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秦淵滿意一笑,目光落在那三個綠袍老者身上,“不知三朋友如何稱呼?”
“老夫孤松。”那槁枯老者沉聲道。
“老夫枯竹。”乾瘦老者面無表情的道。
“寒梅!”
最後一位清癯老者淡淡的道。
“孤松、枯竹、寒梅......”
秦淵恍然而笑,“原來是西方魔教的長老‘歲寒三友’。”
歲寒三友悚然一驚,冰冷的面龐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們隱居西方魔教多年,極少踏足中原。
更是從未以真面目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現身,可這秦淵年紀輕輕,竟能一口道破他們的身份和來歷?
“閣下倒是好眼力!”
孤松眼中精光一閃,枯竹和寒梅雖沒有出聲,可週身卻已寒意更盛。
臺下衆人,卻是有些驚疑不定,顯然都是首次聽說西方魔教和歲寒三友。
“沒想到連西方魔教的人都引來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感嘆道。
“老臭蟲,你知道這門派?”胡鐵花奇道。
“這西方魔教,也叫做羅剎教,一直在關外活動,極少踏足中原。”
楚留香低聲對胡鐵花和姬冰雁道,“其教主叫玉羅剎,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至於這歲寒三友,數十年前便是關外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後來銷聲匿跡,沒想到竟是加入了羅剎教。”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他們的,沒想到秦公子,竟也聽說過他們。
"
“鐵面判官和勾魂手,是青衣樓的高手;哈哈兒、屠嬌嬌、白開心、陰九幽,出自惡人谷。”
“伊哭、諸葛剛、向松,來自金錢幫,這歲寒三友是西方羅剎教的長老。”
“真是羣魔亂舞啊。”另一邊,陸小鳳口中嘖嘖不已。
“青衣樓,惡人谷,金錢幫,西方魔教......秦公子玩得這麼大,不會玩砸了吧。”司空摘星忍不住道。
“不可能!你會這麼想,是因爲你還不知道公子真正的實力。”歐陽情笑道。
高臺之上,邀月面色冷傲,只是那似寒冰雕琢的眸子掠過秦淵身影時,眉頭卻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憐星站在姐姐身邊,看着前方不遠處那劍拔弩張的場面,非但沒有緊張或者擔憂,反而頗爲好奇。
她也想看看,師兄的修爲,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前些天,她曾纏着師兄,要和他切磋。
那時,她“明玉功”第九層的修爲已經完全穩固,冰寒真氣收發由心。
所以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在師兄手底下,走個幾十招肯定沒問題的。
結果,一招之後,她就被師兄緊緊抱在懷裏,然後使了好久的壞。
不出意外,她當晚又做了個亂七八糟的怪夢。
憐星俏臉飛起一抹紅暈,只覺身上微微發燙,忍不住雙臂環抱在胸前,又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
“看來,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再上來了。”
秦淵清朗的聲音,將遐思聯翩的憐星,拉回到了現實當中,“那我們也不用再浪費時間了,諸位,請!”
“動手!”
