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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歹毒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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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劉莫名失蹤的第五日,集市裏的賭坊和窯子便換了新領頭人。

此人正是先前和大嘴劉向來尿不到一個壺裏的王鬍子,這兩人爲了爭搶集市這塊的肥肉明爭暗鬥了許久,積怨頗深。

眼下大嘴劉剛一不知所蹤,地盤就被昔日的死對頭火速接管,這讓大嘴劉手下的那羣混子個個憋着火,滿心的不滿。

更有流言四起,說大嘴劉根本就是被王鬍子暗地裏下了黑手,慘遭滅口。

當天下午,大嘴劉的手下和王鬍子這夥人撞個正着,雙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上百人的混戰鬥場面逐漸失控,混亂中還出了三條人命。

衙門聞訊派來一羣衙役鎮壓,將大嘴劉的一衆手下盡數捉拿歸案扔進大牢,每人都判了苦役。

刑期短則一月長則一兩年。等這羣人刑滿釋放,集市早就成了王鬍子的天下再無他們的立足之地。

集市那邊混亂,李逸這邊倒是安穩了十日。

可那剛坐上老大位置的王鬍子,屁股還沒焐熱也開始不安分,比起大嘴劉更加的囂張跋扈。

他直接帶着一羣地痞流氓找上門來收管理費,一開口就要兩個金餅,態度蠻橫至極。

他們不僅對前來幹活的工人們惡語威脅,還派人半路攔截往這邊運送物料的馬車,攪得李逸這邊雞犬不寧,做工的進度被耽。

李逸表面上還在安慰林平讓他莫要動氣,他自己心中的怒卻火早就燎了原。

當晚,他便獨自外出狩獵。

這個剛剛上位沒幾日的王鬍子,在李逸的熱心幫助下,也成了平陽郡城又一例失蹤人口。

那天夜裏,有外人親眼瞧見王鬍子帶着兩個手下從窯子裏醉醺醺地出來,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一條僻靜衚衕。

自進入那衚衕以後,三人便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了蹤影,彷彿那衚衕裏藏着一張無形的巨嘴,將他們三人連骨頭帶肉盡數吞了下去。

這一次李逸故意留了目擊者,動手之前他早已規劃好了周密的撤離路線,他以迅雷之勢連殺三人將屍體收入物品欄,又在衚衕另一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隨後便腳下生風全速撤離。

等窯子和賭場的人聽到動靜,舉着火把匆匆趕來,衚衕裏早已空無一人。

王鬍子三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隔天一早,衚衕鬧鬼的傳聞便在底層百姓間迅速傳開。

無論是離奇失蹤的大嘴劉,還是剛沒了蹤跡的王鬍子三人,都被傳成了是冤魂索命,而那索命的冤魂,正是昔日在窯子裏被逼迫凌辱含恨而死的良家婦女。

在這個封建迷信深入人心的年代,鬼神之說本就有着極強的傳播力,再加上李逸在暗中刻意推波助瀾,不過三日,這件事便傳遍了全城,上至達官顯貴的家眷下至街頭巷尾的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傳聞愈演愈烈,直接導致夜裏敢出門的人寥寥無幾,原本還算熱鬧的大街變得冷冷清清,就連按時巡視的更夫,也是提心吊膽。

衙門迫於壓力不得不加緊辦案,而他們最先鎖定的嫌疑人,便是林平。

畢竟王鬍子的人上午纔去客舍鬧過事,晚上領頭人就離奇失蹤,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衙門自然只能從與王鬍子有過沖突的客舍入手調查。

可一番細緻盤問下來,林平有着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當晚他特意請了幾位衙役去酒樓喫酒,事發之時,他還在酒樓裏與人推杯換盞,最後是李逸去接他回的客舍。

