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伸手大概比了比,立馬驚愕地發現,這二郎竟然比之前高出了一頭還多!它探出來的狼頭眼神血紅,兇性十足,看着就有些嚇人。
“不是吧?那大蘑菇這麼管用?”
李逸一下子想到了前段時間餵給狼羣的那種變特殊的菌類植物,一隻兩隻體型變大還說明不了什麼,可所有喫過的野狼體型都暴漲,這就絕對不是巧合了。
他伸手摸了摸二郎碩大的腦袋,狼類這個物種本來就有體型的極限,也就狼王能稍微大點兒,但也得在合理範圍裏,可眼前的二郎,明顯比李逸之前打死過的那種狼王還要大上一圈。
現在還不確定它是不是突破了物種的極限,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經達到了物種的極限。
李逸想上前去看看其他野狼,沒想到其中兩隻竟然對他露出了敵意,齜着牙,發出一聲聲低吼,看着挺兇。
還沒等李逸有什麼動作,二郎扭頭瞪了過去,也同樣齜出了獠牙,其中一隻野狼立馬後退一步,低下頭不敢吭聲,另一隻卻往前邁了一步,看它那樣子,是打算挑戰向二郎發起挑戰!
其他野狼紛紛往後退,把中間的地方留給它們當戰場。
二郎眼神沉靜,盯着這隻挑戰者一動不動,反觀對面這隻野狼,像是早就按捺不住了,惡狠狠地齜着牙,猛地就朝着二郎飛撲過來。
見它動了,二郎才終於有了動作,它本身就比其他野狼高大,直接迎着也飛撲過去,看似好像落了下風,可它那指甲鋒利的狼爪,一下子就拍在了這隻野狼的脖頸上。
這隻野狼看着兇巴巴的,可真對上二郎,劣勢立馬就顯出來了,它的體型小就算了,連速度優勢也沒有,力量和個頭又比不上二郎,最關鍵的是二郎特別會找時機,而且它也是所有野狼裏,用爪子用得最熟練的。
李逸早就發現過那些樹幹上的爪痕,這說明二郎一直沒閒着,一直在學習,就因爲這些差距,那隻想要挑戰它的野狼,被二郎輕輕鬆鬆就戰勝了。
二郎直接咬斷了它的喉嚨,踩着它的屍體發出了勝利者的嚎叫聲,周圍的野狼見狀,全都趴在地上,明顯是臣服的意思。
李逸這纔看明白,二郎把他叫過來,肯定是也發現了狼羣的變化。
似乎自從喫了那種詭異的大蘑菇後,它們的體型變大了,性子也變得更兇了。
以前狼羣裏只要有二郎在,就很少會起衝突,可最近這幾天,這些野狼都變得特別暴躁,每天都要打上三四次架。
“看來這就是副作用!強化了野性的本能,讓它們控制不住自己,沒法理性思考。”
李逸心裏分析着,現在能確定那種奇怪的大蘑菇就是讓大蛇體型變大的關鍵,可能和植物本身含有的特殊物質有關,要是在現代,還能把這植物拿去化驗分析一下,可眼下這情況李逸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二郎走到李逸面前趴在地上,明擺着是在傳遞一個信號,李逸纔是真正的狼王!
