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爲了不再重蹈當初的覆轍,更爲了掌握自己的命運,所以女兒纔會如此行事,還望母親見諒。
見滿頭白髮的母親輕嘆一聲,太平公主也是將她的真實想法告知了武?。
聽到這話,已經想通的武?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太平,此事不怪你,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另外,正是因爲今日之事,將來我才能夠在泉下坦然地面對你的父親。”
聽到母親提及父親一事,太平公主扭過頭,看向一旁屋檐下,那對早已觀望了半天的少男少女。
“祖父,這兩位是?”
她講早已縈繞在心中的問題說了出來。
“稚奴,來。”
李世民向李治招了招手。
稚奴!
武?瞳孔微縮,一臉驚詫地看着走向李世民的李治。
這位孩童是高宗皇帝!
震驚片刻,武露出了一抹釋懷的表情。
是啊。
貞觀十一年,高宗皇帝僅有九歲。
而那時的她,僅有十三歲。
十三歲......
驀然間,武?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屋檐下的那位十二三歲的少女身上。
貞觀朝的武則天同樣也在注視着天授一朝的武器。
一時之間,兩人四目相對。
武器僅看了幾息的時間,便收了目光。
不會錯的!
那相貌,那神態。
那少女便是貞觀十一年的自己!
李治這時來到了李世民的身邊,李世民也開始爲李治進行介紹。
“稚奴,這位便你剛剛提到的武姐姐。”
武?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神色。
毫不誇張的說,她都已經是奶奶的年紀了。
“武姐姐好。”
李治有禮貌的與武?打着招呼。
聽到李治的招呼聲,武一時間思緒萬千。
她與高宗的第一次相識,是她被太宗皇帝納入宮中不久,因爲年級相仿的緣故,當時高宗也是這麼稱呼她的。
之後兩人感情迅速升溫,後來,她在感業寺出家,高宗冒着天下之大不韙,將她納入宮中,並且一步步將她封爲皇後。
那時的她有了一個新的稱謂,媚娘。
這個稱謂伴隨着她,直到高宗離世。
至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稱呼她武姐姐,媚娘了。
武的思緒很快回到了現實。
她對着李治點點頭,接着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雖然她知道,眼前的稚奴就是將來的高宗。
但是興許是經歷的多了吧。
她所懷念的,是那個與她相識在宮中,又與她共同經歷了一系列風雨的高宗,而不是眼前的稚奴。
這個稚奴,就給貞觀十一年的自己吧。
在介紹完武器後,李世民又再度介紹起太平公主。
“稚奴,這位則是你將來的女兒,太平。”
李治一臉好奇地望着面前的太平公主。
“太平?”
太平公主半蹲着身子,滿臉笑容地說道。
“父親,這是當初外祖母去世時,母親讓我出家祈福的道號。”
李治懵懂地點點頭。
在介紹完李治後,李世民便又開始介紹起貞觀十一年的武則天。
與有些木訥的李治相比,貞觀十一年的武則天顯然十分擅長交際。
一陣寒暄過後,武器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看了半天戲的李承乾身上。
“陛下,不知這位是?”
“武?,我名李承乾。”
廢太子李承乾!
武?心頭狂震。
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會是當年的廢太子李承乾。
震驚過後,武?開始細細地打量起李承乾。
很明顯,眼前這位貞觀十一年的李承乾,與她印象中的李承乾有着極大的區別。
他印象中的李承乾,行事乖張,脾氣暴躁,可以說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但是眼前的李承乾......
虛懷若谷,一臉自信,給人以和煦的笑容。
武當即對着李承乾款款行禮。
“太宗皇帝,恭喜解決一件大事。”
見事情談的差不多了,張泊從屋內走出,來到了大唐一衆的面前。
“店家,如今天授朝之事可還沒結束呢。”
李世民笑着搖了搖頭。
別的皇帝都是一對一,一對一解決麻煩,到他這,就變成一對二解決麻煩。
張泊的出現也是吸引了武則天的目光。
她好奇地注視着面前這位二十餘歲,能夠與太宗皇帝談笑風生的男子。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位男子不一般。
見母親緊緊地盯着店家,太平公主站了出來爲武?解惑。
“母親,這位便是這處食肆的店家,正是他,告知了我們此地的神奇之處。”
“原來如此,不知這位店家怎麼稱呼?”