客舍裏的其他工匠也都能互相作證,沒有作案時間。

因爲李逸當晚以第二日要早起趕工爲由,讓所有工匠都留在了客舍歇息,衆人彼此互爲證人,根本沒人有機會偷偷溜出去行兇。

更關鍵的是,王鬍子手下的證詞也印證了此事的詭異。

他們聽到慘叫聲後便立刻衝進了衚衕,可裏面空無一人,周圍的院子也都仔細搜查過,別說人了,就連屍體的影子都沒找到。

而按照更夫所敘述的,當晚他並未看到任何馬車駛過,也沒瞧見有可疑人員趁着夜色在街上逗留,如此種種詭異之處,讓所有人都只能往神鬼作祟的方向去想。

衙門的衙役們四處走訪了數日,依舊毫無頭緒,郡尉關山河親自出面督辦此案。

眼看着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流言越來越盛,關山河無奈之下只能從大嘴劉的舊部裏抓了幾個替罪羊,對外宣稱是他們爲了給大嘴劉報仇,才暗中除掉了王鬍子,勉強壓住了城中的流言。

蕭府之內......

“不可能!這絕對是林平那小子乾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合?”

蕭凌風氣急敗壞地對着向莊大聲喊道,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

向莊面無表情地回應:“這是衙門給出的最終定論。”

“況且,那林平雖會些武功,但以他的實力就算能在短時間內擊殺三人,也絕無可能讓三具屍體憑空消失,除非有多人協同他作案。”

蕭凌風聞言,連忙點頭附和:

“對啊!肯定是這樣!他那客舍裏住着那麼多賤民,想要抬走三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向莊聽後,只是無奈地選擇了沉默。

他能想到的可能性,衙門自然也早已考慮過,可衙門查了這麼久都沒能找到任何線索,足以說明動手之人行事極爲隱蔽,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

沒有確鑿證據,衙門又怎敢隨意抓人?

見向莊又是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蕭凌風心中的不耐更甚,語氣也變得急躁起來:

“家裏實在太無趣了,我要出去!你帶我出去!”

向莊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回應。

看着向莊無動於衷的樣子,蕭凌風更是怒火中燒。

“向莊!你怎能如此對我?當初我帶你去窯子尋歡作樂,連我最喜歡的小紅都讓給你了,你現在竟然敢違抗我?”

“唉!真是天沒天理,人沒人性啊......”

向莊聞言眉頭緊緊皺起!一提起這事他就滿心窩火!

蕭凌風玩性極重又愛肆意戲弄他人,向莊平日裏向來小心謹慎,卻沒料到會被蕭凌風暗中算計,蕭凌風竟在他的酒水裏下了藥,釀成了那一夜的荒唐事。

向莊輕輕嘆息一聲,語氣緩和了些許:

“公子,長吏大人這次是真的動了怒,若是讓他知道是我帶你出去的,定然不會輕饒我,公子,還請你莫要再爲難我了。”

蕭凌風眼珠一轉,臉上忽然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

“這樣吧!既然我出不去,你就替我辦一件事,辦完之後我就不爲難你,乖乖在家禁足,如何?”

向莊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公子請說。”

蕭凌風緩緩走到向莊身邊,眼神和語氣都透着幾分病態的瘋狂:

“我聽說.......林平那小子有個妹妹,你去把她給我帶過來,再順便教訓一下林平那個賤民,不這樣做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啊!”

向莊眉頭皺得更緊:“公子!長吏大人特意吩咐過,讓你最近莫要去招惹那林平。”

“我沒招惹他啊!我是讓你去啊!怎麼?你想反悔?”

蕭凌風語氣一沉,隨即又帶着幾分嘲諷笑道:“還是說,你根本打不過那個林平?所以你怕了?”

“呵.......你們這些武夫,平日裏就喜歡吹噓自己有多厲害,真遇到事了,才知道這話裏摻了多少水分!”

向莊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我答應你!但公子也需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此事過後,務必老實在家禁足!”

“哈哈哈哈.......好!好!向莊!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真是個有種的武夫!”

蕭凌風開心地連連拍手,催促道:“快去!現在就去!”

