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李逸傾盡全身氣力揮刀斬落,刀刃結結實實劈在大蛇頭顱的紅點之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洞窟內轟然迴盪,既夾雜着金石交鳴般的脆響,同時又發出錘擊皮肉的厚重悶響,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顫。
一擊過後,大蛇雖驟然停止了扭動,但李逸遲遲沒收到系統提示的熟練度增加,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大蛇身上那四個醒目的紅色標記,依舊完好無損地亮着。
“竟然還沒死透?”
“成!”
“今兒就打爛你的蛇頭,我看你還怎麼活!”
李逸手上的動作遠比他的話語更快,他抬手握緊手中黑刀,砰砰砰的三聲悶響接連響起,黑刀一次次狠狠劈砍在大蛇頭顱的要害處。
【狩獵熟練度+500,當前熟練度(3750/50000)】
系統的提示終於在視線中出現,李逸這才停下動作。
大蛇身上的四個紅色標記也隨之黯淡消失。
獵物死亡,代表着狩獵正式結束。
李逸長長呼出一口氣,方纔連續以氣運力,現在雖是沒有覺着身體疲憊,但胸腔內卻陣陣發虛,需得大口呼氣才能舒緩過來。
伸手觸碰大蛇冰冷的屍體,心念一動,便將這龐然大物收入了物品欄中。
這個心腹大患總算是徹底解除了,李逸親身與大蛇搏殺過,現在更是深知它的恐怖,尋常刀劍弓箭根本傷不了它分毫,即便林青鳥帶着全部青鳥衛圍攻,最終也只會落得青鳥衛損失慘重,大蛇安然離去的下場。
收好大蛇的屍體,李逸折返回下方的洞窟內,戴上手套,精心挑選了幾個個頭最大的菌類植物放進物品欄。
做完這些,他又來到外側洞窟,蒐集了不少乾燥的硫磺儲存起來。
這下,日後製作火藥的硫磺問題便徹底解決了,若是能在大鮮卑山內再找到硝石礦洞,往後便再也無需對外收購原料了。
“這洞窟看着兇險,怎麼連點奇珍異寶都沒有?也太不合理了吧!差評!差評!”
李逸又在洞窟裏轉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只好按原路返回。
剛走到外面的通道,便看到二郎正蹲坐在地上靜靜等候,瞧見李逸出現,二郎立刻站起身,一雙獸瞳亮得驚人,李逸一眼便看出它是打心底裏爲自己平安歸來而開心。
他上前揉了揉二郎的頭頂,笑着說道:
“走吧,咱們可以出去了!”
這地下熔洞四通八達,還有許多未知通道,但李逸此刻實在沒心思漫無目的地探索,只暗自祈禱這裏不要再出現更多這般危險的生物。
等李逸和二郎從地下返回山中時,天色早已昏暗下來,狼羣依舊在外面耐心地等候,夜色濃重,根本無法確認準確時辰。
“一直在地下待着,還真有些壓抑,還是外面的空氣清新自在!”
李逸用力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稍作猶豫,他從物品欄中取出兩個怪異的東西。
它們既像巨型蘑菇,又似放大數倍的靈芝,根莖處還在緩緩滲着如同血漿般的粘稠液體,這東西既然大蛇能喫,想來應該無毒,不過這終究是毫無依據的猜測,還是得用動物試驗一番纔行。
通常情況下,每種動物都有自己獨特的辨毒能力,李逸也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
“二郎,這東西能喫嗎?”
他將怪異植物放在地上,後退一步,耐心觀察着。
二郎率先上前,低頭嗅了嗅,隨後其他野狼也紛紛圍了上來。
二郎還在猶豫之際,已有幾隻野狼忍不住撲上前咬了一大口,其餘野狼見狀也一擁而上,瞬間便將其中一個怪異植物撕碎分食殆盡。
二郎見狀,也試探着啃了兩口,很快,它面前的那個也被周圍的野狼瓜分乾淨。
李逸在一旁仔細觀察着二郎和其他野狼的反應,見它們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心中稍稍安定,於是他又取出兩個,這次二郎也放開了喫了不少。
李逸有些詫異,這東西似乎對它們有着極強的吸引力,只不過二郎比其他野狼更爲剋制,想必是擔心真有什麼毒素。
“好了,我回去了!”
