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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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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孤在大荒村逗留了四日,知道他們素來習慣喫牛羊肉,李逸特意殺了一頭肥碩的大羊,燉了滿滿一大鍋烀羊肉,還撒上了辛辣的胡椒粉。

烏孤起初並未在意,可剛端起陶碗,一股奇特的辛香便鑽入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動。

然後等他入口品嚐這羊肉的滋味後,真切地喫出了不同尋常的滋味。

“李逸,你這羊肉裏摻了什麼東西?竟這麼好喫!”

一旁的狼烈嚐到這獨特的辛辣鮮香,頓時雙眼放光,顯然他對這味道很是喜愛。

李逸呵呵笑道:“哦,我往裏面加了些胡椒粉,那是一種遠道而來的西域調味料。”

“西域?那是何處?我們索性領着族人過去,多搶些胡椒粉回來便是!”

狼烈性子急躁,當即拍着大腿說道。

李逸輕輕搖頭:“你想去搶胡椒粉,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爲何?難道他們部落的人手很多?”

狼烈挺胸抬頭,滿臉傲氣,如今他所在的禿髮部落已是草原上最大最強的部落,人強馬壯,他對自己的部落有着十足的自信。

同行的其他人臉上也都寫滿好奇,李逸稍作思忖,緩緩解釋道:

“並非是人手多,而是西域與我們相隔實在太過遙遠了。”

“即便騎馬日夜兼程,怕是也要一兩百個日夜才能抵達。”

狼烈臉上的傲氣瞬間僵住,滿臉驚愕,他沒聽錯吧?竟是一兩百個日夜的路程!

爲了一口調味料要長途跋涉這麼久,這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狼烈琢磨片刻,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你這胡椒是怎麼得來的?難道是你親自騎馬去西域換的?”

這次開口的是乞伏部落的首領,眼神中滿是探尋。

李逸看向這位藏不住心事的漢子,耐心解釋:

“是有行商將胡椒等物從西域帶來,在我們中原換取他們所需的東西,之後再匆匆返程。”

狼烈撓了撓頭,滿臉疑惑,這麼說來,那些行商幾乎天天都在趕路奔波?世上竟還有這樣的怪人!

“既如此,等他們下次再來,我用牛羊與他們交換便是。一隻大羊能換多少胡椒?”

狼烈向來不把事情複雜化,思維方式永遠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李逸苦笑着伸出手,比畫了一個小小的弧度,狼烈看清後愣了片刻,不解地嚷嚷:

“一頭大羊就只能換這麼點兒?還不夠我一口喫的!”

“那還是算了,一頭大羊我烤着自己喫,怎麼也比這丁點胡椒喫着更香。”

四日之後,烏孤等人帶着馬羣起程返回,臨行前,李逸又特意叮囑了烏孤一遍,讓他多加提防。

這番叮囑還需對狼烈嚴格保密,他們都知道狼烈直脾氣的性子,一旦知曉,怕是忍不住直接拔出匕首抹了對方的脖子,這種方式固然簡單直接,卻萬萬不可行。

如今烏孤的禿髮部落中,融合了好幾個原本獨立的部落,所有人都已是他的族人,他無故殺人只會動搖內部團結,重新引發紛爭。

因此,即便烏孤明知有兩人賊心不死、沒安好心,只要他們未曾顯露異動,便不會輕易下手。也正因爲這個緣故,宇文部落和乞伏部落多次索要黑鐵刀與戰甲,都被烏孤斷然拒絕。

部落中原拓跋部落的勇士,憑藉兩次戰鬥中的英勇表現,才得以全員更換黑鐵刀和戰甲。有他們的先例在前,其他沒有半點戰功的人,自然不好意思開口索要。

雖說鮮卑各部如今已然統一,大小部落凝聚成一個整體,但李逸早已說過,鮮卑族不過是這片草原上的一個小種族,在拉木倫河的另一邊和更北方的草原上,還存在着一個更爲強大的種族,匈奴族。

之所以至今未曾相遇,是因爲匈奴各部此刻正陷入激烈的內戰,一旦他們的內部爭鬥結束,便會立刻向外擴張,屆時與鮮卑族發生衝突,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唯有生死廝殺的戰鬥,才能檢驗這些新加入族人的忠誠,在無法確認他們忠心與否的情況下,烏孤絕不可能將武器與戰甲交付給他們。

望着烏孤與馬羣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李逸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是時候推進下一步計劃了。

“嗷嗚......”

