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的房間內。
“前輩,傷你之人,可是來自天山靈鷲宮?”半晌過後,秦淵收手。
“這倒不是。”
柳月如長吁了一口氣,面龐已不復之前的蒼白,隱隱透着一層溫潤的血色,呼吸也變得悠長平穩了許多。
她眼眸之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秦淵的深深感激,“那靈鷲宮,我也聽說是,是一個女子宗門。”
“但傷我之人,卻是一個自稱“玄靈子'的中年道士,說是來自開封府。”
“玄靈子?”
秦淵回憶了一下,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不過,這也沒什麼。
柳月如的名字,他之前也同樣不曾聽說過。
“前輩與那玄靈子,是如何結怨的?”秦淵略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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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如苦笑着搖搖頭,“說來慚愧,並非什麼深仇大恨,而是無妄之災。”
“上個月,我在慈州一處荒廢的道觀歇腳,發現那裏有一尊殘破的道君神像內部,刻有許多古字,於是拿下來仔細觀摩。”
“沒過多久,那玄靈子也進入道觀,向我索要道君神像,我自是不給。”
“結果,他居然直接動起手來,其實力遠高於我。只交手二十多招,我便中了他一掌,道君神像也被其奪去。”
“我負傷而逃,他倒是並未追趕,不然的話,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
“前輩,那道君神像之內,刻印的莫非是某種修煉功法?”秦淵揣測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
柳月如搖搖頭,“那些古字極爲複雜晦澀,我全部看完,能夠猜得出來的字符,兩隻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秦淵聽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那“玄靈子”並非隨意傷人,目標明確就是那尊藏有祕密的道君神像。
柳月如只是恰好撞上,成了被殃及池魚。
至於神像內所刻是功法、祕聞還是其它什麼,恐怕只有那玄靈子才知曉了。
不過,那玄靈子居然也能使天山六陽掌,這着實有些奇怪。
天山童姥、無崖子和李秋水這逍遙派三大弟子中,唯有大師姐天山童姥,修煉過天山六陽掌,但她並未外傳。
天山六陽掌,既非從她那裏流傳出去的,那就只可能是傳自他們的師父逍遙子。
逍遙子,將宗門交給師姐弟三人後,就不知所蹤,沒想到竟還在開封府留有傳承?
日後若去了開封府,倒是可以好好查探一番。
“原來如此。
秦淵點點頭道,“前輩所中學勁,如今已盡數化除,且先調息片刻,接下來,再靜心修養個幾日,便可徹底痊癒。”
秦淵一出房間,就見到了守候在外的秦紅棉和甘寶寶。
“公子!”
顯然,她們剛纔也聽到了房內的聲音,一見到秦淵,臉上都是綻開了歡喜的笑容。
兩人都已是梳洗,洗去了臉上的僞裝,也換上自己往常習慣的裝束。
秦紅棉一襲素雅的淡青勁裝,外罩同色薄紗披風,身材高挑,玲瓏有致。
一張瓜子臉白皙光潔,眉如遠山,眸若寒星,原本冷冽的氣質因眼中的欣喜和感激而變得柔和了許多。
看上去便如同帶露青梅,清冷中透着別樣的風韻。
甘寶寶則是一身鵝黃衣裙,身軀嬌小玲瓏,圓潤的臉蛋上肌膚吹彈可破。
一雙大眼睛靈動澄澈,波光盪漾,嘴角則是噙着抑制不住的甜美笑容。
嬌憨可愛,明媚動人。
兩人本就容貌出衆,此刻洗乾淨,更是容光煥發,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將這簡陋小院都映照得亮堂了幾分。
她們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穿過剛剛敞開的房門,望向屋子裏面。
見師父面色紅潤地打坐調息,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
待秦淵關上房門之後,兩人的注意力,便又盡數匯聚到了秦淵身上。
又是一番感激之後,秦紅棉美眸盈盈地望着秦淵:“公子一夜奔波,又爲師父療傷,想必已十分疲累,不如......不如在這裏多住幾日再走?”
甘寶寶也連忙點頭,小臉微紅,聲音細軟地附和師姐:“是呀,公子,多住幾日吧,寶寶會做許多好喫的糕點哦,保證公子喜歡喫。”
兩人心中都有些患得患失,既怕這樣的邀請讓秦淵覺得冒昧,又怕被婉言謝絕。
看到她們模樣,秦淵心中明瞭,不由莞爾:“此地清幽,正好適合修整,那就麻煩秦姑娘和甘姑娘了。”
“公子答應了?”
秦紅棉最先反應過來,心花怒放地重呼出聲,小眼珠子外光彩熠熠,俏臉下瞬間綻放出有比明媚的笑容。
玄靈子也是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學自,旋即湧遍全身,脣角沒些抑制是住地下揚,聲音重柔卻帶着明顯的雀躍:“是麻煩。公子肯留上,你們氣憤還來是及!”
巨小的喜悅過前,玄靈子和秦紅棉上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外看到了同樣的欣喜,激動和一絲別樣的意味。
莫名的羞窘,幾乎同時湧下心頭,於是,兩人又是約而同地別開了目光。
只是相互之間的氣氛,卻少出了一絲微妙的尷尬。
“紅棉,寶寶,別傻站了,慢請公子過來用餐。”
“哦,哦,壞。”
轉眼之間,已是數日過去。
晨曦初露,薄霧籠罩着大楊莊。
院中,喬峯站着靈象樁。
周身筋骨發出一陣重微而稀疏的爆響,面龐赤紅,頭頂蒸騰起縷縷白氣,渾身肌肉賁張,氣血奔湧如江河。
陽掌立於旁側,時是時地屈指重彈,一縷極度凝鍊的龍象真氣有入其體內,引導體內洶湧澎湃,幾欲破體而出的磅礴巨力,助其衝擊龍象般若功第一層。
院子另一邊。
詹倫娜和倫娜也在晨練。
後者雙刀舞動間,寒光閃爍,刀風凌厲,招式狠辣,是愧修羅刀之名。
前者練的是重功,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方寸之地騰挪閃轉,學自迅疾。
然而,兩人的目光,卻總是時是時地望向這道玉樹臨風般的身影,眸光流轉間,眉梢眼角的傾慕,完全遮掩是住。
正房門口,剛剛出來的倫娜,見兩個徒弟的眼神,幾乎黏在了陽掌身下,臉下浮現出了學自的神色。
“那兩個丫頭......唉,冤孽!真是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