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朱高煦的邀約,張泊直截了當地擺了擺手。
雖然朱高煦確實會熟練駕駛汽車,但是會駕駛與安全駕駛那可是兩碼事。
以往朱高煦的駕駛環境都是在古代,沒有這麼多的條條框框。
但是在後世,如果朱高煦撞到人,那可真的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高煦,如果你想要駕駛這越野車,我建議你還是返回大明駕駛,畢竟此行你也看到了,後世的交通規則頗多,如果撞到人,那可就不妙了。”
聽到張泊提及後世的交通規則,朱高煦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這次乃是他第一次前往食肆外的後世,因此他見識到了後世與大明的諸多不同之處。
那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暫且不提,光是那無比平坦的地面就讓人感覺到無比舒適。
當然了,他還有不滿意的地方。
例如那名爲“紅綠燈”的玩意,必須要等到綠燈才能繼續行駛,頗爲麻煩,遠沒有在大明那般自由自在。
“那行,店家,我這就回大明試駕一番。李小娘子,趙信,你們要不要一同前來。”
“多謝高煦好意,如需要在這等待劉備的前來,就不前往了。”
李清照向朱高煦微微欠身道。
“高煦高燧,你們可不要忘記,還要陪着李小娘子前往東漢末年呢。”
“店家,其實不用高煦高燧特意陪奴跑一趟,畢竟如先前幾番前往曹魏,均都安然無恙。”
“李小娘子,既然我們兄弟兩人都已經應承下此事,那就肯定要做到。順便,我們也想去東漢末年的曹魏看看。’
朱高煦拍了拍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
“我看高煦高燧你們就是前往曹魏看看吧。”
“誒,店家,此言差矣,我們主要目的乃是爲了護送李小娘子,次要目的纔是爲了去看看東漢末年的曹魏。”
話雖如此,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朱高煦的辯駁毫無說服力。
“隨你們便吧,不過,事先說好,你們可別讓劉備在這等你們半天。”
“放心,店家,此番回去預計只用花費五六個小時,以後世的時間來看,差不多就是三刻鐘的時間。”
“行吧,快去快回。”
朱高煦點點頭,目光看向一旁的趙佶。
“趙信,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前往大明。”
趙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躍躍欲試的神色,然後他的目光便落在一旁停靠的越野車上。
他之前也見過貨車,但是貨車太過龐大,不怎麼符合他的胃口。
但是越野車不同。
與貨車相比,越野車無疑小巧很多,並且外形更加好看,他對此很是滿意。
如果,能夠跟着前往大明,去體驗一番就更好了。
不過,趙信很快就搖了搖頭。
因爲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可是答應了在博物館見到的那名老者,回到家就發幾張作品給對方看看的。
而且,如果他想要越野車的話,也可以直接向店家購買。
以今日送車的速度,恐怕傍晚時分,他就能獲得屬於自己的越野車了。
“高煦,我也不去了,你也知道,我與之前在博物館碰到的那位名叫張頤的老者約好了,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拍些墨寶給他,所以我還得準備一番。
見趙信有事情,朱高煦也就沒有強求。
“既然如此,那店家,我就與老三先行回去了,大概三刻鐘的時間後,我們再來。”
“行,一路順風。”
在朱高煦兩兄弟走後,張泊爲趙佶拿來筆墨紙硯,然後就與李清照坐在一旁,看趙佶揮毫潑墨。
不得不說,雖然趙平日裏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但是涉及到專業的領域,他還是很認真的。
書法對趙佶而言那是駕輕就熟,所以趙信僅僅是花費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就寫好了兩張百餘字的字帖。
將其中一張字帖拿在手裏,趙信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可以說,自打他知曉了後世一事,並且與唐朝的書法大家虞世南交流過後,他感覺到自己的書法水平,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而且,趙信感覺,如果這麼繼續下去,超過歷史上的自己,是遲早的事。
在趙佶滿意地看着字帖的同時,張泊在一旁打聽道。
“趙信,鵬舉送你來時,建炎一朝的北伐開始了嗎?”
