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煦與趙佶返回北宋後,李承乾也向張提出了辭行。
對於此次的行程的結果,他頗爲滿意。
一方面,他與青雀算是完成了和解。
兄弟關係恢復到了早年間的時候。
另一方面,他也將虞縣公想要前往北宋的打算告知了店家。
因爲剛好碰到了宋哲宗趙煦的關係。
所以虞縣公前往北宋的願望也算達成了。
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帶着父皇再度前來。
“青雀,我們回去吧。”
李承乾說完,便帶着李泰一同離開。
但是李泰彷彿沒有聽見李承乾的呼喊一般,整個人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李承乾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青雀?”
李泰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抹糾結之色。
似乎是經過了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李泰經過了幾息的時間後,終於開口了。
只是,他說話的方向,不是李承乾的方向,而是張泊的方向。
“店家,我有個不情之請。”
“李泰,有什麼事儘管說便是。”
李泰扭捏半天,這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店家,關於剛剛的那個《蘭亭集序》的複印件,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一份。
至於條件,只要我能夠做到,店家你只管提便是。”
張泊釋懷一笑。
他見李泰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還真的以爲李泰是有着什麼天大的事要和他說。
LER......
僅僅是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是這件事啊,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
張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承乾。
他確實可以直接將《蘭亭集序》給李承乾,但是,他給李泰,與李承乾給李泰,是不一樣的效果。
如果是李承乾將《蘭亭集序》的複印件給李泰的話,那他們兄弟的關係,肯定會更深一層。
“店家,不過什麼?”
李泰一臉擔憂,他就怕店家提出一個對他而言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過嘛,這件事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問你大哥,你大哥的手中,可是有着百八十份《蘭亭集序》的。”
李泰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被這個驚人的數目,震驚地說不出話。
“多......多少,百.......十份?”
李泰微微側過頭,看向了已在屋門口的李承乾。
李承乾臉上掛着笑容,緩緩地點了點頭。
“青雀,確實如店家所言的那般,如果你想要的話,回去我便給你。”
在經歷了短暫的愣神過後,李泰當即向李承乾表達了感謝。
“高明,如果沒有的話,再來我這複印。”
對此,李承乾苦笑着搖了搖頭。
原本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算得上絕世孤品,但是,被店家這麼一複印,整的倒像是爛大街的一般。
“夠了,店家,目前在貞觀年間,才堪堪送出去幾份,要想將之全部送完,恐怕來日方長。”
“那就行。”
“對了,店家,我預估差不多兩個時辰後,父皇便可前來,不知到那時,店家你可有時間帶父皇前往醫院看病?”
“兩個時辰後看病確實可以,但是,我推薦明日早上前來。”
明日?
李承乾估摸了一番時間。
如果以後世的明日計算,差不多就相當於大唐過了數日的時間。
“店家,爲什麼特意要定在明日的早上?”
“因爲明日的早上,醫院裏有專家號。”
“這專家號是何意?”
“簡單來說就是專家坐診的門診,打個比方,就例如你貞觀時期,由孫真人坐診的門診,與普通醫師坐診的門診,肯定是有着不小差別的。
而孫真人所坐診的門診,就是專家號。”
如此通俗易懂的解釋,李承乾瞬間明瞭。
“既然如此,那還是過兩日吧。”
“行,依然同今日是差不多的時間。”
“沒問題,店家。”
李承乾說完後,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虞世南身上。
“店家,爲了使虞縣公不舟車勞頓,就將虞縣公暫時安置在店家你這,不知可否?”
李承乾簡短的一番話,卻令得張泊陷入了思考。
或許,他可以卡bug。
按照原本歷史的發展,虞世南就只有一年的壽命。
但是,如果將虞世南放在後世,以後世的時間流速而言,一年就差不多等於十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就算按照原本記載,虞世南一年後離世的話,他是能夠看到十年後大唐的。
“店家,店家。”
李承乾對着發呆的張泊喊道。
張伯頓時回過神來。
“店家,莫不是有什麼難處?如果實在不便,那我就將虞縣公帶回大唐。”
“沒有,很方便,只是剛剛高明你的話,讓我生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有趣的想法?”
