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壞笑着說道:
“瑾兒!素馨!你們兩個要抱抱嗎?不抱的話咱們可就回村啦!”
“要!當然要!”
上一次在公主殿下那裏喫了回小虧,墨節瑾已然清楚該大膽時就得放開手腳,萬萬不能退縮!
她開心地小跑上前直接撲進李逸懷中,李逸順勢將她穩穩抱起原地轉了一圈,引得她發出清脆的笑聲。
趙素馨雖面帶緋紅羞澀不已,但該勇敢的時候半分也不遲疑,被李逸抱起轉圈圈時,她眉眼彎彎的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歡喜,連帶着臉頰的紅暈都添了幾分嬌憨。
“李公子,能不能再轉一圈!”
趙素馨輕聲央求。
“好!”
李逸答應得乾脆,抱着她一連又轉了好幾圈。
一旁的墨節瑾看得美眸瞪大,滿心懊惱,她怎麼就沒想到讓李逸抱着她多轉幾圈呢!
李逸將趙素馨放下,她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腳步虛浮地向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便又順勢依偎進李逸懷中。
李逸抬眼看向墨天琪,墨志琳與墨明瑜,笑着打趣:
“三位姑娘來都來了,可別太見外呀!”
“好啊!公子所言極是!”墨天琪微笑應道。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來,這是她第一次與李逸有如此親密的接觸臉上卻不見絲毫扭捏。
緊接着是墨志琳同樣坦然上前,如此便只剩下墨明瑜一人。
墨明瑜繡眉微微蹙起,神色間帶着幾分猶豫,李逸正想打個圓場揭過此事,她卻已然邁步走了過來。
將墨明瑜輕輕放下李逸抬手一指:
“走,咱們回家!”
待李逸走到家門口,才發現何鐵牛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裏,一同出來迎接他。
“李逸兄弟,你這一出去,眼看着都快兩個月了!”
何鐵牛走上前來上下打量。
“可不是咋的,大家都盼着你回來呢!”劉氏跟着附和。
李逸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問道:
“你們這意思,是說天琪姑娘和我家倩兒把事情辦得不好嘍?”
衆人連連搖頭臉上都露出幾分窘迫,一時不知如何辯解。
李逸見狀當即露出笑容,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們都去忙吧!我連續趕了好幾日路,可是得好好休息一番!”
說完他一左一右牽着烏蘭和白雪兒進屋,墨節瑾與趙素馨相視而笑緊隨其後。
眼看半隻腳都踏進院子了,二人卻一同被人從身後拉住,回頭一看,原來是墨天琪和墨志琳。
“四妹,素馨,我們該去做工了。”墨天琪眉眼含笑。
“大姐......我......”
墨節瑾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墨天琪強硬地拉走。
趙素馨表現得十分聽話默默跟在後面,那模樣彷彿在說,這一切都是墨節瑾的主意她只是跟着湊熱鬧而已。
這一路趕路匆忙李逸模樣瞧着頗爲憔悴。
返程路線與來時一致,上一次他在每個驛站都打點過,這些小驛站也都願意接待。
不過李逸只在馬匹累得不行時,才帶着馬匹去驛站休整,而他自身的耐力早已超過了大騾子,即便一天一夜不休息狀態也遠超常人,這便是高體質屬性點帶來的好處。
回到家中精神徹底放鬆下來,睏意便如同連綿不絕的海浪般席捲而來,李逸躺在炕上,上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睡得格外沉。
於巧倩和秦心月相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看向李逸的美眸中滿是柔情。
兩月未見,夫君的面頰比先前清減了幾分,想來這兩個月是一點都不輕鬆。
“玉竹,你給夫君洗洗腳吧,我來給他擦臉!”
陳玉竹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出去,卻見張繡娘端着一個木盆走了進來。
“呦!這都睡下了,看來是真累壞了!”
張繡娘輕聲說道,搬來一把椅子將木盆穩穩放在上面,隨後小心翼翼地給李逸洗腳,動作很輕柔。
陳玉竹又找了個小木盆倒了溫水,和白雪兒一起給李逸擦拭臉頰。
此刻的李逸睡得極沉,除非趴在他耳邊連續呼喚,否則根本醒不過來。
白雪兒性子依舊調皮,伸出小手輕輕撫摸着李逸的鬍子。
“我來給夫君刮刮。”
秦心月拔出魚腸劍,小心翼翼地給李逸刮鬍子,她先前也做過幾次動作已然駕輕就熟。
於巧倩望着眼前這般溫馨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於巧倩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 50)】
李逸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白雪兒和烏蘭一左一右緊緊封印在中間。
這般一對比,烏蘭的肚子明顯比白雪兒大了好幾圈,怎麼看都像是懷了雙胞胎。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心中泛起一絲擔憂。
古代醫術落後,女子生產本就如同闖鬼門關,難產之事屢見不鮮,往往是落得一屍兩命的結局,而雙胞胎更是大大增加了順產的難度。
在爲白雪兒和烏蘭懷孕滿心歡喜的同時,他也不得不考慮其中的風險。
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儘可能確保二人能順利平安地生產。
醫術技能距離提升到下一個等級已然不遠,李逸必須爭取在白雪兒和烏蘭生產之前,將醫術等級再提升一級,掌握更多精湛醫者的經驗與技藝,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她們產子的風險。
如何提升醫術熟練度呢?
