷刷翻着書頁,翻到最後,老朱忍不住感慨道,“嗯,還是咱妹子說的對,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怎麼長的,這種事情他都想的出來,要真是他牽扯到什麼案子還真應該直接咔嚓了,哈哈哈哈哈哈。”
……
送走了賈政,羅雨翻出之前寫的《三國演義》章節,看着最前面的《臨江仙》他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這毛病從昨晚喫酒回來就有了,現在愈演愈烈。
羅雨順手劃掉了滾滾長江東逝水。
盛名之下其實難附,很多穿越者都喜歡抄古詩,羅雨接受了原主的記憶自己本身又是文學博士,但越是這樣他才越不敢抄,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鴻溝太明顯了,普通人裝天才的壓力太大,萬一哪天不小心抄出來“北國風光”或者是“往事越千年”老朱不砍他都見鬼了。
砍掉了《臨江仙》保留了原來那段開頭,羅雨還是覺得不穩妥,想起老三國分了五大部分他決定也這樣。
然後就是,第一部羣雄逐鹿,第一集:桃園三結義
東漢末年,漢桓帝年幼,外戚專權,宦官幹政。桓帝死後,靈帝繼位,權力落在十常侍手中。他們賣官害民、橫徵暴斂,官逼民反,終於爆發了席捲中原的黃巾起義。
漢靈帝命地主豪強領兵鎮壓,各州募兵守備。招兵告示張貼在涿縣城門口。圍觀羣衆中,有一位紅臉大漢,他叫關羽,是河東解縣人,因在家鄉殺了豪強,流落到涿縣,以賣綠豆爲生。
人羣中還有一人看了榜文,嘆了一口氣。一個黑臉大漢見了,向嘆氣的人說道:“大丈夫不爲國家出力,反在此長嘆,何爲大丈夫?”那個嘆氣的青年名叫劉備,本是漢室宗親,幼年喪父,跟母親流落涿縣,靠編席販屨餬口。
黑臉大漢名叫張飛,在本地開肉鋪,專好結交天下豪傑。他常將賣不完的豬肉放在一口井裏,蓋上磨盤,誰能挪開此磨盤,可以任取井中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