“簡單來說就是,讓虞縣公長期生活在後世,因爲後世與大唐之間的時間不同,即使是歷史上的虞縣公,也能夠活到大唐的十年後。”
李承乾當即眼前一亮。
按照店家所說的方案,貌似真的可行!
"A......"
張泊望向虞世南。
“虞縣公在後世也不用擔心無聊什麼的,畢竟我這算是各個朝代的樞紐,各個朝代的人,都會彙集於此,虞縣公在此,也能見識到各個朝代的人。
至於虞縣公心心念唸的,想要與其他朝代的書法大家交流一事,也可以依靠着我的這間食肆完成。
虞世南的臉上,當即也是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如此,會不會太過叨擾店家了。”
張泊直接了當地擺了擺手。
“虞縣公,不礙事。”
虞世南待在後世,肯定閒來無事要練習書法,這字帖不就到手了嗎?
“如此,那便謝謝店家了。”
又交談了片刻的時間,李承乾便領着李泰離去了。
在旁聽了半天的楊廣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
“店家,關於剛剛你們談論到的那個《蘭亭集序》,不知爲何物?爲何趙信與李泰談及那物,均是一臉的激動之色。”
“楊廣,你不會沒聽說過《蘭亭集序》吧。”
張泊的話語令得楊廣一愣。
店家怎麼又將問題反問給他了。
而見到楊廣此等神情,張泊便知曉,楊廣確實沒有聽說過《蘭亭集序》。
“那你知道王羲之嗎?”
“王.......羲之,有點耳熟。”
“行吧,那我便來爲你大致地講解一下,這《蘭亭集序》是晉朝時期的王羲之,所寫的一張字帖,其在書法界被封爲極品,北宋時期的米芾稱之爲“天下第一行書。”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楊廣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
說到底,這不還是一張字帖嗎。
對他而言,字帖終歸是字帖,如果讓他選擇,恐怕還是一罐,不,一箱快樂水比較劃算。
張泊注意到了楊廣不在意的神情。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不說隔行如隔山,就說楊廣的那個性子,就不是看重《蘭亭集序》的性格。
忽地,張泊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唐朝時期有《蘭亭集序》,那麼相對應的,隋朝時期,同樣也有《蘭亭集序》!
而且,依然還在永欣寺的辯才和尚手中。
如果,他能夠拿到兩幅《蘭亭集序》的真跡。
恐怕要震驚收藏界了。
不過,張泊僅是想想,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有一副《蘭亭集序》已經足夠了,貪多嚼不爛。
天寶十二年,隴右。
隴右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朝三十六郡之一的隴西郡,後來在漢武帝劉徹時期,設立河西四郡,至此,隴右算是正式地納入了中原的版圖。
待到後來,貞觀元年,置隴右道。
其爲大唐十道之一,管轄19個州和北庭都護府、安西都護府。
可以說,西域的一切,都隸屬於隴右道的範圍。
唐睿宗景雲二年(717)年後,隴右道被分割成了兩份。
以黃河爲界,黃河以東設隴右道,黃河以西設河西道。
剛好,現在的哥舒翰,所擔任的正是隴右,河西兩鎮節度使。
李白與杜甫經過月餘的跋涉,如今終於抵達了隴右的治所鄯(shàn)州,並且已經來到了節度使府的門前。
節度使府作爲節度使平日裏辦公的場所,門口有着重兵把守。
因而,李白與杜甫兩人還未靠近,就被門口的士卒攔了下來。
“站住!你們是何人?來這何事?”