李逸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他要給全村人看病!
幫村裏人診治,既能刷滿醫術熟練度,又能進一步提升自己在衆人心目中的地位,他所需付出的不過是一些藥材的成本。
李逸自覺如今已有足夠的經濟實力,用這些代價換取白雪兒和烏蘭的平安,是值得的。
“夫君,你一直在盯着我的肚子看!”
烏蘭察覺到他的目光,望着李逸眼中帶着笑意。
李逸故作認真地皺起眉:“噓!我在試着看看,能不能看出這肚子裏是男孩還是女娃。”
“夫君,能看出來嗎?”
烏蘭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滿眼好奇地追問道。
“夫君,你也給我看看啊!我想知道我懷的是不是男孩。”
白雪兒也醒了過來,聽到二人的對話期待地催促着。
自從懷孕月份大了之後白雪兒就再也睡不了懶覺,總是會被尿意憋醒,這是很多孕婦都會遇到的狀況。
“夫君我可沒那本事,能看穿你們的肚子呀。”
李逸無奈地笑了笑。
白雪兒突然神祕一笑,湊近說道:
“我知道!”
“繡娘姐告訴我們的,她說女人懷孕,肚子圓圓的就是女娃,肚子尖尖的就是男娃。”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
你看我的肚子就是尖尖的,所以我懷的是男娃!”
隨後她又指了指烏蘭的肚子,篤定地說道:
“烏蘭的肚子圓圓的,就是女娃!”
看白雪兒說得煞有其事,李逸輕笑一聲。
他將兩隻手分別放在烏蘭和白雪兒的肚子上,語氣認真地說道:
“雪兒,烏蘭,男孩女孩都一樣好千萬別太過看重,反正你們都還年輕,以後若是願意還能再要。”
傳宗接代是自古流傳下來的核心思想,能生齣兒子的女人在家庭中的身份地位往往會有所不同。
因此,很多女人都會盼着自己能生個兒子,即便在李逸前世的現代這種想法也依然存在。
見李逸神色認真,白雪兒和烏蘭心中的忐忑頓時消散了不少,只要夫君喜歡,無論男孩女孩她們都滿心歡喜。
此時天剛矇矇亮榆木村的女工們還未趕來,李逸和秦心月在院子裏一同習武。
秦心月早已習慣了與夫君一同早起練功,李逸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常常練着練着就不自覺地發起呆來,後來墨節瑾過來陪她一起習武,心中那份悵然若失才漸漸淡去。
見到墨節瑾也跟在後面練習《氣合拳》,李逸有些詫異。
雖不知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但想來定是秦心月教她的。
喫飯時李逸說道:
“一會喫完飯,我打算給咱們村裏的人還有榆木村的女工們,都好好看看病。”
墨志琳聞言點頭附和:“也好,我瞧着榆木村有幾個女工臉色不太好,確實該給她們瞧瞧,免得耽誤了病情。”
飯後,大荒村的女工們陸續聚集到工棚,隨後榆木村的女工們也紛紛趕來。
李逸大致一數,就發現少了一個人。
不等他開口詢問,就有人主動湊上前來稟報:
“李村正,小王寡婦今日說身體不舒服就沒來做工,我昨日見她臉色就不太好,怕是染了風寒。”
李逸點頭應道:“成,我知道了。她家在你們村的哪個位置?一會我過去瞧瞧,可別耽誤了治病。”
聽李逸這麼說,榆木村的寡婦們都愣住了,眼中滿是意外與感動。
“我先去她那邊看看,等我回來再挨個給你們診脈,給我幹活,我自是要照顧好你們每一個人!”李逸語氣很誠懇地說道。
“哎呦!多謝李村正!”
“李村正的恩情!我們會一直記着”
榆木村的寡婦們紛紛道謝。
仔細詢問了小王寡婦家在村裏的具體位置後,李逸便準備即刻動身前往,既能刷醫術熟練度,又能幫到別人,簡直一舉兩得!