既然已經知曉了對方身份,那麼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我姓張名泊,不過衆人皆是稱呼我爲店家,武後也稱呼我爲店家吧。”
武?微微點頭,將之記在心裏。
“店家,聽剛剛太平說,這裏是後世?”
“沒錯,按照天授二年來算,我這算是天授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後。”
一千三百年以後!
竟會如此久遠!
“那太平剛剛所說的通向其他朝代,是否還通向其他的朝代?”
“確實通向其他朝代,就比如這一位。”
張泊一把拉過正磕着瓜子的朱高燧。
“這位是天授二年七百年之後的明朝親王朱高燧。”
面對着武?凝視的神情,朱高燧一邊嗑瓜子,一邊點頭。
“店家,還有我。”
趙佶從人羣中鑽了出來。
“這位是天授二年四百年後的北宋親王趙佶。”
武?只感覺腦袋有些發矇。
四百年的北宋!七百年的明朝!
此地可真了不得。
“店家,那不知可通向高宗時期?”
李世民也將目光望向了張泊。
“目前並不通向高宗時期。”
“那......好吧。”
“店家,與武器的閒談暫時告一段落,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時間緊迫,我還需要跟隨着武?前往天授二年一趟。”
“時間緊迫?陛下,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說不定我天授一朝也能幫忙。”
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麻煩,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是在天授二年六十二年後的天寶朝,我大唐遇上些麻煩。
在你之後,李顯李旦兩人相繼登上皇位,不過他們坐的時間都不長,而真正長時間坐上皇位的,是李旦之子李隆基。
雖然他將大唐帶上了巔峯,但是,其同樣爲大唐埋下了禍根。
而朕此行,便是去解決他所埋藏的禍根的。
靠着目前的實力,解決天寶一朝的麻煩,沒有什麼問題。
你還是先行穩定好天授朝的局勢吧。”
李世民婉拒了武器的增援請求。
見李世民不需要自己出手,武器也就不再言語。
“店家,麻煩給我準備一份天授一朝的大臣名單。”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張就明白李世民的打算了。
李世民這是打算直接向朱元璋學習,直接準備清洗了。
“行,太宗皇帝,還需稍等一會。”
“沒事,剛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李白去辦。”
在張泊拿着手機,去下載資料的同時,李世民也開始安排事情。
“承乾,待會你去後面的倉庫,請上三位神醫,前往貞觀朝,去爲你的弟妹們診治一番。”
“是,父皇。”
“另外,就和你之前說的那樣,下次前來的時候,帶上房玄齡,魏徵他們,接下來,恐怕我們要在天寶年間,掀起一場大事了。”
“好的,父皇。”
李承乾說完,便前往了院子後面的倉庫。
“武器”
“妾身在。”
“店家這有着無數的好東西,可以幫助天授一朝快速發展,諸如畝產千斤的糧食之類,你之後可以來店家這細細打聽,我這裏就不過多贅述了。”
武?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世上竟然有畝產千斤的作物!
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掐滅了。
太宗皇帝親口說的事情,難不成還有假?
況且,這裏乃是天授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後,出現什麼事,都不稀奇。
她打定主意,等此事結束,便找店家打探打探具體的情況。
“遵旨。”
“另外,如果有什麼執政上面的難題,同樣可以來找店家問問看,店家這有着無數朝代的經驗可以參照,相信肯定會有所幫助。”
“是,陛下。”
沒過多久,張泊從屋內走出。
然後他就見到了院子裏多出來了兩人。
尉遲恭與秦瓊。
看起來李世民是準備帶着哼哈二將前往天授朝。
“太宗皇帝,資料已經下載完成。”
張將李世民的手機交還給了李世民。
“多謝店家了,另外,我恐怕還要麻煩店家一件事。”
“不知是何事?”
