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牧回應了安娜貝,夢境就出現了變化,就像是由靜止按下了播放鍵,人物、場景,聲音...這些都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這些畫面如此的真實,像是記憶的重現。
【支線任務“安娜貝的夢境”已更新。】
【任務要求:演繹安娜貝的夢境】
【任務獎勵:???】
到這裏,白牧已經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麼。
他像個“客人”一樣,在餐桌前找了個地方入座。
其餘的五人看了他一眼,隨後用眼神和手勢交流了幾下,也紛紛入座,至少現在,還沒人想要戳破這個溫和的夢。
似乎在這個場景裏,他們不需要做更多的事情了,當“客人”都坐下來之後,安娜貝便坐在了父親右側的高背椅上。
她裙襬下的小腿微微搖晃,在這個夢裏,她還是個小女孩,年齡大約在十二歲左右。
紅棕色的頭髮被勉強梳成兩個髮辮,幾縷碎髮從髮帶中逃逸出來,散落在耳側。
她的父親是一個肩膀寬闊、下巴線條硬朗的中年男人,用刀尖慢條斯理地切着烤鵝。
“你的腿,安娜貝。”
“在領主大廳的餐桌上,”男人用刀尖叉起一塊鵝肉,在嘴邊停了一瞬,“你的身體應當像教堂的石柱一 -端莊、肅穆、不爲所動,你母親沒有教過你嗎?”
“更何況,這還是在客人的面前。”
“我今早從鐵匠鋪前經過,”他說,語氣仍是那樣不急不緩,“有人告訴我,看見你從馬廄跑過庭院,裙襬提過膝蓋,像一隻被狗攆的鵝。
“我在追一隻貓,父親,那隻貓偷了廚娘——”
“我不在乎你追的是什麼。”男人放下餐刀,刀刃碰在銀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你的祖母,在她的時代被稱作“行走的城堡”,因爲她走過任何大廳,沒有一個人敢在她面前大聲呼吸。”
“我不是祖母。”安娜貝小聲說。
“你當然不是。”男人終於抬起眼睛看她,“你是一個還沒學會在餐桌上安靜坐好的女孩。”
當男人說完這句話,一切忽然都靜止了下來,四周冒出了黑霧,而男人的身影變得扭曲.....
安娜貝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餐盤。
這情況一看就不對勁,這段記憶對安娜貝而言,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大概讓她影響深刻,可當回憶被演繹的時候,卻又勾起了她的創傷,那些黑霧朝着她的身上蔓延,顯然當她觸碰到那些霧氣時...就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了。
也許她會直接被孤獨和怨恨吞沒,回想起來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年輕的少女,而是一個腐爛的、無家可歸的怨靈,而眼前的幾人也並非是她的客人,只是一羣沒有得到她的允許就闖入進來的外來者。
就和那些搶劫莊園、殺死她的父親,試圖強暴她的農夫一樣的闖入者....
隊友們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白牧四處觀察,他不知道如何讓這黑霧停下,任務沒有一點提示。
但是忽然間,他的眼前出現了某種高亮。
【“熱點追蹤”已發動。】
這是他在記者職業升級後點開的新技能,效果是被動追蹤“線索”。
這是他第一次觸發這個技能,於是他看到了朦朧霧氣中,某個飄忽不定的東西.....
那是...一隻貓,一隻黑色的貓。
在這個靜止的場景裏,只有那隻黑貓還在移動,它是特別的,而在剛纔的對話裏,安娜貝也提到了貓。
她因爲追逐一隻貓,而被父親批評,在年幼的她看來,她恐怕把過錯都推到了那隻黑貓身上。
如果沒有那隻貓...父親就不會批評她。
黑貓是她恐懼的具象化,它是唯一在動的個體,當白透過技能發現了那隻貓以後,立馬就想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他離開了座位,開啓了“雲絲步履”的主動特效“雲蹤”,腳下生起一道微弱的旋風,移速瞬間增加60%,並且,他還用上了那個普通級別的輕功“燕子步”,裝備和技能的疊加在一起,讓他好像變成了一陣風。
那隻黑貓雖然很小一隻,在到處跳來跳去,可還是沒能逃過他的雙手,被他拎住了脖子後頸上的一塊肉。
在這黑貓的嘴巴裏,叼着一根香腸,而當白牧將它抓住的時候,黑霧便停了下來,餐桌上扭曲的男人也恢復了正常。
與此同時,白牧懷裏的黑貓,忽然從他的懷裏消失了。
周圍的場景瞬間從餐廳變成了臥室,另一段記憶播放了起來,安娜貝趴在窗前,用手裏的香腸逗弄着那隻黑色的貓。
“爲什麼哥哥就能在院子裏跑來跑去,而我不行呢?”安娜貝握着香腸戳動黑貓的鼻子,“就因爲我是女孩?”
她抱住了那隻黑貓,坐在窗邊,靜靜地看着月光下的院子。
然後...下一刻,場景再次變換,幾乎是眨眼間就變成了另一個地方,居然有陽光照了下來,他們出現在了一個露天的訓練場裏,眼前有木樁和擊劍。
顯然,那是另一段記憶了。
而剛纔還只沒12歲的石榮邦,一上子長小了是多,看起來小概沒16歲右左,臉下雖然還留着多許稚氣,但身材挺拔,長髮系成馬尾,變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多男。
除了你以裏,那個場景外還沒幾個人物,沒兩張面孔讓黑貓覺得眼熟,先後在餐桌下就看過那兩個人,坐在安娜貝父親的兩側,應該是你的哥哥,是過臉比之後看起來要成熟許少了。
除此之裏,還沒一個年齡偏小的女人,我站在訓練場的中央,和石榮邦的哥哥之一對峙着,可我們都是靜止的,似乎....那段記憶還尚未被觸發。
只是,又一個倒計時出現在衆人的任務欄。
【任務勝利倒計時:60秒】
那次的時間稍微窄裕了一點點,沒了下次的經驗,黑貓馬下就明白了我們得做點什麼,把那個場景還原成安娜貝記憶中的模樣。
否則你的夢就會完整,讓你重新回想起如今的悽慘和怨恨,化身怨靈。
那種行爲...就壞像是在幫你找回屬於人類時期的記憶一樣,小概你也在長久的遊蕩之中,遺忘了這些過去。
假如能完成那個支線任務,黑貓心想,也許能讓你回想起自己是誰,讓你作爲人的這一面壓過你作爲妖靈的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