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音雙臂環胸站在巷子口,斜視着走進醉夢樓的李清安和沈卿予,湛藍色的眸底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到底是自己信任的好閨蜜,在自己不在的這幾天裏有好好的看着清安。
就連被迫進入青樓這種地方也不忘幫自己看着他……
所有朋友哪需要那麼多?
有一個知心的就很好了。
“神女殿下,他就是您看中的心上人?”
瑤華神國國子監的一名學生徐璇輕聲問道。
“嗯。”蘇泠音輕抬下巴:“厲害吧?”
徐璇點了點頭:“一劍將那姓白的劈成兩半……您很有眼光。”
長在沒落的長庚界卻擁有一劍秒殺仙人後裔的實力,放眼整個天下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
徐璇看着眉眼間帶着幾分驕傲的蘇泠音,話音一轉:“他這麼強,您準備怎麼完善您的忘情道?”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道:“您是想控制他,但他的實力很難被控制。”
蘇泠音收斂笑意,歪頭看着徐璇:“你有什麼建議?”
徐璇微微一笑:“神女殿下,您還記得當初被陛下處死的禮部尚書黃大人嗎?”
蘇泠音點了點頭:“她不好男色好女色,試圖暗中將喜歡的人煉成本命劍靈,結果事情敗露被處死……怎麼了?”
“陛下處死她之後,我在關押她的牢房中發現了她留下來的日記,她在後悔。”
聞言,蘇泠音興致缺缺的收回目光,但是徐璇接下來的聲音又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她在後悔自己太着急,應該再鋪墊一段時間,讓心上人主動成爲她的劍靈。”
“嗯?”蘇泠音看着徐璇:“怎麼個鋪墊法?”
徐璇意味深長的說道:“她在日記中說,要想讓心上人對自己不離不棄,就要抽掉對方的脊樑,然後將對方的尊嚴踩在地面上,最後設局讓對方不管做什麼都無法成功……
如此一來,當自己像英雄一樣的出現在對方的面前時,對方便永遠生不出離開的心思。”
話音落下,不只蘇泠音,其餘數名瑤華神國國子監的學生也一臉驚訝的看着徐璇。
她們萬萬沒想到,被陛下處死的黃大人竟然這麼的……離譜。
“徐師姐,她這是練忘情道練的走火入魔了?”
“陛下確實是這麼判定的。”徐璇輕笑一聲:“她表現出來的情緒也確實如此,忘情道沒法大成的情況下確實容易走火入魔,因愛生恨。”
她再次看向蘇泠音:“神女殿下,您覺得……”
“不怎麼樣。”
蘇泠音輕哼一聲,雖然自己第一眼看中的是李清安的長相,但是不代表她就喜歡一個毫無主見、一身頹喪氣息的人。
聞着就不香,談何好喫?
不過,倒是可以稍微修改一下……
現在李清安的實力確實出乎自己的預料,而且還敢打自己的屁股,這要是不管管的話,之後萬一騎自己頭上撒野呢?
徐璇看着蘇泠音沉思的表情,想了想道:“神女殿下,如今劉碧雪有李清安保護,她手中的飛舟技術不管如何都成了香餑餑。
但是看不起李公子的肯定不在少數,如果攛掇一下,讓劉碧雪賣貨無門,他是不是就會找您呢?”
頓了頓,徐璇微微一笑:“咱們瑤華神國的面子,其它人還是願意給的。
更何況咱們雖然沒在這開拍賣行,但是流光酒樓卻是設施最好的,只要利用得當,就算李公子不想,劉碧雪也會主動找咱們。”
蘇泠音歪頭看她:“假如……他就是要把劉碧雪掌握的天元鑑情報送給我呢?”
徐璇呼吸一頓,這算是神女殿下自戀呢,還是對李清安有足夠的信心?
亦或者,在感情上已經傾斜向李公子了?
徐璇深吸一口氣:“神女殿下,萬事從壞處想,做事往前面看,萬一他不向着您呢?”
蘇泠音想啊,李清安把自己摸都摸了,怎麼可能不向着自己?
不過徐璇說的也沒錯,萬一呢?
必須讓他產生依賴我的想法,不然的話,到時候他一旦反抗,自己沒法完美的大成忘情道。
念及此處,蘇泠音對着徐璇說道:“這件事你來辦,但是不能傷害到他的任何感情!”
“……”
徐璇無語了一瞬,這和平叛時不許傷害叛軍首領有什麼區別?
蘇泠音又道:“我想讓他依靠我,不是對我卑微,明白嗎?”
徐璇深吸一口氣:“明白了,我們幾個商量一下,一定讓您滿意。”
蘇泠音點了點頭:“還有,把身上的衣裳換了。”
神國黑白相間、給人一種禁慾感覺的服飾太有辨識度了,李清安不是笨蛋,如果被他聯想到自己就不好了。
“明白了。”徐璇看着蘇泠音:“那您現在……”
蘇泠音看了一眼醉夢樓,猶豫了一瞬還是打消了進去的念頭。
反正有閨蜜幫自己看着清安,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自己還是要將注意力集中在天元鑑上,而且還要掌握其它勢力的動向。
免得他們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針對自己心上人。
思忖間,徐璇忽的開口道:“神女殿下,李公子防止測天儀窺視的令牌是從哪來的?”
蘇泠音想都沒想的說道:“卿卿給的。”
徐璇知道‘卿卿’是神女殿下來到長庚界後交的知心朋友,但……
“她……有和您說過嗎?”
徐璇試探的問道。
蘇泠音一怔:“沒有。”
徐璇眨了眨雙眸:“您也給李公子準備好了,按理來講,她要給李公子令牌的話,不應該先和您商量一下嗎?”
蘇泠音直勾勾的盯着徐璇:“你什麼意思?”
徐璇眼簾微垂:“就是覺得她在幫您看着李公子的時候,理應先考慮您的想法。
不然得話,李公子只會感謝沈小姐贈予他一枚令牌,而不會想到您。”
蘇泠音陷入了沉默。
卿卿……爲什麼要隱瞞這件事呢?
她忍不住握緊雙手,該不會……
不,應該不是。
沈卿予只是一個喫貨,哪懂什麼喜歡?
而且,她在給清安令牌的時候,說不定是用的自己的名義。
應該……是這樣的吧。
一會兒找她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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