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楊廣,你是將我大唐的李靖與李世?,替換成了高?與楊素?”
“沒錯。”
李世民直接不說話了。
雖然,無論是尚書左僕射高?,亦或者是尚書右僕射楊素,均稱得上隋朝數一數二的名臣。
但是,如果讓他們進入武廟十哲,顯然是拉低武廟十哲的水平。
因爲,兩人唯一拿得出手的戰績,就是滅陳之戰。
但是,滅之戰,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當時的陳朝,一共就只有200餘萬的人口,但是隋朝出動兵力,足足有五十餘萬。
如此誇張的兵力,加之陳後主荒淫無道,隋滅陳,一點難度都沒有。
而李靖與李世?兩人,那可都是打的硬仗,滅國之戰,都不止一例。
雖然大體上知道楊廣的想法,但是李世民依然有些不爽。
如果隨意替換名將,那武廟還有什麼權威性可言。
李世民心中,升起了自己想要設立武廟的念頭。
“店家,你說我要是設立武廟,如何?”
李世民想要設立武廟,張泊倒是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
畢竟只是祭祀使用,又不是什麼勞民傷財的方式。
“可以是可以,但是,相較於武廟,實際上我更爲推崇太宗皇帝你在貞觀十七年,所設立的那個將文臣武將,全都囊括在其中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凌煙閣?”
李世民記得,凌煙閣是太極殿西南方向,三清殿旁的一座小閣樓。
至於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名,使他直接就想到了,由漢明帝劉莊,在洛陽南宮雲臺閣,命人所繪製的,幫助漢光武帝劉秀一統天下、建立後漢中功勞最大、能力最強的二十八員大將的畫像。
這些將領被後世之人,稱爲雲臺二十八將。
“店家,這凌煙閣二十四臣,莫不是效仿漢明帝劉莊所設立的雲臺二十八將?”
“這個......就不清楚了,史書上並未提及。”
“這樣啊......”
一旁的嬴政看到這一幕有些懵。
“店家,這什麼雲臺二十八將,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又是何物?”
“趙佗,太宗皇帝可不像你們的始皇帝,生而爲王,他是經過一路戰事登上皇位。
而爲了紀念那些幫助他登上帝位之人,太宗皇帝便設立了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這下子,嬴政懂了。
如此說來,這什麼凌煙閣制度,對他而言無益,他還是設立文武廟吧。
其實,在初聽到文武廟時,嬴政就意識到,這是極好的制度。
例如文廟,在某種程度上消除那些不利於他的聲音。
讓儒生對於他的矛盾,轉化爲儒生之間的矛盾。
畢竟儒生之間,是有派別的。
並且,文廟也不僅侷限於儒家,讓儒家獨佔文廟,實在是太過浪費,完全可以將法家以及其他有利於他的學派,也拉入其中。
如此,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那些反對他的聲音,就會自己潰散。
不錯不錯。
嬴政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今日閒來無事來後世轉轉,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穫。
“店家,那不知凌煙閣二十四臣,都有哪些。”
李世民在沉默片刻後,向着張泊詢問道。
張泊打開手機,開始爲李世民搜索起來。
“太宗皇帝,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依次是趙國公長孫無忌,河間郡王李孝恭,菜國成公杜如晦......”
李世民一邊聽着,一邊頻頻點頭。
雖然有很多人的官職與貞觀十一年不符,但是沒差,他知道是哪些人就行了。
而且,他也發現了,他的這個凌煙閣二十四功臣,較之後漢的雲臺二十八將,還要更加完善。
畢竟雲臺二十八將,僅是武將,而他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則是文武兼備。
或許,是時候將繪製凌煙閣畫像一事,提上日程了。
不過,首要解決的,便是繪製畫像之人。
該找誰呢。
考慮幾息,李世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向張伯詢問道。
“店家,不知繪製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畫像之人是誰?”
