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九十四章:徹查此案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安平縣城......

林平一行人抵達安平縣城的第二日,郡守大人特意派遣的羅護衛便已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安平縣城中。

按理來說,此類調查之事本應交由郡尉牽頭,再由他遴選人手下派來徹查此事,但這般流程下來,無形間會耽擱不少時日,且來回傳話多有不便,倒不如直接派遣一位心腹手下親赴現場,反倒更爲高效。

羅護衛手持郡守親授的腰牌信物,一路之上無人敢攔暢通無阻,一騎絕塵徑直來到了城中的鹽肆。

此時鹽肆的小吏官正埋首核記賬目,近來鹽價沒有持續上漲甚至還在縣丞大人授意下又降低了一成,如此來買食鹽的百姓都明顯多了不少。

一來是天氣日漸炎熱,人們出汗繁多,若缺了鹽食便容易渾身乏力,二來也是百姓怕之後鹽價繼續上漲,所以是咬牙多買了一些,平日都是一小碗一小碗地買,最近有不少農戶都是買了一罈子的鹽偷偷存上。

“你便是此處的小吏官?”

羅護衛聲線沉穩,目光掃過小鹽官錯愕的臉。

“我確實是鹽肆的小吏官,不知道你是......”

“在下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調查鹽官劉沐失蹤一案。”羅護衛拿出腰牌。

小吏官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

“見過大人!”

羅護衛面無表情地收起腰牌,沉聲問道:

“你且先說說,這鹽官失蹤多久了?”

小吏官略一思忖,面露遲疑:

“呃......具體時日小人記不太真切了,但約莫是已有月餘了。”

“月餘?”

羅護衛眉頭驟然蹙起。

失蹤已超一月,即便當初留有線索,此刻怕是也早已湮沒無蹤。

他眼下所能做的便只剩下走訪詢問,看看能否僥倖尋得些有用的蛛絲馬跡。

離開鹽肆後,羅護衛即刻前往鹽官舍。

這座荒廢了一個月的宅院早已雜草叢生,期間又經幾場雨水沖刷,院內院外的痕跡被破壞,竟連半點可疑痕跡都未曾留下。

縱使是貪玩的紈絝少爺,失蹤一月也該有消息傳回,如此情形已然可以斷定這鹽官劉沐和他的護從是真的失蹤了,甚至大概率已遭遇不測。

郡守大人那邊早已將此事上報給州牧大人,後續如何處置全憑州牧定奪,羅護衛此次前來,便是要盡力查明些許線索,也好讓郡守大人能對上面有個穩妥的交代。

他在鹽官舍內仔細查探一番,屋內已經落滿灰塵,看不出任何打鬥或異常的痕跡,隨即轉身前往縣衙,求見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郡城派來的大人到了!”

羅護衛跟着李班頭往內堂走去時,先行通報的衙役早已快步進了後堂稟報。

伍思遠一聽郡城有人到訪,連忙放下手中的公務,揮手示意衙役退下。

片刻後,李班頭領着羅護衛抵達內堂門外,高聲喊道:

“縣令大人,有郡城來的大人到訪。”

伍思遠連忙起身迎至門口,見來人身着一身勁裝,氣度沉穩,並非平日裏熟識的周之棟或是其他官員模樣,便收斂了幾分客套,正色問道:

“本官乃安平縣令伍思遠,不知這位大人是......”

羅護衛擺了擺手,直言道:

“不必多禮,我此次前來是替郡守大人詢問鹽官劉沐失蹤一案,不知縣衙這邊已做了哪些調查,又查到了什麼線索?”

伍思遠轉頭看向身側的李班頭:

“李班頭,你且將查到的情況向大人詳細稟報。”

“是,大人!”

李班頭上前一步,對着羅護衛抱拳作揖,隨即昂首挺胸站定,單手沉穩地按在腰間刀柄之上,朗聲道:

“屬下奉縣令大人之命,徹查劉大人多日未現身鹽肆與鹽官舍之事,經查驗得知當晚值守城門的兵卒稱,約莫三更時分劉大人帶着隨身護從急匆匆趕來,執意要出城,守城兵卒本想阻攔詢問,卻被劉大人厲聲呵斥,稱有緊急公務不得耽擱,兵卒們不敢違抗,只得放行。”

“屬下這些時日,先後前往與安平縣來往密切的臨縣和鹿縣走訪查證,可確定劉大人及其護從並未前往這兩座縣城。”

“目前屬下僅查到這些線索,劉大人一行人的具體動向仍是不明,屬下也曾仔細探查過鹽官舍,屋內並無財物遺留,想必是被劉大人一併帶走了。”

羅護衛聽後微微點頭,若是換作他來查辦此案,確認劉沐是帶着護從主動離開安平縣城後,也會先設法覈實其準確去向,好再做進一步調查。

但他也並未全然輕信李班頭的一面之詞,若對方有糊弄瞞報之舉,不僅無法獲得有效線索,反而會延誤整個案件的查辦進度。

“帶我去找那晚當值的守城兵卒!”羅護衛沉聲道。

李班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伍思遠一眼,見縣令大人微微頷首默許,便笑着應道:

“大人且隨我來!”