一聲略顯稚嫩的狼嚎突然響起,一聽這聲音,李逸便知是豆子在模仿,而且聽方位,似乎是從山林那邊傳來的。

學了幾日狼嚎,若是單單模仿召喚二郎的叫聲,豆子已經有了幾分相似。

李逸當即改變目的地,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山林邊緣的山坡上,豆子正帶着三四個小夥伴玩耍,其中便包括孫堯,以及王金石的兩個兒子。

“豆子,你真能把二郎叫過來嗎?”孫堯緊張地環顧四周,小聲問道。

他長這麼大從未進過山林,面對這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山與茂密樹林,他的心中既好奇又有些發怵,總覺得這山林透着一股神祕。

豆子抓了抓腦袋,不確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三叔爹教我的!”

幾個孩子在山林外圍守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見到樹林中有半隻狼的影子。

王金石的二兒子忍不住說道:“豆子,你肯定沒學對,你看狼都沒出來!”

豆子也有些沮喪,原以爲自己一聲狼嚎,就能把二郎召喚過來。

“等晚上回去,我再讓三叔爹教教我!”

“豆子,我們進去玩玩吧?來都來了,就在外面的林子裏待一會兒!”

王金石的大兒子探着頭望向樹林,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豆子皺着小眉頭,認真思索片刻後說道:

“還是別進去了,我怕進去又迷路,到時候娘肯定要打我!”

“哎呀,不會的!我們就在這兒玩一會兒,絕不往深處走!”

幾個孩子正說着,忽然聽到山林中傳來沙沙的聲響,一道高大的黑影正朝着這邊走來。

“那.....那是什麼呀?”

孫堯嚇得有些結巴,伸手指着樹林深處問道。

豆子等人順着聲音望去,都看到了那道緩緩走來的黑影。

等黑影走近了些,豆子突然欣喜地大喊:

“是二郎!是二郎!”

“太好了!二郎聽到我的叫聲過來了!太好了!”

二郎走到山林外圍,一眼便看到了豆子,知道剛纔召喚它的正是這個小傢伙,於是一步步走出了山林。

豆子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睜大眼睛看着二郎從樹林中走出,碩大的頭顱微微低垂,俯瞰着他們。

“嘿嘿.....二郎,你終於出來了!”

豆子上前幾步,伸出小手想要去摸二郎的頭,學着三叔爹的模樣,只可惜他個子太矮,根本夠不着。

二郎讀懂了豆子的心思,主動低下頭,讓豆子的小手能夠摸到它的頭顱。

“豆子,我.....我也想摸一下二郎!”

其餘的孩子,包括孫堯在內,都蠢蠢欲動,這可是他們早就想做的事情。

豆子轉頭看了看小夥伴們,又看了看二郎,試探着說道:

“你們過來試試吧,千萬不要惹二郎生氣!”

王金石的大兒子年紀最大,膽子也相對大些,他慢慢走上前,對着二郎嘿嘿笑道:

“二郎,我不是壞人哦,你可別咬我!”

胖乎乎的手掌一點點向前伸,最終觸碰到了二郎身上的長毛。

手感並未像想象中那般柔順,反倒有些堅硬,卻並不扎手,順着長毛撫摸下去,能夠清晰感受到二郎結實的骨骼與肌肉,還散發着陣陣溫熱。

“哇!二郎的身子真結實啊,摸着就特有勁兒!嘿嘿.....”

