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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朕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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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着,那斯還真有想要跳下去的感覺。

  “翠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攔你。到時候,我會告訴瀾風。你畏罪自殺了。”景月兒雙手環抱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我可真跳了……”

  翠兒一副委屈的模樣。

  “那我真的跳了。”

  聽到這個聲音景月兒揉了揉眉心,擺手道,“肯定沒人攔你。”

  當然,似乎景月兒更沒想到的是。下一秒真的有落水的聲音傳來。

  “唉,我說你至於這麼怕他嗎?他是老虎啊?”她轉過身來,才發現翠兒在原處站得好好的。

  景月兒一臉驚訝的看着翠兒,“你剛纔有沒有聽到,有人跳水的聲音。”

  “小……小姐,剛……剛剛纔真的有人落水了。”

  順着翠兒看的方向看去,卻只見漆黑的湖中間有一個人在掙扎,在星月的光環下隱約能看見有泡泡升起。景月兒手裏的衣袖緊了緊,“劍……”

  “姑娘,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比較好。”第一個字還沒有叫出,身邊忽然又多了一個人。

  那人紅衣下,妖嬈絕世紅塵輕羽,跟她哥哥有幾分相似。但神態迥異,各不相同。

  “人長的帥可以,可是心太醜不就對不起你的容貌了。”她不懷好氣的看了那人一眼,朝空中做了個手勢,於是只見一個黑衣人跳進水裏。下一秒,劍影已經拖着一個人起身了。那女子周身溼透,隱約可以看見誘人的高峯。就算是在這黑漆的夜晚,卻也知道這的確是個美人。

  “你就算要發善心,這也根本不是時候。”那男人似乎怒了。

  景月兒未理,依舊拔出銀針。但剛插入第一針的時候,那長相妖嬈的男人忽然將她的手製止,“我說了,你,不準救她。否則,我要你小命。”     聽到這話景月兒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輕輕的閉目間,那男子只覺手上一疼,順勢放開。

  “我真的已經很久沒動手了,別逼我。”

  話落,景月兒繼續施救。

  翠兒在一旁看到美男喫癟,一張玉容黑沉沉的。嘴巴張得可以喫下雞蛋。

  “姑娘,她不是個好人。你救下她,肯定會後悔的。”美男看到遇到了高手,第一次妥協。

  “劍,我需要這男人離我五丈距離。”

  景月兒的命令剛下,劍影拔劍,一張臉寒得透人,“滾。”

  “姑娘,太執着不是好事。終有一日,你會後悔今日你救下這個該死的女人。”那男子見自己技不如人,頓時也不敢多留。撫袖而去。

  “哇,小姐。那男人好帥啊。你幹嘛要趕他走啊。你自己有男人了也不給我勾搭一個。”翠兒神情百般留念,“他身上的體香好迷人。”

  景月兒揉了揉眉心,頭大的道,“劍,她喜歡那個男人。去,讓她貼上去吧。”

  “小姐……”翠兒嘟了嘟嘴,“人家不就是羨慕你有這麼好的男人嘛。嗚嗚,誰要貼上去了。”

  “行了,翠兒。你知道嗎?就這種小白臉啊,天生蠱惑姑孃的。傻不拉幾的別上當了。”景月兒忍不住斥責道。

  當再回頭的時候,那女人已經睜開了眼睛。狠狠的吐了兩口水之後,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姑娘,大好的七夕會。這個時候自殺,是爲情?”景月兒先問。

  那姑娘也不答,眉捷動了動,有着一種閨閣女子不曾擁有的內外氣勢。

  “如果是爲了情,那就沒有必要了。女人,要懂得追求。追求自己的事業。”景月兒整理了下衣物,起身道,“你現在沒事了,我也該走了。可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那女人聲音極其清冷,和景月兒心情不好的時候說話有些相似。

  景月兒笑了笑,似乎就因爲這個原因。沒有後悔救她。

  “那後會有期。”

  言落,便轉身離開。

  “小姐,你剛纔太厲害了。這麼帥的男人,也拿你沒法。”翠兒一路癡笑,“我怎麼就跟了這麼一個主子呢。醫術厲害,武功厲害,長得厲害,蠱惑男人也厲害。”

  聽到最後一句話景月兒當真是無力吐槽,忍不住狠狠的一拍她腦門。

  “小姐,拍傻了沒男人要了怎麼辦?”翠兒嘟嘴,不滿道。

  “花癡,不拍你也傻。拍不拍都一樣。”景月兒無力的吐槽道。

  “唉,小姐。你不能這麼說啊。誰傻了,傻能幫你想到怎麼從南宮府逃出來嗎?”翠兒一路追上去。跑了幾步,忽然撞到了景月兒的肩上,“嗚嗚,小姐,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靜,寂靜得令人髮指。沒有見景月兒安慰她,翠兒只覺得一陣攝人的冷風吹過來。