“繪製畫像之人名爲閻立本。
說起來,閻立本也是一個牛掰的人物。
他繪製的《步輦圖》那可是能夠與能與《清明上河圖》並列的存在。
原稿已失,現存與首都博物館的,是宋朝摹本。
至於原稿,恐怕是被李世民這個收集愛好者,帶進昭陵了。
不過,恐怕他這次無法效仿北宋,在閻立本手中獲得《步輦圖》了。
因爲《步輦圖》所描繪的,是貞觀十四年,吐蕃王松贊干布仰慕大唐文明,派宰相祿東贊到長安通聘,朝見唐太宗李世民的場景。
按照歷史的發展,這一切,都得三年後才發生。
18......
按照現如今的大唐這麼發展下去。
三年後,吐蕃在不在,都是一個問題。
《步輦圖》恐怕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在張泊惋惜的同時,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果然。”
與他猜想的不差,繪製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之人,就是閻立本。
閻立本算是跟着他的老人了,自武德年間,就與他的兄長閻立德在秦王府中任職,兄弟兩人均才學頗高。
其兄閻立德原本是掌管宮室修建的將作大匠。
但是在貞觀十年,爲安葬觀音婢,他開始修建昭陵,但是閻立德竟然疏於管理,於是被他外放了。
至於兄弟兩人中的弟弟閻立本,倒是甚得他心。
去年的昭陵六駿,可是歷歷在目。
在場人衆人思緒各異的同時,楊廣見半晌沒有人說話,他便將他今日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
“店家,我這有一個問題要詢問你一番。”
“楊廣,你怎麼變得這麼扭扭捏捏了,這可不像是你平日裏的作風啊,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此刻的楊廣,倒沒有了先前的那般嘻嘻哈哈,而是一臉鄭重。
“店家,這件事,與我兒楊昭有關。
昭兒?楊昭?
李世民看向了楊廣。
楊昭,楊廣的嫡長子。
但是,其行事風格與其父親楊廣相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如果說,楊廣暴虐無道的話,那楊昭便是仁德和善。
其生性謙和,對於有年老父母的臣子,他都親自慰問,甚至逢年過節,還有賞賜。
而楊昭平日的生活,也與奢靡的楊廣截然不同。
無論是平常的膳食,亦或者是生活日常的各個方面,他都極其簡樸。
最起碼,在他看來,楊昭確實是一位仁德的太子。
但是,這位太子卻英年早逝了。
說起來,如果現在的隋朝是開皇二十年的話,那麼,六年後的大業二年,楊昭便會離世。
難不成,楊廣詢問店家的,就是此事?
“楊昭?”
張泊皺着眉頭,輕聲唸叨了一聲。
說實話,他對於這個名字,屬實有些陌生。
不過,他有手機。
打開手機搜索,略微瀏覽了一番楊昭的資料,張泊一臉古怪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楊廣。
通過剛剛的查詢,他得到了一些先前未曾瞭解的信息。
雖然,楊昭是楊廣的嫡長子,但是他卻與楊廣的行事作風大相徑庭。
而通過這些行事作風,張大致上可以推斷出,楊昭,是個極爲合格的太子。
就算是噴子魏徵,都曾誇過楊昭。
“元德太子雅性謹重,有君人之量,降年不永,哀哉!”
父親殘暴,兒子溫和的這個組合,使得張泊不由得想起了嬴政與扶蘇。
作爲唯二兩個二世而亡的大一統朝代,楊廣和嬴政,確實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就比如嬴政與楊廣,都無比殘暴,給當時的百姓,造成了難以言說的苦難。
但是楊廣肯定是沒法和嬴政比的。
興許是早年間太過壓抑,使得楊廣在登上帝位後,沉溺享樂。
可以說,楊廣在位期間,所幹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以享樂爲主。
但是秦始皇嬴政卻不是如此。
秦始皇嬴政在殘暴的同時,他明確的知道,做事的目的是什麼。
一切,都是爲了目的服務。
就比如修築長城,百姓死傷慘重,但是這是爲了抵禦匈奴,保證邊境安全。
又例如,秦始皇修建運河,也不是爲了出巡,而是借用水路,運送糧草,將來的平定百越,就有運河的功勞。
而作爲嬴政與楊廣的繼承人,扶蘇與楊昭兩人的結局,也有些相同。
兩人都沒有登上帝位。
扶蘇自殺,楊昭早逝。
不過,就算楊昭不早逝,恐怕這位隋朝的太子,結局也不會太好。
楊廣可是將隋朝霍霍一空,甚至在楊廣還沒有退位的時候,就被宇文化及幹掉了。
當時,作爲楊廣嫡長子的楊昭,應該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楊廣,你說的莫不是你太子楊昭早逝一事?”