見二郎既沒生氣也沒攻擊他們,孫堯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也要摸!讓我摸摸二郎”

就這樣,二郎被孩子們團團圍住,你摸摸我摸摸,好奇地探索着。

二郎爲了配合,直接趴在了地上,全程保持着深邃高冷的表情,可當它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來時,立刻站起身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孩子們一跳,紛紛後退,還以爲二郎要生氣了。

“豆子!二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山坡下方傳來,豆子轉頭望去,正是三叔爹正順着山坡往上走。

“三叔爹!”豆子欣喜地大喊。

“二爺!”其他孩子也紛紛開口問候。

李逸微笑着對孩子們擺了擺手,走近後伸手摸了摸二郎碩大的頭顱。

在山坡下方時,他便遠遠看到了孩子們圍着二郎,心中半點不擔心。

若是換做其他野狼,或許還要提防它們喜怒無常,但二郎的情緒向來穩定,完全無需在意。

“做得不錯!”李逸微笑着稱讚二郎。

“三叔爹,我想騎二郎!”

“二爺,我們也想騎!”

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道。

李逸故作生氣地說道:“你們這些小混蛋,真把我的二郎當馬騎了!”

孩子們見狀,都嘿嘿地笑了起來。

李逸仰頭對着山林的方向,發出一聲雄渾的狼嚎。

隨後,便聽到山林各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回應,沒過多久,一道道巨大的身影便從山林各處向着這邊匯聚而來,一隻只高大的野狼衝出山林,來到外面的山坡上。

李逸先將豆子抱到二郎的後脖頸上,然後在狼羣中挑選出四隻同樣逐漸通人性的野狼,隨後一聲狼嚎,讓剩下的野狼重新返回山林。

在李逸的命令下,另外四隻巨型野狼全都乖乖趴下,李逸將孫堯等人一個個抱到野狼的後脖頸上,以他現在的力量,即便王金石的兒子身寬體胖,也能輕易將其送上狼背。

“都抓緊些!抓狼毛要抓一大撮,抓少了你們會掉下去,它們也會疼的!”李逸叮囑道。

“知道了,二爺!”

“二爺,我坐好了!”

孩子們興奮地回應着,能騎上二郎和野狼,也算是圓了他們的心願,此刻早已將其他拋到了腦後。

李逸又特意轉頭看向孫堯:“孫堯,坐穩了嗎?”

孫堯的小臉紅撲撲的,心中的緊張與興奮已然達到了頂點,他用力點頭:

“我也坐好了!”

“出發!”

隨着李逸一聲令下,二郎率先起身,穩穩地走在前面,後面四隻野狼也跟着起身,緊緊相隨。因爲此刻是下坡路,李逸擔心孩子們坐不穩,特意讓二郎放慢腳步,平穩前行。

有二郎在前方帶頭,後面的野狼都會跟着它的速度,保持步調一致。

等走到平緩的區域,李逸才讓二郎適當加快速度,讓狼羣小跑起來。

豆子興奮地手舞足蹈,後面的孫堯等人也都歡呼雀躍,滿臉興奮。

此時,孫浩然正準備回家找紙張做記錄,剛走出院子,便看到李逸帶頭騎着二郎從村北過來,走近些才發現,孫堯竟然單獨騎着一隻體型巨大的野狼。

“爹!爹!快看我威風不威風!”

孫堯隔着老遠便大聲喊道。

孫浩然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妖狼,但每次看到心底仍會生出一絲抑制不住的膽怯。

不過既然李村正如此安排,想必是安全可靠的。

“娘!快出來看!”

王金石的大兒子也跟着叫嚷起來。

被孩子們這麼一喊,三家的屋內都有人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驚呼。

“哎呦,我的兒啊,你可得坐穩了,千萬別摔着!”

二郎早已習慣了被人圍觀,另外四隻野狼雖說如今也通人性,但被這麼多人圍着,還是顯得有些躁動。

“行了,都下來吧!以後可不許隔三差五往山裏跑!”李逸故意板着臉說道。

孩子們心願得償,都痛快地答應:

“知道了,二爺!我們以後不會隨便過來了!”

二郎帶頭蹲坐在地上,李逸讓孩子們都下來後,便騎着二郎轉身離開。

繞過河道,李逸前往河對岸的新村,徑直來到這邊最先蓋好的那棟磚瓦房,這裏是林青鳥的住處。

小院之中,林青鳥正在緩慢地演練《氣合拳》,身後跟着雲雀與風鸞。

雖說她們又一次大敗秦州衛,但這次戰鬥的功勞,依舊要歸於李村正的震天雷與榆木炮,若是沒有這兩種威力恐怖的武器,她們必定會傷亡慘重,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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