李逸把手放在二郎頭頂,心裏想着,二郎的通人性程度,一點兒都不比赤狐差,不過自從那天要進入地下區域之前見過赤狐一次後,最近幾日就再也沒見過,想來是狼羣的變化讓它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不敢靠近。
李逸又從物品欄裏拿出一個大蘑菇,因爲這特殊的菌類植物看着既像蘑菇又像靈芝,就索性這麼叫了。
這大蘑菇一拿出來,周圍的狼羣立馬就變得不安分起來,彷彿這蘑菇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它們,有着致命的誘惑力,說直白點這玩意兒好像還有點成癮性。
二郎低吼了一聲,周圍的野狼才稍微老實了些。
李逸拿出一把橫刀,把這個大蘑菇切成了大概大小相同的幾塊,裏面立馬流出了血紅色的粘稠汁液,空氣中瞬間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
李逸往後退了一步,朝着點頭示意,二郎走上前一口叼住最中心的那塊吞了下去,等它退開後,其他野狼才一擁而上,把剩下的幾塊大蘑菇全叼走喫了。
李逸之所以只拿一個出來,就是打算給狼羣限量供應,按照他的分析,這東西絕對不是喫越多越好,喫少點,裏面的特殊成分能慢慢吸收,可要是喫太多,成分吸收不了,那些不好的負面影響可能就會被放大。
事情辦完,李逸揮了揮手,示意二郎帶着狼羣離開。
確認了大蘑菇的效果,李逸覺得,只要在可控範圍內,這東西還是能利用一下的。
那條大蛇的體型突破基因極限後,不知道翻了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對二郎沒那麼高的要求,覺得二郎能把體型提升個四五倍就足夠了。
在這個除了他手裏沒有熱武器的時代,二郎絕對能成爲戰場殺神,戰鬥力是一方面,那種視覺上的威懾力,就能讓人從心底裏感到害怕動搖對方的軍心。
想到這兒,李逸又暗自覺得可惜:
“可惜啊,我不是許仙啊!不然那條大蛇大概率就不用當成材料了,情節說不定會往別的方向發展,到時候那條大蛇也能變成大荒村的可靠戰鬥力,有那麼一條大蛇在前面衝殺,幾百人一時半會兒也拿它沒辦法。”
大蛇的屍體放在物品欄裏,李逸一直沒找到處理的機會,也沒什麼頭緒。
雖說蛇鱗刀槍不入,但鱗片下面的蛇皮,也就只是柔韌性和延展性比較強,並不是像鱗片那樣真的能做到刀槍不入。
李逸閉上眼睛在腦子裏回想起來,優秀的捕蛇獵人是怎麼處理蛇皮的?
首先得知道,蛇皮和鱗片是一體的,不是兩種東西,只是同一種東西的兩種不同形態。
鱗片是蛇皮角質化後的產物,就像植物的根系長在蛇皮裏面,而且根系和皮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平時鱗片不容易脫落,只有在蛻皮的時候,因爲整層皮膚都要蛻下來,鱗片纔會鬆動。
所以,要確保蛇皮和鱗片的完整性,就得在剝皮後第一時間處理,用純鹼鞣製,既能破壞細菌的生存環境,又能去除油脂讓皮纖維鬆散開來,方便後續吸收防腐成分,這樣一來,鱗片不容易掉,皮質的壽命也能更長一些。
“這麼一想,我心裏就有數了....”
李逸睜開眼睛,腦子裏已經有了清晰的處理思路。
之前是他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根本不用想什麼特殊方法,直接以蛇皮爲基礎做衣服,表面的鱗片自然就能起到保護作用,完美的利用其刀槍不入的優勢。
可一個矛盾的問題也隨之而來,既然鱗片刀槍不入,那要怎麼把大蛇的蛇皮剝下來呢?這就得從專業的角度去想辦法了。
李逸心念一動,一條體型誇張的橙黃色大蛇就出現在了他面前,每次看到這條大蛇,都能感受到極強的視覺震撼。
他又從物品欄裏拿出一把特意爲自己打造的剝皮刀,小巧又鋒利,處理各種皮毛的細節部位都很方便。
李逸走到大蛇身邊,在它脖頸的位置仔細摸索着,鱗片只是附着在蛇皮表面,因爲排列得嚴絲合縫,才形成了無死角的防禦。
正常情況下,這些鱗片整齊排列,相互疊壓,根本無從下手。但只要把鱗片稍微掀起一點,就能斜着將剝皮刀插入,從鱗片根部切割到裏面的蛇皮。
而這條大蛇體型放大了好幾倍,身上的鱗片也跟着變大,根部的縫隙自然也放大了。
李逸仔細辨認清楚後,手中的剝皮刀斜着穿透蛇皮,刺入了皮下的血肉裏。
因爲蛇鱗大小均勻,排列分佈也有規律,他很快就適應了,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沒多久,就把大蛇脖頸處的皮繞着一圈給切開了,有血液順着傷口流了出來。
但因爲天氣寒冷,血肉很快就開始結冰。
李逸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又拿出一把長刀,沿着環切的縫隙深入到血肉之中,攪動一圈,做完這些,他又按照剛纔的流程,在大概一米五遠的位置繼續環切,再次把長刀伸進去攪動。
最後,橫着將這塊區域的皮切割開,長刀沿着切割的縫隙剖開血肉,然後用力一撕,這片一米多長的蛇皮就帶着血肉被李逸揭了下來。
做完這些,李逸趕緊把大蛇的屍體和那塊帶血的蛇皮全部收進了物品欄,雖說放在物品欄裏能保證東西不腐壞,但拿出來後一切又會恢復正常,要是動作不夠快,或者頻繁地取出放入,血肉該腐爛還是會腐爛變質,好在現在是冬天,不是炎熱的夏天。
李逸先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就去了他的專屬的工作室。
這次要更精細地處理蛇皮,把蛇皮和血肉徹底分離開,刮掉皮下的組織和脂肪,之後直接放進溫水裏,用純鹼搓洗鞣製。
這個過程李逸做得格外仔細,這關乎到這張蛇皮的使用壽命,一點兒都馬虎不得。
鞣製好之後,把蛇皮掛在屋裏慢慢陰乾,之後再塗抹上一層蟲漆防蟲防腐,這塊極品蛇皮就能正式用來製作刀槍不入的皮甲了。
“這塊皮子好像不太夠啊.....”