趙信將手中的字帖放下後緩緩說道。
“是的,店家,如果不出意外,鵬舉現在已經在北伐的路上了。”
“這麼說來,那豈不是意味着你與辛棄疾都暫時無法前往建炎一朝了?”
“店家,並非如此,因爲岳飛此行並不是直接開始北伐,而是先行阻攔金國的進攻。
據岳飛所言,建炎二年,金國元帥完顏宗輔率軍先後入侵我大宋的濮州、開德、大名等地,而岳飛此行就是前往濮州去阻攔完顏宗輔,而岳飛一到濮州,便會來接我。
到時我便可以和辛棄疾一同前往建炎二年的濮州。”
“原來如此。”
張泊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查看起了詳細信息。
事實上,就和趙傳說的一樣,這次金軍可謂是聲勢浩大。
建炎二年,金太宗完顏晟下令追擊身在揚州的趙構,於是便派出兩路人馬南下。
而東路軍的元帥,就是完顏宗輔。
雖說,歷史上關於完顏宗輔的記載不多,但是其戰績極爲不凡。
在他的帶領下,金軍一路勢如破竹,直達長江北岸。
不過,那是在歷史上宗澤去世的情況下。
如今,宗澤健在,那金太宗完顏晟與完顏宗輔的計劃註定要泡湯了。
隨着張泊的繼續查閱,在金軍此次南下的隊伍中,他又發現了一位熟人。
完顏宗輔的先鋒,完顏宗弼。
不過,完顏宗弼是他的漢名,他的女真名爲兀朮。
他就是將來金軍的元帥,金兀朮。
也是岳飛的頭號“俘虜”。
和岳飛作戰多次,一次都沒贏過。
要不是完顏構那十二道金牌,金兀朮恐怕就得交代在朱仙鎮。
而在此次金軍南下的過程中,金兀朮擔任先鋒。
也就是說,十幾年後兩方主帥的正面交鋒不日將會提前預演。
不過,這對張泊而言,沒有絲毫的懸念。
作爲岳飛著名“俘虜”的金兀朮,拿頭打岳飛。
更不用說,現在的岳飛,算得上歷史上岳飛的加強版。
此次戰役沒有一丁點的懸念。
在張泊滿意點頭的同時,趙信將手機遞到了張泊的面前。
“店家,是這樣拍照,然後將照片發送過去嗎。”
“沒錯。”
“好咧,我這就將我的兩張字帖發過去。
正在與秦遠一行人聊着天的張頤,突然聽到了手機提示音。
他掏出手機,想要看看是誰給自己發消息。
在見到是剛剛加上好友“張”將他的作品發給自己時,張頤沒有猶豫,點開對方發來的圖片。
“喂,老張,你怎麼玩起手機了?”
周瑞海對着張頤說道。
見周瑞海詢問,張頤心中頓時生出了一個點子。
“老周,你看看,這是不是宋徽宗的字?”
一旁的趙維望着好友臉上的得意之色,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友的打算他可是一清二楚。
從張頤的手中接過手機,周瑞海看向手機中的圖片。
“嗯......有點意思,和宋徽宗的字簡直可以說是八九不離十。不過,從墨跡與宣紙上來看,這應該是新的。
怎麼,老張,作爲書法大家的你還有看走眼的時候?”
見沒有騙到周瑞海,張頤撇了撇嘴。
“我當然知道這是新的,因爲這字帖的書寫人我認識,就是老秦口中那位小張老闆的好友張信。”
張頤的回答令得周瑞海再次低頭看向手機。
“這張信不知道是多大歲數?”
張頤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他看上去與那位小張老闆差不多的年紀。
如此年紀,就能有如此造詣。
老周,他將來的成就是不是不可限量?”
