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博薩,還有伊麗莎白......”
兩名新人隱藏在迎接的海盜之中,興奮地望着前方的二人。
雖然已經見過同爲海盜王的嘯風,但由於這傢伙只是電影裏的一個配角,且見面沒一會就跪在了林宇面前,導致兩名新人實在難以對這傢伙生出什麼興趣。
然而巴博薩與伊麗莎白不同。
他們是主角團的一員,從始至終貫穿整個系列電影,出場鏡頭遠超嘯風,可以說是最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角色之二。
見到了這兩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兩名新人才終於有了身在電影世界的感覺。
海盜,美人,船長,寶藏......
啊,波瀾壯闊的史詩終於要在他們面前揭——
“搜身,把衣服脫了。”
冷冰冰的話語從前方那名海盜小頭目口中道出,頓時打斷了兩名新人的思緒,令其瞬間回到現實,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巴博薩......旁邊的伊麗莎白。
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身邊的海盜過於齷齪,會對這位淑女做出不端之舉。
若當真走到那一步,身爲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良好青年,怎麼也得仗義執言,阻止他們的無恥行徑!
沒錯,他們發誓,自己就是這麼想的,絕對不是單純的想看。
只可惜,這些海盜的底線好像比他們預想中要高一些,也可能是接到了命令,擔心二人面見老大後打小報告,所以不敢過分行事。
總之,巴博薩與伊麗莎白並沒有真的脫掉所有的衣物。
前者聳了聳肩,交出自己的佩劍與燧發手槍,便輕易地過了關。
後者也得以保留一件單薄的裏衣,並交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細劍、炸彈、火槍、火槍、火槍………………
她怎麼有這麼多火槍?!
兩名新人的眼神逐漸從興奮轉變爲呆滯,又從呆滯轉變爲驚恐。
未來的海盜女王確實名不虛傳,她就好像有那個異次元口袋,誰也不知道這單薄的衣服裏究竟是怎麼藏下這麼多武器的。
咕咚——
周圍的海盜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不是因爲伊麗莎白的身材有多好,單純是意識到這小娘皮不太好惹。
美人雖好,但也得有命享用,這麼一株帶刺的玫瑰,誰也不敢輕碰,萬一辦事的時候暗戳戳給你來一下,那可就倒了血黴了!
同樣的,巴博薩也對伊麗莎白的表現感到有些意外和尷尬。
他嘴角抽搐,硬着頭皮乾笑道:“你也知道,海上的女人普遍缺乏安全感,多帶點防身武器也很正常!”
“是嗎?”
爲首的海盜瞥了眼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火器,面無表情地說道。
巴博薩尷尬一笑,旋即神色一正,轉移話題道:
“總之,我等誠心求見,絕無惡意!”
“還請帶我去見見嘯風船長!”
那海盜頭目深深地望了二人一眼,旋即側過身來,冷笑道:
“請。”
兩名新人還在愣愣地看戲,旁邊的海盜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兩人的腰肋。
“兩位大人,該你們上場了!”
“......哦哦!”
兩名新人回過神來,連忙上前,生澀而又尷尬地爲客人領路。
那副慌張的模樣,看得周遭海盜一陣好笑,也不知大人究竟看上了他們什麼,竟將這麼兩個廢物視作心腹。
但沒辦法,新大人比老大人還要難伺候。
上任數天便頒佈了諸多條律,處決了大批違反的海盜,偏偏他還掌握着絕對的武力,海盜敢怒不敢言,只想躲得遠遠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巴不得有這麼兩個傢伙在頭上頂着。
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直接面對那位喜怒無常的大人了。
言歸正傳,雖然兩名新人的表現有些不堪,但他們好歹也是後世之人,談吐方面遠非粗魯的海盜可比。
脫離了那羣海盜,他們很快便進入了舒適區,與兩名客人閒聊起來。
與海盜們不同,伊麗莎白是出身顯赫的大家閨秀,巴博薩也是海盜中的佼佼者,智慧與見識遠非尋常海盜可比。
他們很快便驚訝地發現,這兩名菜鳥海盜竟然還挺博學。
尤其是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小胖子,可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從遙遠的東方大陸到大不列顛的東印度公司,竟然都能說上幾句。
這不禁令伊麗莎白肅然起敬,對於接下來要見到的嘯風船長也多了幾分期待。
沒過多久,二人便在兩名新人的帶領下進入了澡堂,來到了之前嘯風接見林宇與輪迴者們的地方。
木質的階梯之上,一襲黑衣的身影傲然而立,俯瞰着二人淡淡道:
“巴博薩船長,歡迎來到新加坡。”
“嘯風船......”
巴博薩優雅行禮,但腰身才彎到一半,才發現那張臉與記憶中有所不同,似乎比嘯風年輕了不少,而且還多了一頭烏黑的頭髮。
“......你誰啊?”
