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楊廣不想再動,加之趙煦與孫思邈都有着各自的事情。
因而,張泊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大概經過了一個小時,張泊便回到了農家樂。
剛抵達農家樂,趙煦便向張泊辭行。
對於趙煦而言,既然已經確定了身上沒有什麼病,那拯救大宋的計劃,也是時候該繼續下去了。
“店家,我回大宋一趟,將我弟趙帶來此地。”
“好,那我便在此恭候了。”
望着趙煦離開的背影,坐在屋內吹着空調消食的楊廣,一臉八卦地向張泊打聽道。
“店家,剛剛趙煦口中的那趙佶是何許人,難不成他也能來到此地?”
“宋徽宗趙佶,大宋的第八位皇帝,如果歷史上有什麼昏君排行,那他應該能夠排在前十之列吧。”
當即,楊廣的臉上顯露出一抹不屑。
“哼,沒想到竟然是一位昏君,沒意思。”
不是哥們。
張泊看着嘲諷趙信的楊廣,也是無力吐槽。
從某些方面來說,楊廣和趙佶還是蠻像的,都將一個王朝從巔峯帶向了覆滅。
所以,大哥就別嘲笑二哥了。
“楊廣,你排名要比趙佶還要高。”
“額......我這次肯定不會像歷史記載的那樣了。”
行行,你說的都對。
反正張泊對於隋朝,已經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只能說,未來可期。
畢竟,歷史中的楊廣已經把該踩的坑都踩了一遍,現在的楊廣,只要避開那些坑,肯定能比歷史記載做的更好。
反正已經谷底了,再怎麼樣都是上升。
在等待劉備來接孫思邈的同時,張泊也將帶回來的藥物分成了兩堆。
一堆是留給趙煦的,另一堆則是留給孫思邈的。
分配完成後,張泊便開始爲孫思邈講解起藥物的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項。
不過,還未介紹多久,院子就傳來了劉備的聲音。
“店家。”
張泊掀開簾子,對着劉備喊道。
“玄德公,這裏。”
劉備見到張泊的招手,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屋內。
見到屋內的三人,劉備一一拱手道。
“店家,孫真人,晉王殿下。”
打完招呼後,劉備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店家,關於公子劉琦的病,不知道後世的醫院可有解決之法?”
“有,不過十分危險,需要進行手術,也就是開膛破肚。”
開膛破肚!
劉備臉上眉頭緊皺,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玄德公不必擔心,其實歷朝歷代都有過如此先例。
《史記》中就有刨腹生子的記載,還有隋朝巢元方在他的《諸病源候論》中,也有關於治療斷腸的記載。”
嗯?
一旁原本還渾不在意的楊廣頓時提起了精神。
不同於他先前對於孫思邈不怎麼認識,但是巢元方,他可是真認識。
巢元方在太醫署內擔任太醫博士一職,無事時就負責培養醫學人才,有事時就會受到父皇的召見。
沒想到巢元方這麼牛,竟然還會做斷腸手術。
“如今,有着仲景先生與元化先生在此,輔以元化先生的麻沸散,我覺得可以一試。’
劉備這時也想起了華佗在《三國演義》中,曾經想給曹操切開腦袋,治療曹操的病患一事。
當下,他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如此,那便麻煩孫真人了。”
孫思邈極爲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次對於他來說,也算是極大的挑戰。
因爲心血管疾病的手術,他先前根本就沒有涉獵過,這是他第一次聽說。
但是,又必須要做。
不做,是必死的局面,做了,還有一線生機。
“店家,關於手術要準備的器材與資料,還需要麻煩你了。”
孫思邈向着張伯拱了拱手說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不過,恐怕需要幾日的時間,近日,就先用配置的藥物一段時間吧。
“好。”
隨後,劉備與孫思邈便拎着兩大袋子的藥離開了農家樂。
元符二年,李格非的府邸。
趙煦出現在了書房當中。
看了一眼書桌方向,書桌空空,李格非並不在此地。
於是他便獨自一人向府邸外走去。
途中,倒是還遇到了一位侍女。
“春桃見過官家。”
現在的春桃那可是無比激動,她可沒有想過有那麼一日,能夠與官家說上話。
趙煦微微頷首。
“你家姑娘可在府中?”