  抬頭一看,前方一個男人站在他面前。俊逸清冷,一襲如夜裏的水一般的袍子迎風揚起。周身上下透着一種纖塵不染的乾淨。好像在她面前,所有景色虛化。即便自己上一秒覺得自己穿得再得體,但下一秒從和他一比,都會覺得自己很邋遢。

  “呵呵呵,老公啊……這七夕會啊。好好玩啊。你買一盞燈送給我嘛?”景月兒奔過去,轉移話題。這世間,也只有景月兒敢這樣靠近他。若是換作了別人,似乎都是對君瀾風的褻瀆。

  對於景月兒主動貼上去,的確是少之又少。但即便是這樣,君瀾風依然臉色沒有變。黑沉的,怒氣的。

  於是,被他直接抱起來。丟進馬車內的景月兒沒有生氣,而是依舊笑臉迎人,“那什麼,今天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南宮夫人那傻叉沒有關係,她只是被我騙了而已。”

  君瀾風沒說話

  “我跟你說,那女人笨得很。我說我教她怎麼討好男人,然後她就跟中了魔似的跟着我。”

  君瀾風抬頭似乎看了他一眼,仍然沒有說話

  “還有,翠兒那丫頭也跟個傻叉似的。她肯定想不出這麼高的招數。你要知道,我逃跑啊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最在行了。所以啊,一切都是我乾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景月兒反覆強調,“翠兒那傻叉啊就只知道想男人啊男人的,智商那個低啊。對了,剛纔這丫頭還後悔跟我跑出來。差點跳河自盡了。”

  “那她怎麼不自盡?”這是君瀾風上馬車後說的第一句話,滿含疑惑。那神情也比珍珠還真。

  “那個啊,呵呵……我不讓她自盡唄。我若是讓她自盡了。以後就少一個傻叉給我欺負。”

  君瀾風又滿含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那神情似乎在訴說。你不該不讓她自盡,這樣不聽話的下人死一個少一個。

  “那個……老公啊,我說那麼多。你明白了嗎?”景月兒試探的問道。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想表達什麼?”君瀾風雙手交叉放在兩腿間,考量的看着景月兒。

  然而,景月兒卻把他腦袋掰正。然後與他四目交接。正兒八經的道,“老公,我問你個很嚴肅的問題。你這件事吧,你敢不敢不爲難別人?”

  “不敢。”君瀾風秒回,偏偏神情真誠無辜。

  馬車內,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和河東獅子吼的聲音,“君瀾風,你特麼敢欺負我姐妹。我跟你沒完。”

  “你讓我擔心了一個晚上,找了你一個時辰提心吊膽。如今還給我狂?景月兒,朕的確是太寵你了。”

  “嗚嗚,我說了我沒事。我不過是出來看下七夕會,累了就回去了。嗚嗚,你就知道欺負我。大千世界多美好,你就是不讓我出來看。嗚嗚……”

  “你身子不好,朕不放心。”

  “藉口!”河東獅子吼。

  “朕就藉口了,你就是不準離開朕半步。怎麼了?”

  “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出去。”

  “那你就休想你的侍女好過。”

  “那我妥協,下次出去的時候讓你陪着。你不懲罰他們行嗎?”

  “看錶現。”

  “嗚嗚……”

  春風吹過,一池漣漪乍起。樹影搖晃。跟在馬車後面的侍衛隊一驚一乍的,待哭聲漸漸變小了。侍衛隊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唉,他們多多善變的皇後啊……

  在景月兒百般苦難之下,君瀾風也實在是沒法。不得不對他磨人的愛妻妥協,只是讓翠兒抄了一晚上的宮規。當然,景月兒那一晚也沒少被折磨。不過君瀾風還是很有浪漫細胞的,晚上回來陪景月兒一起放了一盞很大很漂亮的燈。

  “月兒,老公是什麼意思?”夜晚,望着眼睛掙得大大的景月兒。將她抱在懷裏一起看月亮。

  “就是……老公公……”景月兒懷恨的扭曲了那個意思,然後,扭頭到一邊去咬脣賊笑,“就是老公公的意思。”

  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君瀾風正蹙眉,看着她。而且是一直看着。

  “是嗎?”君瀾風笑問。

  “是的”景月兒真誠的點頭。

  “那月兒,以後我叫你老婆可否?”君瀾風笑問。

  “爲什麼?”她震驚,“我不要做老婆婆。我很年輕,很漂亮,你沒看到啊?”