“什麼,店家,你說昭兒早逝!”
楊廣一臉驚容,“噌”的一下站起。
這一動作將屋內衆人都嚇了一大跳。
“啊這......”
看到楊廣如此震驚的表情後,張也是一愣。
他想起來了,他之前並未給楊廣看過史書,加之剛剛的楊廣也沒有在看史書,而是一直聽着他們的談話。
所以現在的楊廣,還不知道楊昭早逝一事。
不過,對於楊廣的反應,張泊倒是覺得情有可原。
雖然楊廣殘暴不仁,是個出生。
但是他對於自己的親人,還是不錯的。
當然,楊廣的親人只包含老婆子女。
看上去楊廣似乎是荒淫無度,但是楊廣的一生,僅有三男兩女五位子嗣,而且,這些子嗣全都是由蕭皇後所生。
這倒是可以稱得上專情。
“楊廣,先冷靜一下,聽我慢慢說。”
待到楊廣坐下後,張泊緩緩開口。
“根據歷史記載,楊昭會在六年後離世。”
“六年後!”
楊廣有些接受不能。
他的昭兒,目前才十六歲的年紀,即使是過了六年,也不過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的年紀,就英年早逝了嗎?
“那店家,可有救治辦法?”
楊廣攥緊拳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張泊。
“很簡單,將楊昭帶過來不就行了?”
"......"
楊廣面露難色。
“店家,這其實便是我剛剛要向你詢問的問題。
我被封爲太子之後,自然也是想要將我兒楊昭也帶來後世看看,但是卻發現,我兒楊昭卻怎麼也帶不過來。
店家,你不是說歷史留名之人都能夠來此嗎,難不成我兒楊昭算不上歷史名人嗎?”
嗯?楊昭竟然無法來到後世嗎?
對於張泊來說,最快捷的救治方式,毫無疑問,就是讓古人來到後世的醫院治療。
就比如之後“趙佗”與李世民所要經歷的事情一般。
但是......現在的楊昭卻不能來到後世。
張泊看向手機。
史書上有關楊昭的記錄已經不少了,其應該可以稱得上歷史留名之人。
但是爲何......
張泊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未曾來到此地之人的名字。
公子劉琦,李格非。
理論上他們也都是歷史留名之人,但是卻同樣不能前來。
驀地,張泊想到了一個漏洞。
那就是大明的皇太孫朱雄英。
在歷史中,有關朱雄英的記載,僅有寥寥幾筆。
但是,朱雄英卻能夠來此。
而記載比朱雄英,還要豐富的楊昭,劉琦,李格非卻不能前來。
說不定,他之前所想,歷史留名之人來此的想法是錯的?
或者是,歷史留名,並不是史書記載的歷史留名,而是要在後世享有盛名。
這麼說的話,張泊不止一次刷到過,這如果朱雄英不死,大明會走向何方的視頻。
但是卻很少有人談論楊昭,劉琦,李格非。
“這個歷史留名,可能不是史書有名,而是在後世有所名聲。
因爲楊昭因爲早逝,加之楊廣你是隋朝的亡國之君,這就導致楊昭的知名度不夠。
或許,這便是楊昭不能來此的原因。”
張泊將他的猜測,告知了楊廣。
原本一臉期待的楊廣,身形一鬆,彷彿精氣神都被抽離了一般。
如果,不能將昭兒帶來後世,那豈不是要看着昭兒亡故!
見楊廣露出此等表情,張也開始幫忙思考着對策。
大約十幾息的時間後,張泊靈光一閃。
或許......可以專家會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