李逸皺着眉頭思索着,現在最需要這件蛇皮甲的,首先是林青鳥,其次纔是他自己。
林青鳥是青鳥衛的主心骨,她活着就是青鳥衛最大的強心劑。
一件能保護她不懼任何刀劍的皮甲,能大幅度提升她的生存能力,而生存能力的提升,也能轉化爲戰鬥力。
頭顱可以用頭盔保護,剩下的致命部位就只有面門和脖頸的一小部分了,比較容易防護。
“時間還來得及,爲了萬無一失,必須得搞出兩套來纔行。”
李逸四下看了看他的專用小木屋,這裏的空間根本容納不下巨蟒的龐大身軀。於是他當機立斷返回了家裏。
“呀,夫君你回來了!正準備去喊你喫飯呢!”
李逸一進門,就遇上了墨節瑾和趙素馨,看着二人笑顏如花的樣子,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起來。
“你們先喫吧,趁着天還沒黑,我得先忙點事兒,你們誰都別進來打擾我啊!”
李逸說完,就走進了中間兩棟房子中的一間,把房門全都關嚴了。
一來是怕大蛇的樣子嚇到媳婦們,二來他也沒法解釋這麼大一條蛇是怎麼帶回來的,總不能說自己是神仙吧?
“夫君這是在做什麼呀,神神祕祕的?”
墨節瑾和趙素馨對視一眼,眼底都滿是詫異和不解。
“唉?我剛纔明明聽見夫君的聲音了,怎麼一出來人就沒了?”
陳玉竹從屋裏走出來,看到院子裏只有墨節瑾和趙素馨,疑惑地看向二人詢問。
直到現在,陳玉竹依舊沒來月事,現在已經能確定她是真的懷孕了。
墨節瑾指了指中間偏右的那間房子,說道:
“夫君神神祕祕地進去了,說讓咱們先喫,別進去打擾他。”
“哦,原來是這樣,那咱們還是別打擾他了,夫君肯定是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
陳玉竹對李逸是一點兒懷疑都沒有,畢竟李逸現在做的那些事,有太多是她們無法理解的了!
見陳玉竹這麼無條件地相信李逸,墨節瑾和趙素馨也跟着進屋了,選擇了和陳玉竹一樣的做法。
她們把這事告訴了其他人,張繡娘聽後說道:
“那咱們就先喫吧,鍋裏給夫君留着飯就行,他一忙起來就不分早晚,咱們大人不喫,小的也沒法喫啊”
“嗯......姐姐說得對。”
衆女忙碌着把飯菜端上桌,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地喫了起來。
毛衣的好處,衆女都已經體會到了,穿着不厚重特別暖和,除了覺得毛衣會把身體輪廓完全勾勒出來,有點不太好意思之外,大家都覺得這衣服特別好。
不過看李逸那眼神,分明就是喜歡她們這麼穿,既然當家的喜歡看,她們自然也就更願意穿了。反正又不會穿出去,要是有人來,外面套一件單衣看着也沒什麼不妥的。
李逸一個人在屋裏忙着給大蛇剝皮,這一次因爲只需要切割一面,而且之前已經有了經驗,效率比上次高多了,用了還不到之前一半的時間,他把大蛇的皮肉都收了起來,又把地面上的血跡和碎肉處理乾淨,這才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