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世界本源之力………………
夏炎聞言一震,神色怔怔地望着林宇指尖的銀光。
而林宇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頓時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然!”
林宇饒有興趣道:“無論是幹涉世界命運,還是所謂的傳說度,最終目標都是收割世界的本源之力吧?”
而那所謂的源力點,毫無疑問,正是世界本源之力的量化體現!
“……………沒錯!”
夏炎回過神來,臉色複雜地說道:“源力點的確是收割的世界本源之力,可我見過的那些本源之力,與你手中的這個………………”
“根本沒得比?"
林宇適時接話,看上去毫不意外。
夏炎沉默下來,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很明顯!”
林宇五指一握,將這一點銀光收起,淡笑道:“你根本沒有見過本源之力,所謂的源力點不過是那顆光球給予你的獎勵點。”
“二者之間的差距,就好像你的源力點與輪迴者的獎勵點一樣......”
夏炎的臉色變得無比複雜,口中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只不過是一個大號的輪迴者,同樣在被小光......不,主神收割?”
林宇笑着道:“很難理解嗎?”
夏炎搖頭道:“不,是很難相信。”
說着,他抬起頭來,神色認真地望着林宇道:“於情,我與小光攜手合作,共同打造了這麼一處主神空間,而你我卻只有兩面之緣,甚至還曾相互敵對。”
“於理,小光與我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此前的合作也從未出過差池,但你卻曾暗中對我出手,甚至潛伏至此,搶走了我大半的收藏。”
“現在,你又用所謂的本源之力離間於我。”
“我問你——我爲什麼要選擇相信你,而不是相信小光?”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夏炎心中極爲緊張,甚至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因爲他擔心自己會觸怒這個老怪物,導致剛剛緩和的局勢再次激化。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聽到這番話,林宇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眼前一亮,望着他的目光越發欣賞起來。
“不錯,還是個念舊情的!”
林宇讚許地點點頭,旋即在夏炎錯愕的目光中輕笑道:“說實話,如果你當真被我三言兩語所蠱惑,怒而反抗那顆光球的收割,我反倒會覺得失望。”
“因爲這說明你沒有半點獨立思考的能力,哪怕我有心送你這樁機緣,將來你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不過現在看來,你倒也不算真得徹底,至少還敢提出質疑。”
說到這裏,他語氣頓了頓,隨即悠悠道:“至於你方纔提出的那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但你也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夏炎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你說。”
林宇笑着道:“你認爲,我與那顆光球有什麼區別?”
“……..……啊?”
夏炎聞言一呆,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什麼問題?”
“難道要我說,你是人,他是球嗎?”
這句話本意只是在抱怨,但林宇聽到後,竟然讚許地點了點頭。
“沒錯!”
“嗯?”
夏炎又是一呆,滿臉茫然地望着林宇。
這下他是真被林宇給整不會了,根本不明白對方想表達的究竟是什麼。
林宇淡笑道:“你去過神話宇宙,也見過我的神通,若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我與人類掛鉤。”
“可你的第一反應,仍然將我視作人類,這是爲何?”
是啊,爲什麼呢?
他明明知道這傢伙本體是劍,卻還是下意識將其看成了人。
夏炎怔怔地望着林宇,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因爲你還殘留着人性,一舉一動都與真正的人類相同?”
“差不多吧!”
林宇點點頭,淡淡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一 無論我的神通有多麼強大,自我認知仍然是人,所以纔會保留着人性。”
“但它呢?”
“那顆被你稱作小光的光球,你認爲,它真的有人性可言嗎?”
輕飄飄的話語傳入耳中,卻如晴天霹靂般在心頭炸響。
夏炎虎軀一震,一雙瞳孔好似地震般劇烈顫動起來。
林宇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你念舊情,但也要看看它有沒有情。”
“好好想想吧,過去這些年,那些所謂的攜手與陪伴,究竟是你以爲的情誼,還是你一廂情願的妄想?”