一位守門的士卒厲聲問道。
“我名爲李白,字太白,這位是杜甫,字子美,我們兩位乃是掌書記高適的故人,今日來此,特來見書記高適一面。”
門口把守的士卒,互相之間看了一眼,臉上均露出了極爲鄭重的神色。
雖然學書記官職不大,僅僅爲從八品,主要負責戰情軍需的記錄、文書、信件等事務。
但是掌書記高適不同,他可以稱得上哥舒翰節度使的親信。
正是在哥舒翰節度使的引薦下,高適才能夠擔任左驍衛兵曹,以學書記在節度使府中任職。
甚至,能夠跟隨着哥舒翰節度使一同入朝。
據說,哥舒翰節度使還曾在陛下面前盛讚過高適。
此等殊榮,隴右可沒有幾人能夠獲得。
因而,在聽到高適這個名字後,門口士卒的態度稍緩。
“如此,你們在這安心等待,我去稟告。”
士卒說完,便轉身前往了節度使府中。
不多時,就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從節度使府中一路疾行而出。
其正是如今河西,隴右節度使哥舒翰府中的學書記高適。
此刻的高適,心情那是異常激動。
雖然他先前收到過好友李白的信件,說要前往隴右,告知他一個天大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李白此行不是一人前來,還帶來了他們兩人的共同好友,杜甫杜子美。
快步來到門口,高適一眼就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白與杜甫。
當即,他的臉上洋溢着一抹燦爛的笑容。
“太白,子美,許久不見了。”
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高適,李白臉上同樣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是啊,距離我們上次相見,已經過去九年了吧。”
雖然九年未見,但是當年三人在一起的場景,對李白而言依然歷歷在目。
上次三人見面,還要追溯到天寶三年。
他剛被賜金放還,就在洛陽與杜甫相遇,接着他們一同結伴前往了梁宋地區,之後便遇見了高適。
當時的三人心中各有大志,理想相同,相見恨晚。
在此過程中,三人暢遊甚歡,評文論詩,縱談天下大勢。
然後三人結伴前往齊魯大地,在此過程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聽到李白提起當年之事,高適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
可以說,當年他與李白杜甫兩人一同從梁宋遊覽至齊魯的那段時光,算是他人生中最爲快樂的一段經歷。
“是啊,已經過去九年了,走,我們進去詳談。”
高適說罷,便領着李白與杜甫二人,一同前往了節度使府中。
在準備好茶水糕點等一系列的事物後,高適一臉笑意地和李白說道。
“太白,子美,不知你們最近的境況如何?”
“我還是老樣子,在大唐境內東奔西走,遊覽名勝古蹟。”
雖然李白想直接告知高適有關後世之事,但是高適既然都這麼問了,那他還是決定先行回答高適的問題。
高適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他這位好友會做的事。
隨後,高適又將目光看向了好友杜甫。
“自打與達夫你分別之後,我便一直待在長安尋找機會,如今,已經過去了八年,依然一事無成。”
談及八年碌碌無爲,杜甫極爲坦然。
但是得知這一切的高適,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轉而是一臉擔憂。
“子美,要不......來隴右任職可好?”
雖然高適知曉,杜甫想要靠自己的學識獲得官職。
但是,目前看來,情況有些不太樂觀。
爲了好友着想,他或許可以向節度使哥舒翰引薦一番好友。
以好友的才學,謀個一官半職,應該不是問題。
對於高適的提議,杜甫搖了搖頭。
“達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官職一事,我已不再執着。
我們此次前來,其實是有要事要與達夫你說的。”
“要事?”
高適驀然聯想到先前李白寄給他的信件中,所提到的那件天大的事情。
而且,他也覺察到了李白此行,那超乎尋常的速度。
根據信件所言,李白當時身在江陵,而以江陵與隴右的距離,一路上慢慢行走,恐怕要半年之久。
但是,如今才兩三月的時間,李白便從江陵抵達隴右。
可以說,行程飛快。
如果說,他的兩位好友,行進如此迅速的原因,就是來此告知他某件事情的話。
那麼,這件事一定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