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我會不惜一切阻止殿下去薛側妃那裏。”蘇舒窈自然地抱了上去,將頭埋進殿下的胸口,輕輕蹭啊蹭。
楚翎曜輕哼一聲,語調淡淡的,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蘇舒窈輕笑。
殿下可真難哄。
她踮起腳,仰起頭,在殿下喉結上吻了一下。
吻的位置,正是喉結上那顆米粒大小的痣的位置。
楚翎曜身體一僵,心頭火氣沒消,轉移到身體別處了。
丫鬟們在兩人抱上的一瞬,便盡數退了出去。
夜色沉沉,窗外早已是墨色一片,屋內只點着一支燭火。
燭芯燃着微弱卻溫暖的光,火苗輕輕搖曳,投下細碎晃動的影,將一室都烘得昏黃柔和。
“薛千亦入了雍親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何必和她這般拉扯?”
依楚翎曜的做法,要麼讓她在王府裏病死,要麼讓她死得無聲無息。
“你放心,我出手,不會讓人發現蛛絲馬跡。”
蘇舒窈卻不同意:“殿下,就算薛家找不到證據,也不會善罷甘休。現今局勢不明,薛家表現得越強勢,就顯得我們越弱勢。”
上一世,殿下的處事風格一直很高調。
他是皇帝手上最鋒利的刀,連六部尚書都不敢對他不敬。
世人都說他暴戾恣睢,性格扭曲。
可是,蘇舒窈知道,殿下跟她一樣,都是缺愛的孩子。
即便容妃對他不善,他也沒想過對付容妃。
那麼,他就算知道被皇帝利用,也不會犯下弒君的重罪。
再說了,太子想要拉攏他,對他很好。
他更加不會做出殺害太子的事來。
上一世的真實的結局,絕對不是她聽到的那樣。
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她更傾向於晉王登基之後,將罪責強加與殿下。
現在她們的當務之急,是韜光養晦。
讓太子和晉王去鬥。
而不是弄死薛千亦,和薛家宣戰,被自然歸攏到晉王一派。
“時候不早了,歇了吧。”蘇舒窈埋在殿下的胸膛,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和胸腔起伏的力度,她忍不住輕哼。
楚翎曜冷着臉,耳後卻紅了一片,“今晚要補償我。”
蘇舒窈愣了愣,也有些羞澀:“殿下要什麼要的補償?”
楚翎曜盯着她那雙殷紅的脣瓣,白皙的脖頸,“舒窈,你不準躲。”
說着,一把將人抱起,放到牀上。
蘇舒窈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後腦勺被扣住,密集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燭火在風影裏輕輕搖曳,橘色的火苗微微顫動,忽明忽暗。
楚翎曜按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一寸又一寸,不放過手指上的每一寸皮膚。
他想要吻遍她的掌心,吻遍她身體每一處角落。
白日裏,殿下是孤高冷傲、難以接近的親王。到了晚上,他忽然變得直白又主動,像一隻粘人的小狗。
蘇舒窈一睜眼,就對上他貪婪的目光,想要將她吞喫殆盡、完完全全佔爲已有。
蘇舒窈沒有躲避,很乖地配合。
楚翎曜雖然是皇子,母妃是寵妃,這樣的身世應該衆星捧月。
可是,他卻時常感到孤獨。
物質上極度豐富,精神卻極度匱乏。
容妃的教養方式讓他變成了一個怪物,只有在舒窈這裏,他才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活着的意義。
她是他荒蕪土地上開出的一朵白玉蘭。
她不怕他,她懂他。
她好似一顆種子,落到沙漠最貧瘠的土地上,從此,這塊土地便變成了綠洲。
他用力地親吻、糾纏......
第二日,蘇舒窈起晚了。
今日是蘇舒窈回門之日,醒來之後,她雖然覺得累,還是費力睜開眼。
楚翎曜將他抱在懷裏,輕輕安撫:“沒事兒,再睡一會兒。”
“殿下,什麼時辰了?”
問出口之後,才發覺聲音有些嘶啞。
昨晚真是太放縱了。她咬着牙,不讓嗚咽泄露,殿下卻偏要聽她的聲音,手指撬開她的齒關,要她發出聲音。
這還是那個純情得出現反應之後就要逃跑的殿下嗎?
成親之後的殿下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變得直白又大膽,還索取無度。
“才辰末。再歇一會兒。”
楚翎曜閉着眼,湊到脣邊,像是小孩索要糖果般索要親吻。
蘇舒窈輕輕推了人一把。
縱容下去,一個時辰都下不了牀。
今日是她的回門之日,可不能太晚。
楚翎曜冷着臉,有些不滿。
他倒不是不滿他的王妃不配合,而是不滿太陽出來的太早太亮,不滿窗戶紙遮不了陽光,不滿牀幃不夠遮光。
待會兒起來就吩咐嚇人將牀幃換成深色的。
聽見主子的動靜,秋霜吩咐小丫鬟打水來。
“王妃,薛側妃已經等在門口了。”
楚翎曜冷聲道:“她這麼早過來幹什麼?”
蘇舒窈:“平國公府家的姑娘,最是注重規矩。按規矩,側妃每日都要給王妃晨昏定省。請側妃去偏殿等着吧。”
“是。”
薛千亦昨兒回去之後,一晚上沒睡好。
她恨透了容妃,心中篤定,讓自己葵水提前來的,就是容妃那半盞茶。
過來之後,聽說蘇舒窈和殿下還沒起,她又將蘇舒窈也恨上了。
這個淫蕩的賤人,纏着殿下不肯起。
真是不像話。
她站在屋檐下,一直等着正房大門,想要看一眼殿下,卻被請到了偏殿。
胡鬧了一整夜,蘇舒窈精神欠佳,見了她一面便道:“以後初一十五來吧,平時就別來了。”
說完,便將人打發了。
薛千亦離開的時候,像個慾求不滿的怨婦。
收拾好便回門。
裴阿戢早已等在門口,蘇舒窈還沒下馬車,裴阿戢就飛奔過來,直往她懷裏撲。
楚翎曜看了裴阿戢一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蘇舒窈不由失笑,“殿下連阿戢的醋都要喫。”
楚翎曜冷靜道:“當然。”
他單手拎着裴阿戢的後頸,將他從蘇舒窈身上扯下來,冷聲教訓:“男子該有個男子的樣!”
裴阿戢極度不喜歡這個姐夫,朝着人做了鬼臉,義正言辭道:“我還是個孩子!”
蘇舒窈有些哭笑不得,“先進去吧。”
回門之日,將軍府自清晨起便鼓樂相迎,人來人往,一派喜慶熱鬧。
府門前紅燈高掛,綵綢迎風舒展,僕從們往來穿梭,端茶遞水,笑語不絕。
三日回門之後,裴阿戢要回北疆,魏源卻留下不走。
蘇舒窈問道:“魏副將有要事?”
魏源:“將軍要屬下尋訪一位故人,已經有了眉目,找到將軍的故人,屬下就會離開。”
魏源口中的故人,正是當初謝玫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