  “所謂夫妻,是一輩子。而你叫老公,我感覺就好像是一種永遠的承諾。”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道在她脣上落下一吻,“老婆,我愛你。”

  景月兒一怔,深深的望着君瀾風。大約是根本沒想到,這兩千多年後保存下來的精華稱呼。居然被她分析得如此透徹。月光下她揚起一抹輕笑,微微起身也學着他的模樣,“老公,我也愛你。”

  一夜未眠,近兩年的相處。發生過太多太多,那句“我愛你。”卻是第一次聽到。

  龍炎在君瀾風和景月兒的共同治理下,意見時而有分歧,但兩人相互融洽一起尋找解決方式。三國中,最屬龍炎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於是,關於君瀾風和景月兒這一對模範夫婦,對三國的影響也還是很大的。女人學會了向男人撒嬌,學會了自強。男人,疼愛妻子理解妻子成爲了習慣,家裏沒有妾的,越來越多。

  於是,時光荏苒,歲月流逝。轉瞬間兩年過去了。

  又是三月佳期,飛花亂舞,如碎玉瓊脂。景月兒閒坐在貴妃椅上,近十九歲的臉容玩鬧之氣少了很多。一襲明黃色的鳳裙,貴容如仙,舉止間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翠姐姐,你看。楊梅熟了。”一個小宮女忽然之間興奮的叫起來。有景月兒這樣的主子,這龍儀殿內的侍女是越發的不懂得規矩了。  “是啊,我聽皇上說。這宮裏的楊梅可是和外面的不一樣,這樹啊,三年纔開花一次。開花之後,不出半月就可以看到成熟的果子。而且,花期也比外面的楊梅樹要開花早呢。我還聽說,那果子可甜了。喫進去啊滿口生津,入口既化,回味甘甜。堪比仙樹吶。”

  聽到翠兒的話,景月兒手一抖,剛剛入夢被這話又給驚醒。卻只聽到那兩人談得更是起勁。

  “被你這麼一說,我真的好想嚐嚐哦!只嘗一口就死而無憾了。”那小宮女望着那樹,一副渴望的模樣。

  “唉,那得看主子給不給你機會啊。我跟你說啊,求皇上都不一樣有用,但求皇後孃娘就一定有用。”翠兒道。

  在貴妃椅上,聽到聲音忍不住看向那所謂的楊梅,轉而又將視線轉過去,“我說翠兒,別蠱惑人家小女孩哈。”

  “小姐,這都是人家以前在宮裏的老嬤嬤說的。不是我瞎編的。”翠兒急着澄清道。

  景月兒笑了笑,足尖輕點,當下面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景月兒站在楊梅樹的最高處,果子最多的地方。

  “娘娘好威武啊。”一位宮女大叫道。

  景月兒站在樹上,隨手拿起一顆百無聊賴的喫了起來。但下一瞬,完全變換了一個態度。那果子正如翠兒所說的。怎一個好喫了得。

  “都去拿籃子來,本宮今日請姑娘們喫果子。”

  “啊!!!小姐,你真實太好了……”

  一聲呼喚,周圍數十名宮女太監一個個提着籃子高興得找不到北似的驚呼……

  御書房

  氣氛凝重不堪。數十名參議大臣跪在地上,一副寧死不屈的態度。

  然而龍椅上的君瀾風,一隻手搭在書桌上,另一隻手把玩着一個奏摺,一雙深邃冷漠的眸子從一打越有三十多本的摺子上面,漸漸的移向地上跪着的那十幾個大臣。約看了近一刻鐘時間,終是說出了第一句話,“丞相,你說。彈劾誰?”

  “額……這……”丞相左顧右盼的看了看,頓時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說!”

  一個字的命令,即便那些人個個都沒有看君瀾風的天顏。但聽到那語氣,個個衣衫溼透。

  “微臣……彈劾……彈劾……彈劾皇後。”丞相鼓起偌大的勇氣,終是又重新說了出來。

  “彈劾她什麼?”