向莊搖了搖頭:“現在不行,等到晚上,我先出去探探路,從林平家到府中這一路不算近,若是被旁人瞧見會惹來麻煩的。”

“那你快去快回!公子我去準備些東西,呵呵呵.......今晚定會很有趣!定會非常有趣!”

“.......”

客舍鋪子.....

從開工到現在,相較於剛來時的破敗模樣,這客舍的鋪面和後院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木屋和馬廄已然全部搭建完畢,那馬廄寬敞得足以容納三十幾匹駿馬,後院的門口被重新擴充,換上了一扇更寬大更厚重的木門,顯得格外結實。

往裏走些,倉房和草料房的框架也已搭建完成,按照眼下的進度,用不了幾日便能徹底完工。

客舍的鋪面更是煥然一新,樓上樓下的立柱和房梁都做了細緻的防蟲防腐處理,新增的承重柱和承重梁也全部安裝到位,讓整個建築的結構愈發穩固。

先前這客舍只有一條樓梯通往二樓,李逸特意做了改動,新增了一條平行的樓梯,兩條樓梯延伸至二樓後形成一個U形,這樣一來一樓的大堂便顯得愈發寬敞通透。

酒肆和食肆本就不需要太多隔間,內部結構相對簡單,只待將二樓的樓板全部更換完畢,再把一樓的地面鋪上平整的石板,後續便能着手進行內裏的細節裝修工作了。

考慮到酒肆並非只售賣酒水,還需提供各色喫食,一個寬敞好用的廚房必不可少。

原本的小廚房太過狹窄根本滿足不了需求,必須要進行擴充。

大型鍋竈至少要四個,小型鍋竈也要兩個,除此之外李逸還打算在旁邊砌一個專門用來烤肉的土竈,以豐富菜品樣式。

“二哥,忙得怎麼樣了?”

林平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換了一身李逸爲他量身製作的新衣,髮型也做了些改變。

如今的林平,模樣俊朗氣質也比先前沉穩了許多,早已不復往日的青澀。

上午,他又去了一趟郡守府,特意送去了饅頭肉包這些新做的喫食。

前兩次去的時候,孫倩柔姑娘都被母親要求迴避,未曾露面,這一次,聽到婢女通報後,孫倩柔心中好奇,便偷偷溜了出來,想要瞧瞧這位屢次被母親提及的林護從究竟是何模樣。

先前聽三娘說,那林護從年紀不大長得有幾分英俊,孫倩柔便心生好奇。

此番偷看之下,發現林平果然生得很英俊,除了身形不算格外高大之外,其餘模樣竟與她心中對帶兵打仗的將軍們的幻想頗爲接近。

恰在此時林平抬眼望了過來,孫倩柔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想要閃躲,沒留意身後的婢女兩人撞在一起,額頭撞擊額頭髮出悶響,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等她狼狽地抬起頭時,卻見那林護從已經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你沒事吧?”林平的聲音溫和帶着幾分關切。

近距離看着林平清俊的面容,孫倩柔臉頰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低聲連說:

“沒事,沒事......”

“沒事就好。”

林平頷首一笑,叮囑道:

“下次走路可要當心些,莫要再摔傷了。告辭!”

說罷,他抱了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林平看似走得瀟灑從容,實則內心早已慌亂不已。

僅憑對方的衣着打扮,他便猜到這女子定是郡守大人的長女倩柔姑娘,她的模樣比他想象中還要秀麗,聲音溫柔婉轉,五官溫潤如玉,讓人心生好感。

從郡守府出來的一路上,林平的腦海中反覆回想着孫倩柔的清麗面容,尤其是她方纔跪坐在地上,委屈揉着額頭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惜。

“呵呵.......看三弟這般滿面春風的模樣,莫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李逸的聲音帶着幾分調侃,打斷了林平的思緒。

林平猛地回過神來,臉上一紅,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二哥一眼看穿。

他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旁人便湊近李逸,有些心虛地低聲說道:

“二哥,我剛纔看到郡守大人家的長女了......感覺她人挺好的,長得也特別漂亮。”

說這話時林平眼神閃爍,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紅暈。

“呦?你這是開竅了?以後不再想着去窯子了?”