“嗯,毫無誇張的說,如果再給這張信一些時日,他甚至能夠一比一復刻宋徽宗瘦金體。對了,老張,這張可還會其他的書體。”
“這個......我問問。”
張頤說完,便開始了打字。
“小信,你的瘦金體確實不錯,可謂是有着宋徽宗的八九分神韻,不知道其他書體你書寫得如何。”
趙佶嘴角上揚,頗爲得意。
“店家,那張姓老者問我會不會其他的書體,你看我怎麼回答?”
“趙信,實際上你怎麼樣。”
“嘿嘿,店家,行書、草書,楷書,隸書我都很擅長。
看着趙信臭屁的表情,張擺了擺手。
“行了,趙信,低調一點,就說你略懂就行。”
“這樣啊......那好吧。”
雖然趙佶想好好地展示自己,但是店家都發話了,那他肯定照着店家的話來。
張頤很快就收到了趙信的回覆。
“略懂......”
這個回答,張頤還是比較好接受的。
如果像什麼行書,草書之類,這張都很擅長,那這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對張頤而言,不擅長其他書體的張信,就好比是一塊璞玉,等待着他雕刻。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教導你一番。”
看着張頤打完這些字,他旁邊的趙維一臉驚訝地看着好友。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他的這位好友爲師,跟他學習書法。
但是好友均沒有同意。
結果現在,好友卻是主動升起了教人的心思。
而手機對面的趙信見此情形,面色一垮。
他倒是不介意跟別人學習,但是他實在沒時間。
搞不好晚些時候,他就要前往建二年了。
在徵詢了一番張伯措辭後,趙信在手機上緩緩敲擊道。
“實在不好意思張大爺,我沒有時間。’
張頤身旁的趙維倒吸一口涼氣。
好友想教人已經夠讓他驚訝的了,結果,對方竟然拒絕了。
練書法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張頤的表情並未有明顯的變化,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內。
“那行,既然這樣,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你來我家一趟,好好交流一番。’
等待了大約一分鐘,張頤等來了回信。
“張大爺,我也不確定。”
趙佶如此忙碌,張頤也能夠表示理解。
畢竟這種年紀就能夠有如此書法造詣,想來平日裏也是廢寢忘食地在練習,根本就沒有空閒的時間。
就像他以前那樣。
但是,毫無疑問,這張信相較於他,天分更高。
雖有些惋惜,但是張頤還是在手機上敲擊道。
“行吧,那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和我說一聲就行。”
“好的,張大爺,對了,張大爺,你有沒有好的書法作品,能夠借我參閱一下。”
見張信要問自己借閱作品,張頤頓時又提起了精神。
“沒問題,我這就在手機上好好找找。”
隨着一陣手機提示音傳來,趙信的手機上收到了一系列的圖片。
在查看了幾息後,趙信發出了一陣驚疑之聲。
“咦,店家,這張大爺的書法還真有些說法。”
對此,張笑着搖搖頭。
趙佶沒聽到袁蓁蓁當初介紹的嗎。
這張大爺,可是國內有名的書法大家。
見趙佶開啓了鑑賞模式,張泊也就不再多言。
屋內的平靜還未持續太久,屋外便傳來了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
“店家在否?”
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張泊確認了聲音的主人是一位陌生人。
與李清照對望了一眼,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屋子。
然後,張泊就見到,一位大約十三四歲的,身着襦裙的少女正站在院子裏。
見張與李清照出來,她有些怯生生地向後退了一步。
根據剛剛少女的稱呼,張已經可以大致推測出眼前的這位少女是來自古代。
在腦海中盤算着少女身份的同時,張泊望向身側的李清照。
感受到張泊的目光,李清照心領神會地向着少女走去。
見到是身爲女子的李清照靠近,少女倒也沒有了先前的生分。
“是不是迷路了?”
行至少女身前的李清照輕聲開口道。
少女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不妨同我們說說你的迷路經歷,說不定,我們能夠幫助你找到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