“回官家,姑娘在府中。”
“好,麻煩告知李小娘子一聲,我回宮中一趟,兩個時辰內便可返回。”
“是,官家。”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正向着大宋的皇宮駛去,馬車中坐着的,乃是端王趙佶。
趙信此刻單手託腮,一臉沉吟之色。
剛剛他的六哥給他送來了消息。
說是讓他進宮一趟,並且傳召的宦官特別叮囑說,要做好長期出門的打算。
這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長期出門?會前往哪裏呢?
倏然,趙信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
他掀開簾子,看向窗外,卻發現馬車停靠在了皇宮的正門外。
難不成是宮中的禁衛攔住他了嗎?
不應該啊,按道理應該知會過宮中禁衛纔是。
“殿下。”
“發生何事?”
“官家正在宮城門口等您。”
“大哥?”
趙佶掀開馬車前的簾子,就見到了等待着的趙煦的身影,旁邊還停靠着一輛馬車。
他趕忙下車,來到了趙煦的面前。
“六哥,不知發生了何事?”
“沒時間解釋了,上車吧。”
趙信也沒有追問,直接便上了趙煦的馬車。
“六哥,不知曉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趙煦並未直接告知趙信的去處。
他的想法是,等到了李格非處再告知他的這位弟弟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那時,就算有所疑問,只需要前往後世一趟便可,也就不用想法設法地解釋。
大約又經過了半個時辰,馬車便抵達了李格非的府邸門口。
跟着趙煦從馬車上下來的趙信,看着眼前的這座陌生的宅邸,滿臉的疑問。
這是哪?
“臣李格非參見官家,端王殿下。
李格非?
這名字屬實陌生。
很明顯不是朝中重臣。
但是,爲何總感覺先前聽說過這名字呢?
皺着眉頭,將目光投向馬車側面的李格非身上。
趙信發現,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硃色曲領大袖。
也就是說,對方是一個五品官員。
但是這不符合常理啊。
五品官員在汴京可不入流,畢竟,連參加朝會的資格都沒有。
況且,六哥乃是大宋官家,他乃大宋端王,如果要見眼前的這位五品官員,只需要召見即可,根本就沒有必要來到這五品官員的宅邸之中。
據他所知,似乎連現在的左相章?,都沒有此等待遇。
有古怪。
趙信的目光從五品官員的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後一位看上去溫婉可人的女子身上。
“愛卿無需多禮,我們進去再說。”
趙煦將拱手的李格非扶起,平易近人地說道。
見到這一幕的趙信傻了眼。
這是什麼情況。
他六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藹可親了。
被?到儋州的蘇軾有話說。
說實話,對於六哥將蘇軾貶到儋州,他還是有些可惜的。
因爲蘇軾在詩詞字畫方面造詣頗高,這麼一個人物,流放到儋州,顯然有些可惜。
當然了,雖感到惋惜,但他也做不了什麼。
行走了幾十息的時間,衆人來到了李格非的書房前。
趙煦跟着身後的李格非說道。
“愛卿,在出發之前,我需要和老十一單獨聊聊。”
李格非看了眼一臉懵逼的趙信,便大概猜到了官家還未將後世之事告知端王。
他當即俯身應承道。
“是,官家。”
趙佶此刻有些懵,六哥如此煞有其事地和他說話,先前可從未有過。
他不由得對談話的內容充滿了擔憂。
不過,都已經來到這了,趙信想退縮也退不了了,只能硬着頭皮,跟着趙煦的步伐,進入書房。
進入書房後,趙信的目光便開始不自覺地左右觀望起來。
這算是趙信的下意識動作。
他想看看,這位大宋的五品官員書房中,是否有什麼罕見的寶貝。
驀地,他看到了牆上的一張字帖。
他快走幾步,來到了字帖面前。
“這是......唐朝開國縣公虞世南的字帖?”
