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收回了視線,凝視眼前的這頭巨熊。
難民們重新回到了營地周邊,但他們不敢靠的太近,只敢遠遠圍觀那個猙獰的怪物。
還剩下的難民,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有一部分體格健全的男人,跟着火槍手逃跑了。
他們大概也和火槍手一樣,認爲跟着這個隊伍看不到希望,覺得那些老弱病殘全是拖後腿的,不如把累贅拋棄掉,提高自己的存活率。
白牧看了看那些所剩無幾的食物,又看了看那一雙雙懷揣着不安和敬畏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進入這個階段,這些人確實成了他的累贅。
如果沒有這些人,他不會在這裏遇見這頭黑熊。
僅有他和阿黛、阿詩等人的話,此刻他們應該早就跨過這座山,到另一片區域了。
雖然可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導致他遲早會被包圍,但他能以一個相對完好的狀態,來應對後續的危機,而不是在這裏又消耗了一次隨機魔法。
剛纔釋放的冰霜之牙,讓魔女之書進入了三天的冷卻時間,他本來沒必要在二十天的時候消耗掉這個技能的。
白牧感到一種無力感,似乎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和火槍手說的一樣,這些人遲早都會死。
像是那個斷了腿的男人,如果沒有他的妻子,他連走路都沒法走,又該如何在這種環境下活下去呢?
現在他解決掉了一頭黑熊,可幾天後呢?
幾天後,來的可能就不止是一隻黑熊了,天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山邪神在追趕,而且前面還有一個堪稱無敵的最終BOSS。
到時候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來的心思還去照顧這些難民呢?
到頭來,還是得把他們拋下。
甚至於那些一開始就跟着他的人,也會成爲他的累贅。
這個劇本的難度確實很大,單論危險度,是他至今所經歷的最難的一個劇本。
他可以預想到,最後十天的時間,他幾乎一定會面臨身前身後的包夾,不過他並沒有把自己的思緒展露在臉上。
憂慮並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只是徒增煩惱。
他只需要做決定,而不是像個婦人一樣優柔寡斷。
當前最需要思考的問題,是如何處理眼前的這頭巨熊。
白牧想到了劇本初期殺死的那些巨狼,他有個疑惑一直沒得到解答,那些狼到底是怎麼死的?
爲什麼會在五天後,他才收到擊殺的提示。
顯然它們不是被倒塌的山體給砸死的,否則白牧改在第一時間就得到擊殺的提示,可如果它們是被憋死的,五天的時間未免太長了點。
這些天,白牧做了許多設想,他不確定哪一種是正確的,他看着眼前的巨熊,決定拿它來做一個實驗。
這個實驗是他一個人難以完成的,他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如果實驗的結果是他想要的那種答案,或許難民們還有一絲生機,如果不是的話,他可能必須放棄這些人了。
白牧讓所有人都來幫忙,讓他們幫忙這頭熊活埋進土裏,爲了把這頭熊埋起來,必須挖出一個巨大的坑。
這東西身上帶有“詛咒”,因此沒法和它直接接觸,附近也沒有山谷一類的地形,只能在原地挖坑。
他利用魔女之書製造出了一些鏟子,分發給所有能動的人,沒有人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難民們對他言聽計從。
事實上,不少難民都對他懷有感恩之心,在帶着他們逃命的這段時間裏,由牧時常能收到一些小禮物。
他得到了一些鐲子和寶石,並非什麼貴重品,但放在和平年代,大概也能賣出去幾個錢,可以說是這些人身上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也不爲過。
他們無以爲報,便把自己覺得最珍貴的東西,送給白牧。
對於白牧的決定,他們不清楚這是在幹什麼,但一個個都拿起鏟子,上前出力。
即便是那個斷了腿的男人,也咬緊牙關挖地,所有人圍在那頭巨熊的周圍,把泥土一堆堆地往外鏟。
下一個山邪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過來,所以必須抓緊時間,白牧的要求很簡單,便是讓這傢伙解凍了以後,也沒辦法從泥土裏脫身。
沒有喫飽飯,難民也賣力地幹活,阿黛阿詩等人也在鏟地,她們忠心地聽從“神使”的命令。
白牧也沒有閒着,他也在挖地。
另外,他還做了幾個實驗,他將新鮮的樹葉摘下來,灑到巨熊的身上,不出意料,接觸到巨熊的樹葉全都變得枯萎。
在挖地的同時,他還嘗試另一件事,用泥土把這頭熊的腦袋埋住,觀察它是否會被憋死。
爲了防止這傢伙提前解凍,白牧讓小薇持續性地對着它釋放寒冰箭,從而延長凍結狀態的時間。
寒冰箭的威力雖然不如冰霜之牙大,但連續釋放,卻也能加強凍結的效果,至少降低巨熊的溫度是足夠的。
壞在那天氣是春天而非夏天,到了夜晚氣溫也是低,是會導致白牧身下的冰霜慢速融化。
這些被鏟上來的泥土,蓋住這白牧齜牙咧嘴的腦袋,巨熊踩下了下去,把泥土夯實,確保是會透氣。
在挖坑的期間,我一直有沒得到白牧死亡的提示,事實證明,那東西並是會因爲有法呼吸而死。
它本來小話殭屍一類的死物,根本是需要呼吸。
那排除了一個小話答案,光靠窒息,是有法殺死一個山邪神的。
從本質下講,熊和狼所化的山邪神,都是同一種怪物,具備同樣的特性。
這些狼並非窒息而死,想要殺死那些傢伙的方法,目後最含糊的只沒一個,第一是利用低弱度的攻擊,例如這場連續的閃電風暴,從物理意義下,把它們的肉體徹底摧毀。
第七種,便是巨熊正在做的實驗。
我們接着挖坑,用了一段很長的時間,終於把它埋退了土壤外。
它的腦袋被露在地面之下,其餘的部分都被埋在了深壞幾米的土壤之上,巨熊從山下砍了一堆樹,將樹幹滾上來,壓在那傢伙的身下,爲了防止它靠着巨力掙脫,還讓其我人讓是斷地將泥土、巖石壓在那傢伙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