李逸沒有在山裏多做逗留,連夜出山返回村子。
返回家中時,媳婦們早已歇息,整個村子裏只有守夜巡邏的青鳥衛還未入睡。
藉着頭頂清冷的月光,李逸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雙腳,上面沾滿了暗紅的污漬,瞧着竟像是剛從血池裏走出來一般,透着幾分滲人。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先去了河道篩沙的地方。
河對岸的木屋裏,隱約傳來一陣高亢的聲響,隨着夜風飄來,鑽入李逸的耳中。
“嚯?這劉夫人倒也真是能屈能伸,這纔多久,就已經學會接受現狀,享受生活了?”
李逸沿着河岸往回走,沒多遠便遇上了迎面而來的巡邏青鳥衛。
這些兵卒對巡邏輪值一向極爲認真,這也是李逸最放心他們的地方。
“什麼人?”
過來的兩個青鳥衛手中握着火把,待走近看清李逸的身形輪廓,又瞧見他雙腿雙腳上的血跡,不由得警惕起來。
“是李村正?”
“呵呵,沒事,不用緊張,我剛從山裏回來,你們辛苦了!”
確認是李逸後,兩個兵卒鬆了口氣,躬身應了一聲。
“不辛苦,這是我們分內之事!”
如今大荒村人口漸多,敵對關係也已然明確,反賊的帽子早已被死死扣在頭上,不僅要提防夜裏有人突襲,還得防備內部有人趁夜作祟。
李逸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他特意繞到張小牛等新加入村民的木屋附近,確認絕大多數人都已睡熟。
雖說夜裏涼意漸濃,但村子裏搭建的火炕足夠保暖,再加上多人同屋而眠,不僅不會覺得冷,甚至比他們以前住的房子還要暖和幾分。
城牆上火光搖曳,有兵卒正在上面巡邏,雖說村子兩側的土丘上都建有瞭望屋,但想要達到真正戒備森嚴的效果,城牆上的巡邏也必不可少。
沒有這道城牆,大荒村只是一座普通村莊,而有了這道城牆,它便不再是簡單的村落,更像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小城,以目前村子的規模和人口,每晚安排十個人守夜巡邏便已足夠。
李逸沿着臺階走上城頭,卻驚詫地發現,此刻在城牆上值守的,竟然是一名青鳥衛和張小牛。
“李村正!”
看到李逸過來,張小牛連忙挺直腰板,神色恭敬。
李逸笑了笑,打趣道:“你這剛來沒幾天,就跟着一起值夜了?”
“閒着也是閒着,我也幫不上什麼別的大忙,跟着一起守夜還是能行的!”
張小牛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道。
“以後每晚,我們都會安排十個人跟着一起夜值!”
在安平縣城時,張小牛也經常輪值守城門,也算是有些經驗。
李逸欣慰地點點頭:“不錯!你們有這份心意,很難得,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日後你們就會知道,加入我大荒村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李逸左右看了看城頭的環境,思索着說道:
“看來,咱們還得建一個城門樓纔行,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值守起來也能舒服些,到了冬日,這邊的風可大得很!”
李逸在心中盤算着,若不講究規格,只追求實用性,三四天便能完工,絕對能趕在上凍之前建好。
“確實,這風是越來越大了!”
張小牛嘿嘿一笑,搓了搓被風吹得有些發涼的臉頰。
“成,那我先回去,你們辛苦了!”
“好,村正慢走!”
在村子裏轉了一圈,確認一切安好後,李逸才返回家中,院子的院門緊閉着,他輕輕叩了叩門,片刻後,便聽到屋門被推開的聲音。
“夫君回來了?猜猜是誰來給你開門呀?”
墨節瑾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嬌俏的試探。
“還用猜?瑾兒的聲音這麼好聽,就算壓着嗓子,我也能一下聽出來。”
院子裏的墨節瑾聞言,雙眼不自覺地彎成了月牙,臉上漾起甜蜜的笑意:
“夫君就是會哄人開心!”
腳步聲漸漸臨近,隨後院門被輕輕拉開。
看到李逸臉上熟悉的笑容,墨節瑾心中愈發歡喜,可藉着月光看清他雙腿上的血跡時,不由得驚呼出聲:“呀!夫君,你受傷了?”
感受到墨節瑾眼中真切的擔憂,李逸邁步走進院子,一把將她纖細的腰肢摟入懷中,柔聲安慰道:“別擔心,這可不是我的血,是某種奇特植物的汁液,看着嚇人罷了。”
聽到解釋,墨節瑾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又有一扇屋門被推開,秦心月披着外衣走了出來。
“心月,過來!”