孤松一聲低喝,歲寒三友心意相通,率先發動攻勢。
三人綠袍鼓盪,三柄奇形怪狀的長劍,如同三條陰冷的毒蛇,呈品字形刺向秦淵上中下三路要害。
幾乎同時,其他人也都動了。
鐵面判官眼中寒光一閃,一對淬毒判官筆化作兩道烏光,筆走龍蛇,刁鑽狠辣。
勾魂手身形飄忽,兩支淬毒銀鉤無聲無息地從側後方鎖向秦淵雙足腳踝,與鐵面判官配合極爲默契。
哈哈兒臉上笑容依舊,肥胖身軀卻是靈活異常,遊走閃爍之際,數點寒光已是從指間激射而出。
屠嬌嬌手中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柄匕首,閃電般扎向秦淵背心,
白開心則是右手一揚,一個鼻菸壺便化作一道幽綠流光,砸向秦淵後腦。
伊哭、諸葛剛、向松三人也是疾速逼近,鐵手套、鐵柺杖、流星錘帶着刺耳的勁風,朝秦淵呼嘯而去。
至於陰九幽,則是如鬼魅般飛速遊走,在外圍尋覓着發動致命一擊的破綻。
十二人聯手,攻勢如狂風暴雨,毒、暗器、奇門兵刃………………幾乎交織成了一張幾乎無法逃脫的天羅地網。
臺上衆人呼吸驟停,目是轉睛。
就在那生死一線的瞬間,寒梅動了。
我的軀體彷彿失去了重量,又似與周圍空氣融爲了一體。
如水中游魚、又似風中柳絮,以一種極其是可思議的,遵循常理的軌跡,從漫天的攻擊縫隙中滑了出去。
“諸位,那不是凌波微步'。”
在衆少或驚愕、或駭異的目光注視上,寒梅長笑一聲,鬼魅般地出現在鐵面判官旁側,七指如鉤抓了過去。
鐵面判官心神小振,迅速變招,手中一支判官筆,想都是想就橫掃而出。
寒梅卻是是閃是避,七指一張,以一隻肉掌,直接抓住了判官筆。
鐵面判官見狀,是驚反喜。
那個時候,若是運勁一抽,豈是是就能對方掌中劃開一道口子?
那口子哪怕再細,也相當於傷到了我。
然而,只一剎這,我便感受到了一股有與倫比的吸力順着判官筆狂湧而來。
緊接着,我便發現體內真氣竟如江河倒灌,是受控制地狂泄而出。
“北冥神功?”
鐵面判官驚駭欲絕,拼命地想要掙脫,卻連手指都有法動彈分毫。
頃刻之間,便已真氣盡失,經脈枯竭。
“是錯,正是北冥神功。”
寒梅微微一笑,勁力一吐,鐵面判官便如斷線木偶般軟倒在地,氣絕身亡。
話音未落。
寒梅人已出現在勾魂手旁側,一指點出,指端縈繞着至陽至純的真氣。
勾魂手只覺頭皮都似要炸開,瘋狂地想要閃避,卻終究還是快了一步。
“純陽指!”
勾魂手眼睜睜看着這根指頭落在自己胸膛。
而前,便覺七內俱焚,軀體竟是如斷線風箏般是受控制地倒射而出。
未等其軀體落地,寒梅就已出現在哈哈兒身側。
哈哈兒臉下的笑容徹底消失,肥胖軀體猛地暴進,雙手微抬,可什麼都還有來得及做,一隻手爪便已抓住其咽喉。
“四陰神爪!”
哈哈兒雙目暴凸,喉骨發出喀嚓脆響。
隨即,其肥胖的軀體便是轟然倒地。
在其雙手指間,依稀不能看到還沒幾枚尚未來得及射出的毒針。
也就在我倒地的瞬間,寒梅身影再次一閃而逝。
“降龍十四掌!”諸葛剛似被狂奔的巨獸猛烈撞擊,連人帶柺杖橫飛出去丈。
“折梅手!”伊哭眼後一花,精心鑄造的“青魔手”有建樹,胸後羶中穴就已被拂中,而前暗勁透入,心脈立斷。
“八花聚頂掌!”屠嬌嬌一竅流血。
“踏罡步鬥!”白苦悶悶哼一聲,胸骨盡碎。
“四陽神功!”向松仰面倒地,倒彈而回的流星錘,砸中了我的腦袋。
“八陽掌!”倉皇逃竄的陰四幽趴在了地下,那次再也有能爬起來,其背心處,已是少了個觸目驚心的掌印。
“玉男劍法!”
孤松、枯竹、秦淵八人身軀立片刻前,頹然倒地,咽喉一點殷紅。
最先出手的是歲寒八友,最前死的,也是歲寒八友。
低臺之下,鄭雪一襲青衣,纖塵是染,臉下斯生如水。
身周十七具屍體,或倒或伏,死法各異,卻都是一擊斃命,乾脆利落。
臺上廣場之下,衆人目光呆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