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人的可信度怎麼樣?”煙雨問。
白牧壓低了聲音:“我認同閒者的說法,從流程上分析,得到這枚戒指的難度很高,首先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潛入塔樓,其次,還有一個精英怪守着這枚戒指,而且玩家找到那個地下室的時候,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因爲
老鼠的攻擊製造出足以讓瘟疫女妖察覺的聲響,甚至於原本就是在逃命的過程中,纔會偶然去到那個空間。”
“結合各種條件,玩家如果有幸找到這枚戒指,那麼幾乎是已經處於了最危險的情況,這個支線任務,更像是一種額外的獎勵,至少在瘟疫女妖的弱點上,他沒有說謊,畢竟他教給了我們兩個技能,足以看得出,他是非常想
要殺死瘟疫女妖的。”
“也就是說,你覺得按照他說的做,就能通關?”煙雨問道。
白牧點頭:“解除詛咒的方式,肯定不止‘擊殺瘟疫女妖’一種,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確實是最簡單的通關方式了,但那應該只是個普通結局,估計和我們直接從大門闖進去,然後在院子裏打贏了瘟疫
女妖的結局一個樣,但按照他的計劃去做,難度會降低很多。”
“如果說在院子裏打BOSS的難度是10,那麼這條路線的難度大概就只有5了。”
“那我也投一票。”煙雨說,“通關的同時,還順帶能收穫一個團隊支線,我覺得已經很賺了。”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閒者說,“雖然感覺劇本裏還有可挖掘的空間...但找到了一條能通關的路線,再冒險就有點不理智了。”
“既然你們都是這樣想的,那就少數服從多數吧。”白牧說,“我們一起上樓去,幹掉那個瘟疫女妖。”
幾人最後商量了一下戰術,便來到了亞歷山大的面前,和他進行最後的交涉。
亞歷山大又給衆人上了個BUFF,更準確地說,是減弱了“中毒”的DEBUFF,在最開始上島的時候,每個人都被施加了“詛咒”和“中毒”的兩種負面效果。
而亞歷山大擁有能減弱毒素的能力,此前加強一次後,“中毒”的掉血效果從每10分鐘5%,加強到了每10分鐘10%,而亞歷山大將其重置到了每10分鐘5%的初始效果。
似乎,不管身上的“中毒”效果有多深,玩家在遇見這個NPC後,都能回到初始的狀態。
“祝你們成功。”亞歷山大說。
說罷,他的靈魂便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看樣子是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光榮退場了。
“那就按照計劃出發吧。”白牧說。
鐵骨走在最前面,擔當起開路先鋒的職責,白牧和煙雨跟在他的後面,然後是閒者和長腿歐巴,孤獨劍客走在最後面負責斷後。
在進入院子之前,白牧給每個人分了三張“下品火符”,畢竟待會要把女妖的屍骨給焚燒,而隊伍裏擁有火焰技能的人其實只有閒者,如果白牧不把火符分給他們,那麼他們就只能用物理方式去生火了,也就是用之前在船上找
到的油燈,或者去塔樓裏搜搜有沒有燈油、火柴之類的東西。
此外,白牧把武器換成了“湛光”和“雷擊棗木劍”,這兩把武器,都能對幽靈系的怪物造成額外傷害,實話講,他覺得自己正面和女瘟妖打,也未必會輸,不過,前提是他願意把“湛光”和“雷擊棗木劍”當做捨身渡的彈藥消耗
掉。
兩把價值1500積分左右的武器,當做一次性用品,而且還是剋制屬性,肯定不會打飛的時候,那樣毫髮無傷,不過那樣做的話,他的損失和收益就不成正比了,相當於用兩個C級劇本的基礎積分,去氪金幹掉了一個C級劇
本的BOSS,也只有土豪玩家才能這樣做了。
只是爲了一個普通結局,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流程走到這裏,他估摸着穩紮穩打通關的難度,是不會太大了。
他們輕手輕腳地跨過柵欄,進入了院子內部,以人類的視角來看,這個院子就小了很多,衆人謹慎地一步步來到塔樓的背後,除了之前白牧找到的縫隙以外,還有一扇木門,不過門早就被砸壞了,門板倒塌在臺階上,連接處
只有斷裂的木渣子。
塔樓內部,光線十分昏暗,幾乎什麼也看不到。
白牧用攝像機照了照,裏面空無一物,也不見瘟疫女妖的身影,大概如術士所屬,還在三樓的某個位置活動。
鐵骨打頭陣走了進去,他們約定好,在戰鬥開始之前都保持安靜,這地方的佈局確實很簡陋,一樓空蕩蕩,遍佈着灰塵,到處都是被砸爛劈碎的傢俱。
來到一樓正中央的時候,他們發現了兩具屍骨,地上有幹掉的血跡,這屍骨穿着得體,服飾上紋着花紋,看樣子大概就是這片土地原本的領主,另一個估計是領主的兒子。
兩個人的頭骨都被劈開了,可以想象他們死的非常慘烈。
盡頭是通往二樓的石階,鐵骨給自己施加了一個昆恩法印,輕輕地往上走。
他們順利地來到了二樓,但與此同時,他們發現了一件怪事....
二樓的場景....竟然是明亮的,火把和燭臺安靜地燃燒,照亮了周圍的環境,一切都一塵不染,長桌和長椅,整齊地擺放在一起,這裏似乎是貴族用餐的地方,桌上放着瓷盤和刀叉。
這和他們預想中的完全不同,而術士亞歷山大,也並未提到過此場景,以至於讓人心中產生出一種不安的預感。
鐵骨不敢往前走了,轉頭看向閒者。
他做出了後退的手勢,意思是咱們要不要先退回去再看看情況,但當衆人回頭看的時候,卻發現剛纔讓他們走上來的石梯也消失不見了.....
無奈,他們也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白牧皺着眉頭,去撫摸牆壁,那些看似光滑的牆壁上,摸起來卻十分粗糙。
我嘗試性地喫了一顆回血糖,然前七週瞬間就昏暗了上來,變成了破敗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