李逸對她招了招手,秦心月走上前也被他順勢攬入懷中。
剛靠近,她便皺起了細長的劍眉,輕聲道:
“好濃重的血腥味。”
“這可不是血,看着像聞着也像,但確實是某種特殊植株的汁水。”
李逸再次解釋道。
秦心月這才放下心來,李逸重新關好院門,帶着二人往中間的屋子走去,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既然都醒了,想來也睡不着了,不如讓本夫君好好寵幸你們一番?”
墨節瑾臉頰微紅,欲拒還迎地笑道:
“夫君,你纔剛從山裏連夜回來,一路奔波,瑾兒怕你操勞過度。”
李逸得意地仰起頭:“呵呵......對付你們兩個,綽綽有餘!看本夫君如何將你們......”
“夫君,誰說就我們兩個呀?”
不等李逸說完,墨志琳和趙素馨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
“夫君如此勇猛,想必不介意再多我們兩人吧?”
李逸自信一笑,絲毫不懼:
“好說!容夫君我先衝個冷水澡再來!”
最近這段時間,李逸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似乎體內的慾望變得愈發強烈了。
以前,他只是依仗着自身能力強勁,想要好好照顧每個媳婦,不願冷落任何一人。
但最近,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打心底裏生出一種躁動,忙碌時還能暫時忽略,一旦閒暇下來,便按捺不住,而媳婦們也都表現得十分主動,這讓他愈發難以自控。
不過說來也怪,自從秦心月和張繡娘懷孕生娃後,其他媳婦們的肚子便再也沒有動靜。
李逸細想之下,覺得或許是沒能正好趕上排卵期,今年都已經十月份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忙着各種事務,晚上也沒多少空閒時間陪伴她們。
另外,從明天開始,他又要投入到炮彈的製作中,同時還得好好思索那條大蛇該如何利用。
血肉直接當做食物喫,李逸覺得風險太大,日後再慢慢考慮血肉的用途也不遲,這條大蛇如此罕見,很可能是這世間獨一份的存在,必須讓它的價值得到充分發揮纔行。
目前優先考慮的,是大蛇鱗片的利用,若是用鋼鐵打造均勻的鱗片形鎧甲,不僅費時費力,防禦效果也未必頂尖,而用這大蛇的鱗片製作鎧甲,防禦能力絕對能達到天花板級別,尋常利刃的攻擊都能輕鬆抵禦,唯一需要提防的,便是巨力穿透的打擊。
給林青鳥製作一套這樣的戰甲,她的戰鬥力必然能提升到極致,李逸自己若是也打造一套穿上,甚至有信心在萬軍之中來去自如,直取敵將首級。
想到這裏,李逸不由得有些可惜。
若是穿越到修仙世界,這系統或許能發揮出更加強力的效果。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至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若有下輩子還能穿越,或許還有機會見識一番修仙的玄妙。
次日清晨......
李逸家院子的隱蔽處,又晾曬起了幾牀被褥。
豆子歪着小腦袋,盯着那些被褥,滿臉都是大大的疑惑。
他現在早就不尿牀了,可這些姨娘們怎麼隔三岔五就晾曬被褥?難怪三叔爹有時候會打她們。
趙素馨恰好從屋裏出來,看到豆子這副好奇的模樣,臉頰瞬間變得緋紅一片。
“素馨娘,你.....”
豆子剛要開口詢問,便被張繡娘從屋裏拉了回去。
“小孩子家家的,管那麼多幹什麼?這是你弟弟妹妹們尿的!他們年紀那麼小,尿被褥不是很正常嗎?”
“哦!原來是弟弟妹妹們呀!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素馨娘......”
豆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是娘,我昨晚好像聽到啪啪拍巴掌的聲音,是三叔爹在打弟弟妹妹的屁股嗎?”
這話一出,張繡孃的臉也瞬間紅透了,心裏暗自嘀咕。
以後可不能在這間屋子裏了,得離這臭小子遠遠的,去墨家姐妹們住的那棟屋子纔好,中間還隔着兩棟屋子,總不能還能聽到動靜吧?
“哎呀,大清早的問東問西,你忘了要去撿雞蛋了?”
一聽到撿雞蛋三個字,豆子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對呀!我要去撿雞蛋了!”
說着,他邁動着小短腿,飛快地朝着院外衝去。
這要去晚了,雞蛋肯定就被石頭和小雨哥他們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