巴博薩一臉懵逼,下意識脫口而出。
青年面無表情,只淡淡道:“吾名裴松,是新任的海盜王。”
………………啥玩意?!
巴博薩瞪大了眼睛望着黑衣青年。
這纔過去多久,嘯風就已經嗝屁了?
走了這麼一路,也沒見哪個海盜跟他提及此事啊!
但不管怎麼說,巴博薩畢竟是巴博薩。
他迅速反應過來,張開雙臂,躬身一禮,笑意盈盈道:“原來如此!”
“那嘯風心狠手辣,陰險狡詐,倒行逆施,唯利是圖,海盜們苦他久矣,早就受不了他的種種暴行。
“裴松船長願意出手,將此推翻,無疑是明智之舉,大快人心吶,哈哈!”
“哦?”陰惻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看來巴博薩船長對我有些意見吶......”
爽朗的大笑聲像是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巴博薩脖頸僵硬地轉過頭,望向聲音來源,卻見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牆邊,臉色陰沉而又不善地盯着自己。
“嘯......嘯風?”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
這位新登基的海盜王到底是幹什麼喫的?!
搶走了嘯風的位置,不說把他人道毀滅,至少也得學學自己,將前任驅逐出去吧?
留在身邊是個什麼意思,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巴博薩心中破口大罵,同時念頭飛轉,思索着應對的方式。
與此同時,伊麗莎白望着他的眼神已經漸漸鄙夷起來。
這老東西仗着自己是資歷深,說什麼一切以他爲主,結果現在應對起來,卻比之前那兩個菜鳥還要不堪。
果然,海上的老人都已經腐朽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說道:“實不相瞞,巴博薩船長之前腦袋中了一槍,現在意識還不夠清醒,還請裴松船長與嘯風閣下莫要見怪......就當他是個屁,把他放了吧!”
“什麼?!”
巴博薩勃然大怒,隨後立刻反應過來,乾笑道:“我是說,她說的沒錯,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塗,還請嘯風兄見諒。”
嘯風冷笑一聲,偏過頭去,沒有回答。
裴松望着伊麗莎白,淡淡道:“說說你們的來意吧。”
巴博薩如蒙大赦,連忙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冒險的想法,絕對有利可圖,現在就缺一條船和一隊人了!”
空手套白狼也能說得這麼光明正大,不愧是老一輩的傳統海盜!
裴松冷笑一聲道:“不止吧?”
“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還需要一張航海圖?”
巴博薩與伊麗莎白臉色一僵,似乎從這句話中意識到了什麼。
嘯風站起身來,冷笑道:“就在今天,有個小毛賊偷偷潛入了我的澡......我是說大人的澡堂,企圖偷走大人的航海圖。”
“對此......巴博薩,你怎麼看?”
巴博薩乾笑道:“我認爲這只是單純的巧合而已。”
“是嗎?”
裴松不置可否,抬手一招,便有兩個彪形大漢將威爾抬了上來。
看到那張神色呆滯,彷彿經受了無窮羞辱與折磨的帥臉,伊麗莎白的小心臟頓時被狠狠揪了一下,險些喊出了威爾的名字。
還好她終究是忍了下來,因爲現在相認,只會令他們的處境更加危險。
與之相比,巴博薩就從容許多了,他望了眼威爾的面孔,疑惑道:
“他是誰,伊麗莎白,你認得嗎?”
“不......不認識,完全沒見過。”
伊麗莎白搖了搖頭,硬着頭皮說出這樣一句話。
裴松脣角一勾,輕笑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正好我後廚的廚娘對這位帥小夥很感興趣,既然跟你們沒關係,那我便可以放心地滿足她的慾望......我是說願望了!”
說完,他衝着那威爾身後的陰影點了點頭。
兩名彪形大漢頓時露出獰笑,死死抓着威爾的手臂,將其架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名膘肥體壯的廚娘從後方的陰影中走出,先是感激行禮,隨後笑顏如花地貼到威爾身邊,也不顧當下場合,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向他的褲襠。
看到這一幕,巴博薩船長頓時頭皮發麻,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的身邊響起一道驚怒交加的尖叫:
“住手!”
全場注意力頓時被伊麗莎白吸引,唯有裴松嘴角微動,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後那扇精美的屏風,或者說屏風背後坐着的林宇。
按照他的設想,這一場戲本該由那兩名彪形大漢出手。
但林宇卻覺得不妥,臨時將演員換成了一位僞裝成女人的廚師。
如今看來,他的決定是相當明智的,因爲伊麗莎白絕非愚蠢之人。
如果讓那兩個彪形大漢對威爾出手的話,她說不定會將此事視作必要的恥辱,強行隱忍下來,大不了事後多多補償一下。
但若是換成女人,哪怕外貌條件再怎麼差勁,她也絕對忍受不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嫉恨之心,尤其是熱戀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