“琳兒姑娘,你跟我一起過去吧!”李逸轉頭對墨志琳說道。
“好!”
墨志琳爽快應下後,緊跟着走上前來。
李逸從馬廄牽出馬匹,看向墨志琳問道:
“琳兒姑娘可會騎馬?”
墨志琳被他這麼一問,莞爾一笑柔聲回答:
“琳兒不善騎術。”
“那正好,我們一起!”
李逸翻身上馬,伸出手握住墨志琳的手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拉到馬背上。
他從後面握住繮繩,墨志琳相當於被他結結實實地抱在懷中,後背緊緊貼着他堅實的胸膛。
“坐穩了!”李逸輕聲叮囑。
“駕!”
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揚蹄疾馳而去。
不遠處的墨節瑾看到這一幕,不滿地跺了跺腳,嗔道:
“大姐!你看二姐!天天說我心思活絡,我看她纔是春心萌動了呢!”
墨天琪眉眼彎彎的,語氣溫和地笑道:
“秋收之後,咱們姐妹都是要過門的,她想與李公子拉近些關係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墨家四姐妹中,論騎術,墨明瑜排第一墨志琳便是第二。
方纔墨志琳竟然那般坦然地說自己不善騎術,墨天琪極少見到二妹這般模樣,心中也覺得頗爲好笑。
駿馬飛馳,身後揚起陣陣塵土......
墨志琳的身體隨着馬匹的奔行起伏而有節奏的搖晃,整個後背緊緊貼着李逸。
僅憑身體的本能反應,李逸便看出墨志琳絕非不善騎術之人,這是耍了個小心機故意說自己不會,就是想主動創造這樣一個與他親密接觸的機會。
墨家這幾個姐妹除了老三墨明瑜,個個在男女的感情上都很主動!這讓李逸在心中暗歎。
既然墨志琳都這般主動了,他也不必故作一本正經,順勢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確保她坐得安穩。
原本步行需要走一陣子的路程,騎馬不過三分之一的時間便到了。
二人進入榆木村,按照村民所說的位置找到了村西口第二家,那戶院門少了一扇的人家,正是小王寡婦的家。
李逸翻身下馬,對着馬背上的墨志琳伸出雙手。
墨志琳毫不遲疑直接跳入他懷中,眼含明媚笑意,不見絲毫害羞。
“有人在嗎?”
李逸對着院內吆喝了一聲。
“誰啊?”
一個略顯年邁的聲音從破屋裏傳出,隨後一位老婦人拄着木棍,緩慢地走了出來。
看她的模樣,雙腿似乎受過傷行走十分不便。
李逸拱手:“老人家,我是大荒村的村正李逸,請問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他不好當着老婦人的面直接喊小王寡婦,只能這般詢問。
“你就是大荒村的李村正?”
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滿是感激地說道:
“哎呦,多謝你能帶着小花賺些米糧,讓我們婆媳兩個不至於餓死。”
“咳咳.......婆婆!是李村正來了嗎?”
屋裏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正是小王寡婦。
“是啊,還帶着一位姑娘來的”老婦人連忙回道。
“我聽榆木村的人說小花媳婦病了,特意過來看看,剛好我們兩個都懂些醫術或許能幫上忙。”李逸解釋道。
聽李逸這麼說,老婦人連忙激動地說道:
“哎呦,那就勞煩你們給小花看看吧!我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今天早上都起不來牀了,可把我急壞了!”
李逸和墨志琳跟着老婦人進屋,只見小王寡婦躺在牀上正掙扎着想要起身。
李逸連忙上前按住她的肩頭,輕聲說道:
“行了,不用起來了,一大早聽說你病了我們就趕緊過來看看,剛好我還懂點醫術,讓我給你瞧瞧。”
“多謝李村正”小王寡婦輕聲應道。
李逸將手搭在小王寡婦的手腕上,閉目凝神診脈。
片刻之後,他的面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風寒入裏化熱,由風寒之症未及時治療引發的肺熱之症,好在目前還只是初期症狀不算太過嚴重。
墨志琳看出了他神色不對,輕聲開口詢問:
“李公子,情況如何?”
李逸輕嘆一聲:“風寒入體後引發了肺熱之症,有些棘手,但還能治。”
他轉頭看向小王寡婦,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悅:
“你是不是明知道自己染了風寒,還硬撐着連續幹了好幾日活?”
聽出李逸話中的責備之意,小王寡婦心虛地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頭。
老婦人一聽當即扔掉手中的木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着李逸二人就要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小花吧!都是我這老不死的拖累了她!”
墨志琳連忙上前將老婦人扶起,柔聲安慰道:
“老人家您快起來,別這樣,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想辦法救她的,您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