  伴隨着如阿修羅般的聲音,一本摺子被丟在丞相的身上,又反彈在地上。御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壓抑到了極致。

  而相比御書房,龍儀殿的氣氛卻是很和藹的。一個個全坐下來品嚐果子。

  “娘娘,好好喫啊。”一個宮女道。

  景月兒放了一顆果子在嘴裏,笑眯眯的看着她,“是吧,好喫。”

  “恩,娘娘。確實如翠兒姐姐說的。滿口生津啊。”

  “呵呵,姑娘們喜歡就好。以後啊,把自己的事情幹好了,少不了大家的好處。”景月兒一面喫一面繼續籠絡人心,“不過啊,可千萬不要告訴別宮裏的那些宮女哦。”

  一個個邊喫邊點頭

  “對了,那一籃果子給我留着哈。我給我老公呢。”景月兒走過去,把那一籃看上去顆粒飽滿的果子提了過來,轉身離開。

  ~

  “皇上,後宮只有皇後一人。子嗣薄弱,的確並非長久之計。”丞相一邊控制自己身上的冷汗,一面說道:“皇後孃娘作爲女子,不相夫教子,爲後宮添秀整日對朝政指手畫腳這些也就罷了。承皇上雨露兩年之久,未曾誕下一子。這……”

  “丞相整日不思如何爲百姓謀取福利,倒是想起管朕的家務事了?”

  君瀾風揚眉,一雙嗜血的眸子如阿修羅般的質問,“那依丞相和幾位愛卿所言,是要朕怎麼做呢!?”最後幾個字,風雨驟變。

  “皇上,娘娘真的是……並非賢德之後啊。”

  丞相狠狠的一個頭磕在地上,“百姓謀取福利的事,微臣自然萬死不辭。但龍子延綿乃是千秋萬代,皇上怎可不去重視?”

  “並非……賢德之後?”

  君瀾風挑眉,那話聽入耳內。第一次如此淡定,淡定到御書房內死寂一片。君瀾風就像是地獄裏的閻王,質問,“那朕倒要請教各位愛卿,是不是想要朕廢了皇後。你們心裏面便開心了?”

  “皇上,廢后並不容易。微臣等的意思是,後宮不應只有皇後……”

  丞相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花瓶無聲的砸過來。應聲的,丞相和前面幾位大臣手背一片血肉模糊。臉上,也是一片血。

  “朕當初在朝華殿對着神明以及各國使臣發誓,後宮一生只能有皇後一人。”君瀾風起身,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摺被丟在地上,合着血一片狼藉,“如今若是朕毀約了,豈不是讓天下貽笑大方。”

  “皇……皇上,天下皇上最大。皇上愛皇後孃娘誰都知道,可是,如今情勢特殊且過錯在皇後啊……”

  “無論是誰,再說一句。拖出去凌遲處死,朕,說到做到。”

  言落如山,龍袖一拂。饒是再頑固的人在這一刻,也把嘴乖乖的閉上。其實誰都知道,君瀾風說一不二,尤其是對處決人的手段絕對沒有絲毫留情可言。

  御書房外

  一襲明黃色的鳳袍,在暖陽下站了許久。果子就卡在嘴裏許久的景月兒,終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纔將整個果子完完整整的喫下去。

  “哎喲,娘娘。您什麼時候來的啊……”

  桂公公趕過來時,只見御書房內。那十幾個大臣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走出來,有些人,甚至是一臉的血。

  “娘娘來了,怎麼不進去啊?奴才這就爲您通報皇上……”

  “不用了。”

  景月兒轉身,一邊喫着果子一邊大步離開。似乎沒有人看到,她眼底有幾顆打轉的眼淚。但始終沒有流下來。

  “她是不是全聽見了?”

  君瀾風走出來,似乎從見到景月兒的那一刻開始,臉色全部變了。沒有那種陰沉,冷漠,俯視天下的狂妄。有的只是一個夫君,一個有些懼內的夫君的態度。

  桂公公苦着臉點點頭

  下一瞬,竟是被君瀾風一掌劈在地上。桂公公也知道自己翫忽職守,不敢吱聲。只是乖乖的跪在地上。

  “自己去領五十鞭子!”

  冷冷的聲音丟下,而當轉身,大步去追景月兒時,卻又換了一種態度,“丫頭,慢點。摔着怎麼辦?”

  那一臉血肉模糊的大臣們,只覺得風中,一陣凌亂的感覺。險些暈厥。天,爲什麼對待他們永遠是那種態度?

  跪在地上的桂公公爬起來,一臉苦不堪言的咳嗽兩聲,“哎喲,小祖宗唉。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這個時候……”

  景月兒回到龍儀殿時,宮女們看到她絲毫沒有剛纔的愉悅之感。連忙過來,“娘娘,怎麼了?”