“之後麻煩店家準備一些諸如畝產千斤的作物,到時交給武?帶至天授一朝。”
張泊當即拍了拍胸脯。
“放心,太宗皇帝,此事包在我的身上。”
就算李世民不說,他也會做的。
有錢不賺王八蛋。
見事情一一解決,李世民帶領着一羣人,踏上了前往天授一朝的道路。
武?只感覺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場景就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回到了熟悉的洛陽宮。
而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好似做夢一般。
忽地,一道聲音傳到了武器的耳中。
“武器,此地乃是何處?”
李世民剛一落地,就發現了此地並不是大興宮。
因而,他第一時間向武則天進行問詢。
“回陛下,此地乃是洛陽宮。”
此地竟是洛陽宮?
洛陽宮始建於隋煬帝楊廣時期,當初的隋煬帝花費了差不多兩百萬人,所用人數比秦始皇建造阿房宮還要誇張。
而在他繼位後,雖然也想修築一番洛陽宮,但是因爲有着不少人的勸諫,所以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看起來在他之後,與武又重新對洛陽宮進行了修繕。
李世民並未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而是直接對武則天說道。
“接下來朕需要你做一件事......”
現在的天二年,已然臨近傍晚。
按理來說,是到了散值的時間。
但是隨着武周皇帝武器的命令從洛陽宮中發出,幾乎所有武頂尖的人物,齊齊匯聚到洛陽宮。
有一人也是如此。
他名爲武三思,乃是如今武周皇帝武?的侄子。
自從武一步步執掌權利以來,武三思在大唐的權力也是一步步水漲船高。
從右衛將軍一路升至兵部,禮部尚書,之後更是在武?稱帝的時候,被封爲梁王,賜實封一千戶。
在如此背景下,武三思愈發囂張跋扈。
走起路來恨不得仰頭看天,而進入洛陽宮的官員深知武三思的地位,紛紛給他讓道。
“梁王。”
一聲呼喚,吸引了武三思的目光。
在見到來人後,武三思極爲不耐地撇了撇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堂兄武承嗣。
不過,雖是兄弟,但是兩人的關係可稱不上親密。
因爲兩人都是當今陛下的侄子,所以兩人的地位自然也就不相上下,而爲了能夠提升地位,他與武承嗣可謂是極盡阿諛之事。
而阿諛之事就這麼些,因而時常會出現他與武承嗣一同搶功勞的情況。
就例如在對待受盡陛下恩寵的薛懷義身上。
薛懷義,原名馮小寶,原本是洛陽街道上默默無聞的一位賣藥人,自從被千金公主推薦給陛下後,那是飛黃騰達。
不僅改姓薛,與駙馬薛紹同族,並且還讓駙馬薛紹認薛懷義爲季父,一時風頭無兩。
而薛懷義,也仗着姑母的喜愛,越來越無法無天。
其直接在大街上騎馬橫衝直撞,傷人無數,無人敢管。
而他爲了讓這位姑母的男寵,在姑母面前提自己美言幾句,那是給他牽馬又扶鞍,就彷彿奴僕一般。
不過努力確實有所回報,他的地位節節攀升。
但是這個消息被武承嗣知道了,他竟然開始模仿自己。
也爲薛懷義鞍前馬後,跑東跑西。
“魏王。”
武三思向着武承嗣的方向拱了拱手。
雖然他對武承嗣極爲不滿,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梁王可知姑母此番召見所謂何事?”
武承嗣一臉微笑地說道。
“我也不知。”
武三思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
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知對方。
“這樣啊......”
武承嗣打了一個哈哈,便不再言語。
兩人就這麼一路沉默着,向洛陽宮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