夏炎愣愣地望着林宇,腦海中閃過了過去這些年的記憶。
這一次,他終於卸下了凡人特有的感性濾鏡,開始以更客觀的視角,審視自己與小光的每一次互動。
而當他這麼做後,那些過去被他忽視的細節果然暴露了出來。
夏炎不得不承認,小光從未給出過規則約束之外的反應。
有的時候,甚至正是因爲它的反應過於死板,帶來了些許的反差萌,導致他在哭笑不得中自我攻略,進一步提升了好感度。
而小光......不,那顆光球從未配合過他。
所有溫馨的回憶,都只是他單方面的錯覺。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會將自身的情感投射到死物上,產生依賴與重視的感情。
“照你的意思,小光它其實並沒有意識,只是個名爲主神的程序?”
夏炎語氣艱澀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語,似乎有些難以接受眼前的現實。
但如果當真如此的話,依照程序做事的小光,確實有可能將他視作工具,像他們培養輪迴者那樣培養於他。
林宇瞥了眼他臉上的苦澀,搖頭道:“又在用你的凡人視角思考,我只是說那顆光球並沒有人性,何曾說過它沒有意識?”
“嗯?”
夏炎頓時一愣。
林宇淡淡道:“它有意識,而且比你還要強大,只是它所模仿的,或者說創造它的那位存在所模仿的,是冷漠、無情,且絕對理性的世界意識!”
沒錯,這就是林宇對於光球中那道意識的認知。
這並非是林宇的無端猜疑,早在他當初踏入主神空間附屬的地球維度之時,便已經察覺到了那道意識高渺無情的本質。
但當時他還只是猜測,直到夏炎道出源力點,他才終於確認了這一事實——
因爲能夠收割世界本源之力的,本只有另一個世界的世界意識!
而那顆大光球,無疑便是主神空間的世界意識,只是它並非自然誕生,而是某位存在以無上手段將其催生出來,塑造成了這般模樣。
至於這位存在究竟是誰,林宇尚且不知。
但從所謂的《新手主神引導說明》來看,或許是一個橫跨無盡虛空,意圖在諸天萬界中培養出無數主神的恐怖勢力。
若當真有這麼一個勢力,林宇就必須要慎重對待了。
所以他纔會耐心地向夏炎解釋,意圖爭取這位新手主神,拉進聊天羣,在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勢力中埋下一枚釘子!
望着夏炎臉上的怔然,林宇淡笑道:“怎麼,還不相信?”
“無妨,我帶你脫離凡人的視角,親眼看一看就知道了!”
說着,他伸出手來,食指似緩實快地點在了夏炎的額頭。
夏炎猝不及防,只覺得一點冰冷沒入眉心,整個人的意識瞬間拔升起來,好似坐了火箭般驟然飆升,一路飛向無窮高遠的地方。
而當他終於達到與林宇等同的高度後,那些凡人所無法窺視的一切,便如一幅畫卷般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他看到了無數如同積木般相互嵌合的小隊空間,看到了輪迴者們身上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的提線,也看到了最上方無窮高遠之處,那道籠罩了整個主神空間的恐怖意識。
“那就是......小光?”
夏炎怔怔地‘望着那道意識。
與下方的輪迴者相比,這道意識顯得是那麼冷漠、超然,而又無情。
它就像是一臺無比複雜而又恐怖的機器,凌駕於整個主神空間,牧養着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羔羊。
“現在你明白了吧?”
林宇瞥着他淡淡道:“這玩意根本就沒有人性可言,單位格而論,它與主神空間的天道無異,只是因爲自身有所殘缺,故而算不上真正的天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它的創造者故意爲之。”
“其目的是激發它的侵略性,令其主動入侵諸天,收割本源,補足自身的殘缺。”
“那我呢?”夏炎忍不住道,“如果它當真像你說的那樣,完全可以自己打造出一處主神空間,又何必非要與我這個凡人融合?”
“因爲你是它缺失的另一部分。”
“哪一部分?”
“創造力。”
林宇轉過頭來,望向那道高懸於主神空間之上的意識,語氣平靜地說道:“爲了保證它不會偏離創造者所設計的軌跡,尋找到其他彌補自身缺失的可能,這道意識是沒有任何創造力,或者說道慧可言的。”
“它只能從現有的基礎上進行推演,無法脫離創造者設定的框架。”
“憑它自己,絕對無法打造出如今這樣的主神空間。”
“所以它需要一位代行者,一位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