二人來到縣兵平日練兵的校場,找到趙縣尉說明來意後,趙川當即派人將那夜當值的五個兵卒悉數喚來,其中便包括張小牛。

羅護衛逐一詢問,五人的說辭與李班頭所述分毫不差,並無半分破綻。

“有勞趙縣尉了。”羅護衛對着趙川抱拳致謝。

離開校場的路上,羅護衛語氣隨意地問道:

“那位劉大人,在你們安平縣想必沒少惹是生非吧?你且說來聽聽他都做過些什麼事情。”

李班頭聞言並未立刻作答,只是轉頭看向羅護衛,乾笑了兩聲。

“呵呵......”

羅護衛擺了擺手,語氣稍緩帶着幾分安撫意味:

“但說無妨,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有所顧慮。”

“這......”

李班頭面露遲疑,見羅護衛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只得硬着頭皮,將劉沐在縣城內的諸多劣跡一一稟報。

說完之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

“大人,這些都是城中百姓的一面之詞啊,具體實情如何屬下也無從考證。”

言外之意便是想將自己摘乾淨,免得日後此事有什麼牽連到自己身上。

“放心,這些事情我自會查證,你不必擔心。”羅護衛淡淡回應。

他之所以詢問這些,是因爲心中已然起疑,這恐怕並非一樁簡單的失蹤案。

劉沐這個紈絝公子所作所爲如此不堪,保不齊是得罪了什麼有能耐的人,被受害者的家人尋機報復,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他與護從一併除了。

當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劉沐確實有緊急公務連夜離城,卻在途中遭遇了劫匪。

雖說他的護從略有武藝,但若是遇上二三十個兇悍之徒,寡不敵衆之下慘遭殺害,也並非沒有可能。

可無論真相是哪一種此事都棘手得很,若是上面真的派專人來查辦,沒有確切的結果必然會層層追責下來。

眼下有用的情報寥寥無幾,只能一點點細緻查驗才能逐步逼近真相。

“好了,此事我已知曉。”羅護衛沉聲道。

李班頭一路陪同,將羅護衛送出縣衙大門,目送着他翻身上馬,揚塵離去。

待羅護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李班頭臉上的恭順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

其實他還查到一樁隱情,劉沐出城的當天,曾與大荒村的李逸發生過不小的衝突。

起因便是鹽官劉沐見李村正的媳婦容貌出衆,竟想當街輕薄,引得雙方劍拔弩張。

那個戴着面巾的女子李班頭至今記得,那些女子被送往安平縣大牢時就有很多人注意到,雖身段窈窕,可一旦拉下面罩,便能看到臉上佈滿了紅斑與脫皮的痕跡,模樣甚是嚇人。

當日雙方對峙,最後還是趙縣尉趕來打圓場,才勉強制止了一場可能發生的爭鬥。

更值得留意的是,當天傍晚,劉沐的護從還曾專程來縣衙打聽李逸的住處,看那架勢,顯然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以那劉沐的紈絝性子,也斷然不會就此忍氣吞聲。

李班頭早已將此事稟報給了伍思遠,可伍思遠顧忌着與王金石的交情,又看重李逸如今大荒村李村正的身份,期盼着李逸種地改良的成果,便示意他將此事暫時壓下,不必聲張。

李班頭心中自有盤算,他雖也想巴結上面謀求晉升,可自己幾斤幾兩他心裏清楚。

僅憑這點能耐和三腳貓的武藝,即便往上爬也當不了什麼要職,倒不如在安平縣繼續做他的衙役班頭,雖說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能安穩度日養活一家老小餓不着肚子。

他捫心自問,自己雖不算什麼好人,也做過些投機取巧的勾當,但比起劉沐來卻是遠遠不及。

那個從都城來的紈絝公子,在安平縣城裏隻手遮天爲所欲爲,城中百姓暗地裏不知罵了他多少回,自他失蹤後安平縣的日子都清靜了不少,若是他真的死了,倒也算是爲民除了一害。

至於此事是否與李逸有關,李班頭懶得去管也不敢去管,縣令大人和縣丞大人都未曾發話,他一個小小的班頭,何必主動衝上去?這趟渾水?

都城......相府

左丞相劉明的書房內,剛與幾位得力下屬商議完朝堂公務,便見一位衣着華貴,眼角上挑的婦人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劉明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劉沐的母親劉芳。

“兄長,還在忙着處理公務嗎?”

