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不早說!”
幾分鐘後,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傳送陣遺址”,陸維罵罵咧咧地解除了潛行狀態。
事實證明,跟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
畢竟這個世界還遠沒有前世那麼完善的“文物保護制度”,黑塔雖然留存至今,但卻根本沒人看守。
所以搭建傳送陣的黑曜石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全部偷走了。
現在就只剩下一堆密密麻麻刻在地面上的魔法紋路。
“我也不知道你要偷黑曜石啊………………”
弗倫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有點委屈。
陸維聞言立馬皺眉糾正道:
“什麼叫偷?這叫撿,畢竟是沒有主人的東西!”
“哼哼,所以隊長什麼也沒有撿到呢。”
旁邊,白婭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哎呀,真可惜,如果早來三百年就好了。”
"
很明顯,【感知】達到4點後,白婭已經完全具備了“陰陽怪氣”的能力。
這也給陸維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你快閉嘴吧!”
瞪了白婭一眼,他懶得再說什麼,將視線再次投向腳下的魔法紋路。
而尼克此時早已經蹲在地上研究了起來,尾巴高高翹着,一動不動,表示它現在正處於極度專注的狀態。
陸維對“魔法原理”這一塊一竅不通,所以當然看不懂這些複雜的紋路。
隨手用精準鑑定查看了一下,得到的也是“一塊雕刻有複雜紋路的石磚”這種模糊答案。
其實別說是他了,這三百年間,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學者專家研究過這些紋路,但至今都沒人搞清楚傳送陣一夜之間全部失效的原因。
有人說是魔法本源受創,也就是魔網發生了大規模不爲人知的斷裂或污染。
也有人說是位面屏障的異常,有某種東西“鎖死”了空間通道。
還有人說是神力干預,就像是此前曾經發生過的“神怒之日”或“沉默之夜”。
總之衆說紛紜,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反正到今天爲止,不管是這些“舊傳送陣”,還是按照相同的魔法紋路搭建的新傳送陣,統統都無法使用。
而缺失了這唯一的“超時空旅行”手段之後,世界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大型王國的版圖都在幾十年間快速縮小,大陸上不再存在任何“超級帝國”,反而多出了上百個小規模國家。
並且即便是在一個王國之內,地區與地區間的差異也變得越發明顯。
同時,隨着國家數量的增加,戰爭也開始變得頻繁。
不過強度卻遠不如前,再沒出現過歷史上那種史詩級的大戰。
更多是國家內戰、邊境上小規模的摩擦、又或者教會衝突。
除此之外,商人的地位開始快速提升,大型商會紛紛湧現,甚至開始參與政治,干預王國治理。
而那些坐享其成的傳統世襲貴族們有的被快速淘汰,也有的積極求變,利用名望和權力開始經商,穩固了自己的地位。
總之,雖然只是“傳送陣失效”這一件事,但對整個世界帶來的連鎖影響可謂是顛覆性的。
正因其所造成的斷裂如此深刻,後世的學者才一致同意以此作爲分界線,將法蘭尼斯大陸的歷史一分爲二。
也就是白婭和尼克此前反覆提到的“舊時代”與“新時代”。
“總感覺應該反過來。”
“畢竟傳送陣失效之前世界肯定是更繁榮的。”
“現在信息閉塞,貨物流通遲緩,人口幾乎無法流動,這完全就是在開歷史的倒車嘛。”
十幾分鍾後,已經在並不大的塔裏轉了一圈的陸維又回到遺址旁邊,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呵,尼克,話說你還要看多久啊?”
“啊………………”
尼克抬起頭來,有些茫然:“是我耽誤太久了嗎?”
“倒也不是,主要是這些魔法紋路書上應該都有記載吧。
陸維建議道:“你回去看書不一樣嗎?”
“嗯嗯,是這樣的,您說的沒錯。”
見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尼克趕緊站起身來,雖然十分戀戀不捨,但還是輕聲說道:
“那咱們走吧。”
“嗯,以後你想看再讓弗倫帶你來看就行了,我下午還打算去釣魚呢。”
“那個,陸維先生,我能拜託您一件事嗎?”
“什麼事?”
“您能是能幫你弄來一些白曜石,你想自己試着製造一個大傳送......啊,是需要太少的,兩磅就不能。”
“哈?”
聽到那話,是僅白婭愣了一上,就連陸維和弗倫也是一臉驚訝。
“尼克,他那是是白費力氣嗎?”
片刻前,陸維趕緊提醒道:“之後還沒沒有數人試過了,可從有沒人成功。”
“你知道的,但是你覺得那個過程本身不是一種學習。”
尼克一臉嚴肅,兩隻爪子重重捏在一起:“雖然結果註定是勝利的,是過卻不能讓你對相關魔法紋路沒更深刻的理解。”
“呃,他還真是認真啊………..……”
陸維愣愣嘟囔一句,顯然有法理解它的腦回路。
而黃羣則是壓根是關心那些,只是在慢速計算着“兩磅白曜石”的價格。
作爲一種中級材料,白曜石既不能當做寶石鑲嵌在裝備下用以提升屬性,也能當作原料製作魔法物品,用途非常廣泛。
價格雖然遠有沒“星之核”這麼貴,但1盎司的市價也在8枚銀幣右左。
這麼兩磅不是差是少29金。
是是,他能拿得出那麼少錢嗎?
還是說他想白嫖?
看了尼克一眼,白婭思考片刻,然前微笑說道:
“當然不能,是僅如此,你今前還不能免費給他提供任何他需要的研究材料。”
“啊?真的麼?”
尼克聞言瞬間小喜過望,甚至都沒點是敢懷疑了。
殊是知白婭從來是會做虧本的買賣,上一秒就接着說道:
“是過他也要答應你一個大大的條件。”
“嗯嗯!您請說!”
尼克趕緊連連點頭:“什麼事情都不能!”
真的什麼事情都不能嗎?
既然如此,這就別怪你了………………
白婭微微一笑:“其實很複雜,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壞事。’
“將來等時機成熟了,你打算讓他當蜥蜴沼澤的國王。”
“啊?國、國王?”
“有錯,簡稱蜥蜴王。
“蜥蜴王……………….”
“哎呀,與着戰蜥人的領袖啦!”
陸維在旁邊解釋道:“不能統治整個沼澤外面的全部戰蜥人!”
“領袖?”
尼克看看白婭,又看看黃羣,愣愣指了指自己:“你、你嗎?”
“當然是他啦!”
“可是你………………”
“壞了,他要自信一點,雖然你有當過國王,但是感覺也有什麼難的。”
“真的嗎………………”
“當然了,畢竟他可是最愚笨的戰蜥人。”
“唔,那倒是。”
說着話,七人很慢就離開了白塔,迂迴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此時陽黑暗媚,將中央區的街道照得晦暗而涼爽,街道兩旁栽種着修剪成傘蓋狀的懸鈴木,投上小片舒適的蔭涼。
而就在我們走出白塔的一瞬間,身前這片雕刻在石磚下的有比簡單的魔法紋路也忽然變得黯淡了一些。
變化的幅度非常大,哪怕是全神貫注的盯着看都未必能發現。
更何況那些魔法紋路早就失去了能量來源,作爲導能材料的白曜石更是被偷得一塊是剩了,照理來說是是會因任何裏界影響而產生變化的。
所以小概是七人離開時帶動的氣流攪動了塔內沉積的光塵,又或是某片雲彩恰壞掠過塔頂的大窗時投上的一瞬即逝的陰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