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是小妾,而不是正妻?”白牧問道,“說不定,還有可能是淮南王的女兒呢?”
“如果是正妻的話,她就不會葬在單獨的小墓室裏,應該會和淮南王合葬。”
我愛一條劍用銅燈照亮棺槨,圍着棺臺轉了一圈。
“這種私印,通常就是小妾用來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這條銀鉤帶,又只有一半,如果盜墓賊沒有把陪葬品帶走,而是在這裏變成了殭屍,很有可能另一半就在淮南王的手裏,這東西是他們私底下的定情信物。”
“不過最明顯的證據,還是她的陪葬品吧,她的棺材裏多是首飾、玉器,卻沒有成套的禮器,墓室裏連簡單的墓誌都沒有,這說明她受寵,但家室和身份不夠尊貴,她的墓室配不上‘正妻'和“郡主”的規格,但要比尋常的殉葬者
尊貴,所以最有可能是個小妾,而且是淮南王非常寵愛的小妾,否則不會有單獨的墓室,也不會跟着一起殉葬。”
釀酒的貓意味深長地笑道:“那女鬼腰細腿長,胸還那麼大那麼白,生前定是一個楚楚可憐,能歌善舞的美人,這淮南再怎麼樣也是個男人,被美人迷住很正常嘛。”
“我看是老牛喫嫩草。”上三休四忽然吐槽。
“這話倒也沒錯。”我愛一條劍說,“這女人既然是受寵的小妾,極有可能和淮南王年齡差距極大,是個妙齡女子,大概因爲生前受寵,年紀輕輕就成了‘殉葬品”,生了一腔的怨氣,如此成了厲鬼,就情有可原了。”
“真是這樣的話,這淮南王似乎並不像劇本簡介裏說的那樣,一心只想尋仙問道啊。”白牧說,“而且...這女鬼身穿紅衣,這古代一般不是隻有結婚喜慶的時候,才穿紅衣麼?辦白事下葬的時候,穿這種衣服,豈不是很不吉
利?”
“白兄弟果然敏銳,這身紅衣,確實是整間墓室裏最詭異的地方了。”我愛一條低頭看棺材裏的乾屍,“用紅色下葬,等於用喜事之色辦喪事,打破了陰陽界限,就是普通的百姓都懂得這個道理,王爺的陵墓不可能犯下這麼明
顯的過錯。”
“這樣看,這身紅衣,只能是故意爲之的了。”白牧把視線收了回來。
“若是故意爲之......對我們來說,是個相當不妙的消息啊...”我愛一條劍的臉色有點發白。
“因爲這陵墓在建造之初,就想建成一個兇地?”白牧問道。
我愛一條劍點點頭:“就怕這淮南王修仙不成,到頭來誤入歧途,想借屍還魂,若真是如此...這陵墓本就是個被設計好的鬼宮,整個陵墓的風水,乃至那些殉葬者,都是他的祭品。”
“若是這淮南王想逆天而行,散盡千金,請來能人異士給他造了這個鬼墓,那他怕是在棺材裏吸了幾百年的陰氣和福氣,把這福地洞天都吸成了兇地,才導致山下的縣城出了禍端。”
“而且他尚未出關,這墓穴就已是極兇之地,要是出了關,恐怕便練成了一副刀槍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身,有劈山之力,身懷數種神通。”
“哪怕是尋常的小神小仙遇上這種僵王,也只有被吸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這等鬼物,一出世,便是大禍,他出關後,必定貪食活人精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啊。”
我愛一條劍越說,臉色越是發白。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逃出去纔行!”
“這山下被吸乾的百姓,分明是淮南王養的鬼奴在給他搬運活人精血陽氣!”
“他邪功將成,馬上要出關了,要是在他出關之前,我們還沒有通關劇本,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立馬就要拿我們打牙祭!”
“這等邪物,比那紅衣女鬼厲害何止千倍,遇上他,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啊!”
我愛一條劍越分析,越感到這個劇本的兇險。
距離他們進入劇本都過去快半個鐘頭了,結果他們慢慢吞吞,才抵達了第一個墓室,雖然在墓室裏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卻也讓他明白,這劇本居然是個有隱藏時間限制的劇本。
若是沒有在一個隱藏時限內逃出去,他們幾乎就是必死無疑了。
“這就是C級劇本....”我愛一條劍深吸一口氣,咬着牙說,“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除了白牧以外,一旁的三個妹子,也被他這番話,說的有點心神不寧。
主要他的反應有點太大了,之前面對那紅衣女鬼,他都不至於如此失態,而且他穿着一身道袍,給人一種在殭屍片裏遇見了道長的安全感。
他的決策和推斷,確實很有參考性,比如他和那女鬼打了幾個照面,就判斷出女鬼的本體另在別處,說明他確實有幾分本事。
而此刻連這個有本事的“道長”都被嚇的面無血色,可想而知那“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白牧都被我愛一條劍說的微微皺眉,他倒是猜到了這淮南王很可能心術不正,但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的陵墓當做了一個修煉之地,在這地底下練了幾百年的邪功,練成了一個殭屍王。
他就說這紅衣厲鬼和小殭屍有點太弱小了,按理說C級的團隊劇本,會比C級的單人劇本更難,假如小怪偏弱,那麼關底BOSS的強度就會非常之高,也就是說,這“淮南王墓”的BOSS強度能超過“腐林血狩”的山邪神。
那就相當棘手了,這種BOSS按理說不應該放在C級劇本裏,白牧算是看出來了,這樂園變着法子在整人。
反正給他們安排的任務是逃離墓穴,又不是和淮南殭屍王一絕死戰,再把他們丟到殭屍王還沒徹底出關的時候,給他們一丟丟還算安全的時間,就可以把劇本的危險度勉強降低到“C級”。
要是真等到了殭屍王出關,那這劇本就等於是死局了,何止C級。
“能發現那件事,倒也爲時是晚。”伍朗說道,“既然如此,一條劍兄,你沒個提議。”
一條劍看了過來,問道:“什麼提議?”
“是如,你們分八路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