劉芳平日裏對任何人都是趾高氣揚,不屑一顧的高傲模樣,唯獨在面對兄長劉明時,卻顯得格外恭順溫婉,儼然一副乖巧妹妹的姿態。

實則劉沐那般囂張跋扈的性子,完全是隨了他母親劉芳,至於他那個上門贅婿的父親,卻是個天性懦弱唯唯諾諾的人,根本管不住這對母子。

“剛得閒,進來吧。”

劉明頭也未抬,繼續翻閱着手中的文書。

劉芳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提着裙襬跨過門檻走進屋內,徑直來到劉明身後。

雖已不再年輕,卻還是嬌嗔着伸出手給劉明揉捏肩膀:

“兄長,你怎麼能把沐兒指派到那麼偏遠的邊陲小縣去呢?沐兒何曾受過那樣的苦啊!至少也該選個離都城近些的地方纔是,我這些日子日夜想念他,娘那邊更是記掛的茶飯不思。”

這是劉芳慣用的伎倆,向來靠着兄妹情分說事,自己求而不得時便搬出老母親來施壓。

以前劉沐闖下的無數禍事,縱使劉明百般不情願,可只要老母親出面他終究還是會出手擺平。

在都城之中但凡有點身份的官員與富商,都清楚各家子弟的背景關係,劉沐便是諸多紈絝公子中名氣頗盛的一個,只不過這一次,他闖下的禍實在太大膽了些,若是尋常百姓家或是商戶的女兒也就罷了,他竟敢動到侍御史的女兒頭上。

雖說侍御史官職不算顯赫,可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強行壓下,朝中那些有適齡女兒的官員,難免會憂心忡忡,生怕自家女兒日後也遭此橫禍,故而許多人雖不明着反對,卻都在暗中向陛下遞了諫言。

劉明本就承受着不小的壓力,偏偏那侍御史的女兒還有個執金吾的孃舅,此人軍銜雖不算頂尖,卻掌管着都城與皇宮的安防,更是當年大司馬大將軍的親衛出身,根基深厚。

兩面夾擊之下,縱使劉明身爲左丞相,也難以一力壓下此事,最終只得將劉沐遠遠打發到了離都城最爲偏遠的安平縣城。

見兄長始終沉默不語,劉芳眼珠一轉繼續說道:

“兄長,那侍御史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小小言官罷了,我們何必看他的臉色行事?”

劉明輕輕一嘆,放下手中的冊子轉頭看向她:“侍御史的確算不得什麼,但你別忘了那姑娘還有個執金吾的孃舅!”

劉芳雙眼一翻,滿臉不屑地冷笑道:“執金吾而已,不過是個護衛,說白了就是個看門的!”

劉明心中滿是無奈,果然是頭髮長見識短,他雖是丞相但只是左丞相,在這朝堂之上,豈能真的隻手遮天?

“呵......看門的?”劉明語氣帶着幾分譏諷。

“真要是惹怒了這個看門的,他當場拔劍砍了你的寶貝兒子,你又能如何?”

“他敢!他瘋了不成!”

劉芳瞪圓了眼睛,怒氣衝衝地喊道。

劉明眉頭緊鎖:“他爲何不敢?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到時候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他......”劉芳還想辯解,可轉念一想兄長的話倒也不無道理,一時竟語塞無言。

“那......那究竟要過多久,才能讓沐兒回都城來?”劉芳的聲音急切了幾分。

“等個一兩年再說吧。”

劉明捏着眉心,神色疲憊,他本想全力提攜劉沐,可這小子實在太過頑劣屢教不改。

“啊?要那麼久?兄長,你再想想辦法呀!”劉芳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劉明又是一嘆,語重心長地說道:“沐兒太過頑劣了,如今他惹的禍一次比一次嚴重,這次他敢擄走侍御史的女兒,若是繼續縱容下去,下一次他說不定就敢擄走右丞相的女兒,到那時,你覺得我還能護得住他嗎?”

劉芳啞口無言,半晌才囁嚅道:“沐兒......他這不是還小嘛。”

“早已過了及冠之年,還能算小?”劉明的語氣帶着幾分嚴厲。

“行了!既然已經把他送到了邊陲縣城便不必再多想,等個一兩年,此事的風聲漸漸過去,再讓他回都城便是。”

“可......”

劉明臉色一沉語氣冷了下來:

“若是你執意如此,我現在就派人把他招回來,日後再出什麼事我一概不管!”

“這......好吧,就依兄長所言。”

劉芳雖有百般不願,但涉及到兒子的性命終究不敢再任性,她還盼着日後能母憑子貴,享盡榮華富貴。

見妹妹仍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劉明的臉色越發陰沉:

“還有事?”

劉芳見兄長面色不悅,原本想說的,有人託她給孩子謀個小吏官職的事情,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筆禮錢她已然收下,只能先拖上幾日,再尋機會稟報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嘉平關紀事
神話版三國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對弈江山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大宋爲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龍
亮劍:我有一間小賣部
紅樓之扶搖河山
挾明
組織需要你這樣的大佬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