李逸一把攬住林平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二哥......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上次去窯子是爲了救人,還把那裏的幾個無賴給打了一頓。”

林平急忙解釋,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逸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看得林平愈發窘迫,大紅着臉說不出話來。

“看中了郡守大人的千金,那咱們就好好努力,爭取一把你還是有機會的。”

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起來。

“對了,來郡城這麼久,我還沒去拜訪過伯母,一會你帶我過去見見她老人家吧。”

聽聞這話林平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太好了!我娘早就想見見兩位義兄了!咱們現在就走?”

“別急,先去買些東西當見面禮。”

“哎呀,不用了二哥!家裏什麼都不缺,你能過去我娘和小妹就已經很開心了!”

“一碼歸一碼,第一次登門拜訪哪有空手而去的道理?你在這兒等着我去去就回。”

說罷,李逸套上馬車趕着車出了門。

他先是買了兩匹上好的布料,又買了些地紅棗,隨後從物品欄裏取出一張鞣製的極爲平整的鹿皮,這是難得的好東西,用來做見面禮再合適不過。

返回鋪子後李逸拉上林平,兩人坐着馬車沒多久便抵達了目的地。

林平家的房子一眼望去便是有些年頭的老宅子,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小妹,家裏來客人了!”林平朝着屋裏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模樣秀麗的少女從屋裏走了出來。

這少女看着比白雪兒還要小一兩歲,眉眼間與林平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的妹妹林菀。

見到李逸這位陌生的客人,林菀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家平日裏很少有外人來訪的。

“哥,這位兄長是?”

林菀怯生生地小聲詢問,眼神中帶着幾分好奇。

林平笑得格外開心,拉着李逸向妹妹介紹:

“這是我的義兄,李逸二哥!”

林菀聞言連忙上前盈盈一禮:“林菀見過二哥!”

李逸笑着擺手:“小妹不必多禮,”

“平兒,是你義兄來了嗎?”

屋內傳來林母溫和的聲音,隨後便見一位面容慈祥的婦人走到了屋門口。

李逸連忙笑着上前見禮:“伯母您好,我是李逸,來看望您了,來了郡城這麼久,一直忙着鋪子的事,沒能第一時間登門拜訪,還請您見諒。”

林母臉上滿是和藹的笑容,連忙招呼道:

“哎呦,孩子,快別這麼說!平兒多虧了你們兄弟倆照顧,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快進屋裏坐,喝杯熱茶。”

“伯母,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李逸將帶來的布料,紅棗和鹿皮遞了過去。

“這兩卷布您和小妹一人一卷,做身新衣服,這些紅棗給您嚐嚐鮮,還有這張鹿皮,冬天鋪着暖和。”

“哎呦,你這孩子,人來了就行了,還這麼破費!”

林母嘴上說着客氣話臉上卻滿是歡喜,連忙讓林菀接過東西。

林平家的小院和房子雖顯老舊,但處處都透着整潔規整,連鍋竈旁的木柴都被一根根碼放得整整齊齊,院子裏更沒有半點雜物。

林母拉着李逸在屋裏坐了下來,兩人聊了許久。

越聊,林母便越覺得李逸是個穩重可靠的好孩子,心中暗自慶幸自家兒子能有這樣一位義兄照拂,往後定然不會喫虧。

眼看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逸便起身告辭,趕着馬車離開了林平家。

林平和林菀站在門口,一直望着馬車駛遠才收回目光。

“怎麼樣,小妹,我這義兄人不錯吧?”林平笑着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

林菀認真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認可:

“嗯,二哥是個好人,看着比你穩重多了!”

“唉?你這臭丫頭,竟敢目無兄長!”

林平佯裝生氣地瞪了林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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