作爲書法大家,他可是太清楚虞世南的含金量了。
其作爲二王書法的正統傳人,繼承了二王書法外柔內剛,筆致圓融沖和而富有遒麗之氣的風格。
在初唐時期,就已經享有盛名。
同時,趙佶也注意到,字帖角落,還有着虞世南的蓋章。
不會錯的,這就是虞世南的真跡!
趙信的臉上一掃先前的陰霾,轉而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雖然虞世南那時期,距離如今不過四百餘年,但是唐和宋之間,可是隔着一個亂世的。
因而,現存於大宋的虞世南真跡,大多是一些難以破壞的碑文,像如此完整嶄新的字帖,他之前見所未見!
至於仿造假貨,完全沒可能。
這便是他身爲書法大家的絕對自信。
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了目光,趙信又開始了在書房中繼續搜尋。
忽地,他注意到了書架上的一副奇怪的畫作。
快步來到書架旁,將那副畫作從書架上取下。
這是一幅人物的頭像,而描繪的,正是剛剛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李格非。
趙佶嘴巴微張地看着手裏的畫作,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這副畫作,並不是大宋的繪畫風格,而是而是先前他所見到的,那種名爲素描的繪畫風格。
而且這副畫繪製之人的技藝頗高,甚至與他不相上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他王府之外的其他地方,發現素描的存在。
要知道,在前幾次前往張擇端處時,他都沒有見到素描的痕跡。
頓時,一個問題縈繞在趙佶的腦海中。
這幅畫是何人所繪!
趙佶餘光一瞥,注意到了書架上那零星的幾支鉛筆與紙張。
拿起紙筆,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趙佶的腦中。
繪製這幅畫的人,與李格非脫不開干係,或者說,就是李格非本人!
忽地,趙煦的聲音,將趙佶拉回了現實。
“老十一,坐吧,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有很多的疑問,現在我可以幫你一一解答。
大概經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書房的門被打開。
趙煦揹負着雙手,緩步走出。
至於趙信,則是有些精神恍惚。
剛剛六哥所告知的一系列事情,他到現在還沒有理清頭緒。
什麼後世,南宋之類的。
先前往一趟大宋九百年後的後世,再前往一趟如今的二十八年後。
就彷彿像神話故事一般。
當然,如果這麼簡單,那趙信也就當個故事聽聽就完事了。
但是,令他驚恐的事,六哥竟然和他說,他以後會成爲大宋的官家。
天地良心。
他對於現在的生活可是異常滿意,該喫喫,該喝喝,閒暇時光結識結識汴京城中的文人騷客。
這不香嗎。
至於成爲官家,他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因爲他深切的知曉,他並沒有成爲大宋官家的才能。
也不看看,歷朝歷代官家的功績。
太祖太宗自不必多說,大宋有如今的這種局面,多虧了兩位大宋的開國皇帝。
真宗,御駕親征,促成了維護大宋與遼國百年穩定的澶淵之盟,泰山封禪,一時風頭無兩。
仁宗,仁義治國,知人善用,開啓新政,經濟繁榮。
英宗,消除弊政,廣納人才,爲國選賢.
父親神宗,開啓變法,極大了增加了朝廷的收入。
六哥,那就更不用說了,恢復變法,增加稅收,繼承太祖太宗的遺志,開疆拓土,使得大宋能夠在西夏的面前昂首挺胸。
如果讓他上臺,他喫喝玩樂倒是有一手,但是要治國的話,他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
因而,他在六哥說他會成爲大宋官家時,第一時間就表達了否認的態度。
結果,六哥倒沒有怎麼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
而是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趙信也看到了李格非與先前那位女子就坐在院子裏的涼亭中。
趙煦領着趙佶,來到了涼亭之中。
“李小娘子,我們可以出發了。”
出發?
難不成這就是六哥所說的前往後世?
趙信心中期待的同時,忽然想到了先前縈繞在他心中的那個問題。
“六哥,我有一事要問問李格非。”
李格非此刻一頭霧水。
他先前僅僅是七品小官,端王按道理不應該認識他纔是。
但是現在竟然有問題要向他詢問。
懷着疑問,李格非向着趙佶拱了拱手。
“殿下,我定知無不言。”
“關於書房中那副你的畫像,不知道是何人所繪。”
“回殿下,是小女清照所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