  而當看到君瀾風來時,一個個跟看到老虎似的。連忙將自己手裏的籃子提着,灰溜溜的站好。

  “生氣了?”君瀾風耐心的問。

  “我生什麼氣,是我自己不爭氣。爲皇上延綿子嗣都做不到。”

  她望向天空,儘量不讓自己不爭氣的眼淚流出來。她景月兒有自己的底線,那便是不輕易流淚。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

  只是皇上這個稱呼,還是讓君瀾風震驚了一下。向這種兩個人的時候,幾乎是沒有聽到過景月兒這樣的稱呼。她要麼會選擇,叫夫君,或者老公,又或者是瀾風!

  他心頭一痛,嘆了嘆,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月兒,其實我一直不敢說。給你一輩子。因爲一輩子太長。但既然曾經承諾過,那麼這輩子再苦。我們也要撐下去。”

  她眉間蹙了蹙,聽到這話說不出是甜還是苦。

  “可是我若連一個孩子都沒有。你覺得,這天下真的會太平嗎?皇上無子,多麼大的笑話?”

  景月兒轉身,似乎也不再隱藏眼淚。而是低頭。

  “大不了,這個帝王誰愛做誰做。”君瀾風一副堅定的神情。

  “我說了,我們現在沒有退路。”景月兒再次強調,“再說,這天下你覺得交給誰你可以放心?”她的口氣,大有一種捨我其誰的感覺。

  “月兒,有朕在。朕保護你一輩子。”他包裹住她小巧玲瓏的手,將自己唯一的溫暖傳遞給她,“他們敢得寸進尺,朕就敢用天底下最狠的刑法去對待那些敢對月兒不利的人。”

  這天底下最感動的不是花言巧語,而是君瀾風這樣的行動。他可以用心的去愛天下值得他愛的所有人,但只要有人敢傷害她,他便可以爲了她而負盡天下。

  投懷送抱的時候很少,但這一次,在君瀾風說完那話的時候。一瞬間戳中她心底對愛最深的渴望,主動的,投懷送抱。

  若說以前對君瀾風的愛,只有君瀾風對她的十分之一。那麼從這一刻起,她無條件把這不公平的愛持平。

  “月兒,長嶺山土匪猖獗。朕多次派人去剿,沒有進展。”君瀾風嘆了嘆,陪景月兒一同坐下。喫着那一籃子的楊梅,“那裏的地勢危及,眼看其勢力越來越過。朕想親自去會會這些人。可能要出去幾日。”

  “我陪你一起去啊,順便給你想想辦法。”

  景月兒輕笑,將一顆楊梅丟進君瀾風的嘴裏。

  “其實我也像你隨在身邊,可是,我不想你太累。”他捏了捏景月兒那可人的臉龐。

  “順便出去走走。”景月兒沉吟片刻,終是又故話重提,“其實,我真的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兩年了。我會沒有孩子……”

  君瀾風指尖一顫,偷偷的藐了她的側臉。側頭再也不去看,“朕不在乎。”

  那時,景月兒的心似乎更痛了。若說真的不在乎,她景月兒不在乎纔怪。

  青楓和漠然在一年前成親了,於是,三個月前第一次看到那孩子的時候。景月兒去看了,君瀾風居然抱了兩個時辰,就連那孩子尿在他身上了。一直很潔癖的君瀾風只是脫下袍子,還樂了很久。

  那次,景月兒問她。瀾風,你很喜歡那個孩子嗎?君瀾風告訴她,因爲是青楓和漠然的。

  但景月兒知道,若是他不喜歡。誰的都不會抱。即便是真的因爲愛屋及烏,也絕對不會抱着兩個時辰不讓別人抱。

  還有一次,君瀾風陪她去康玉堂的醫館巡查。看到九歲的瑞雪坐在一旁看醫書時,雪白的臉蛋分外迷人。景月兒指導工作的那幾個時辰,他一直待在屋裏陪着瑞雪玩。還說下次有空,讓瑞雪來宮裏。他陪她遊船。

  那時君瀾風對她的回答是,那是她的小徒弟。理應愛戴。何況,這是親近臣民的表情。而事實上景月兒知道,他就算親近臣民。也從未用過這麼多時間。

  景月兒不知道,若是他自己做父親了。他心底該是一種怎樣的快樂。

  他所表現的種種,哪裏又如他所說的不在乎?

  “瀾風,這兩年我也休養得差不多了。讓我出去爲你分憂吧。”

  “好!”

  見景月兒神情帶着不可磨滅的希翼,君瀾風爽快的應了。

  而事實證明,有君瀾風在她永遠是被呵護在懷裏。一路下來,君瀾風特意給她在馬車內弄了軟軟的被子。七十多公裏的路程,絲毫沒有顛簸之感。

  只是,在即將到達的時候。前方傳來冷兵器交接的聲音,聲聲入耳。很是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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