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靈芸此時也完成了自選丹藥的煉製,她煉製的是“破障丹”,雖也達到了六紋極品的水準,可與煙桃的九紋凝露丹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看着煙桃,眼中沒有嫉妒,只有敬佩。
姜啓收回詭目,心中卻在思索:煙桃的煉丹手法中,隱約有一絲陰祖的影子,而煙桃的先祖——丹山赤水洞天的魏師,當年曾經就是陰祖前輩的弟子。
難道煙桃已知曉陰祖的下落?
若是如此,或許能從她口中得到陰祖下落的線索。
英兒還在爲煙桃歡呼,小手拍得通紅,嘴裏不停唸叨着:
“煙桃姐姐太厲害了!以後我也要學煉丹!”靈兒也笑着點頭,眼中滿是嚮往。
賽場內,煙桃微微躬身向評判行禮,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纔煉製丹藥所取得的成就不是她。
不過,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本屆上品丹師丹比的魁首,已然毫無懸念。
果然,評判長老統計完所有選手成績後,宣佈此屆上品丹比的最後成績,張煙桃毫無爭議地奪得第一。
而鄧靈芸也成績不俗,名列第十九。這是洞靈源福地丹比首次躋身二十強之列,預示着其卅年排名,也將迎來一番嶄新的躍升。
“二哥,你想什麼呢?”英兒扯了扯他的衣袖,“丹比結束了,咱們快去向煙桃姐姐和靈芸姐姐道喜吧!”
姜啓回過神來,目光溫柔地投向廣場中央,那裏,兩位佳麗正沐浴在衆人的祝賀聲中,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溫煦的笑意:
“是該去道賀。不過英兒、靈兒,以後你們若是步入丹途,一定要記住今日所見——丹道如天道,貴在專一,成在堅持。”
英兒聞言,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靈兒雖半知半解,卻也跟着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歡歡喜喜地蹦跳着往下跑去,滿心歡喜地想要去祝賀煙桃與鄧靈芸。
姜啓正欲舉步前行,忽見公孫肇滿面春風地走向煙桃,臉上的喜悅之情難以掩飾,彷彿是他自己拔得丹比頭籌一般。
姜啓略一猶豫,隨即喚住了英兒與靈兒。告訴她們待會兒再去祝賀也不遲。
直到圍在煙桃身邊的賀客們散去,柳姨迎着她準備回到丹山赤水洞天所處的看臺,公孫肇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他身爲軒轅大洞天的重要人物,接下來還有要事在身,自然不能隨她們同行。
就在這時,姜啓帶着英兒和靈兒走了過來,三人徑直來到南看臺丹山赤水洞天的觀戰區附近。
儘管他們都做了易容,可柳姨遠遠的就認出了他們,連忙拉着煙桃主動迎上。
煙桃一襲淡青長裙,面容雖略顯疲憊,眼中卻仍帶着未曾散去的輝光。
姜啓臉上揚起誠摯的笑意,拱手一禮:
“師妹,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爲你孃親的洞天爭得榮光。願你從此步步高昇,未來更加輝煌。”
英兒與靈兒也連忙跟着道賀,語氣中滿是真誠的仰慕。
煙桃微微一笑,還了一禮,聲音輕柔卻帶着幾分探詢:
“師兄太客氣了。這幾日你們去了哪裏?我和柳姨找了幾回,都不見你們蹤影。”
“就在對面的北看臺,離得遠了些,所以沒遇上。”姜啓溫聲回答,隨即轉向柳姨行禮問候。
他心知此地眼目衆多,不宜久留,便暗中傳音給煙桃:
“師妹,我大伯與堂姐前些時日魂魄受到重創,急需‘凝魂補魂丹’療傷。不知你手中是否有這類丹藥?其他高級療魂丹藥亦可。”
煙桃聞言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同樣傳音回覆:
“‘凝魂補魂丹’我手頭沒有,但我這裏有‘神魂玉清丹’,也是極品修魂之藥,師兄可拿去一試。”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瓷瓶,卻沒有直接交給姜啓,而是輕輕拍了拍英兒的頭,將藥瓶放入她手中。
這一舉動體貼而不着痕跡,姜啓心中明瞭——她是在避嫌。
略作遲疑,姜啓再度傳音問道:
“師妹可知陰祖前輩的下落?”
煙桃嘴角彎起一絲瞭然的微笑,傳音回應:
“師兄定是集齊了十篇陰祖丹經,欲拜入他門下吧?可惜,這些年來丹山赤水洞天與他並無往來,我並不知他蹤跡。不過……前些日子聽舅舅提起,他似曾在青州長白山福地一帶出現。師兄不妨去那裏碰碰運氣。”
姜啓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欣喜,他鄭重躬身一禮,故意說道:
“多謝煙桃仙子。盼將來還有機會向您請教丹道奧祕。告辭!”
說罷,他便帶着英兒和靈兒轉身離去。
柳姨靜靜望着姜啓遠去的背影,眼中浮起復雜之色,心底輕嘆一聲。她心知,這兩個人未來將漸行漸遠,再也走不到一起,無法回到從前的情形了,不禁爲二人感到惋惜。
看臺之上,丹山赤水洞天的大長老刁仙成也注意到了姜啓匆匆離去的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
他心知這青年與煙桃之間的關係,絕非尋常。
而處於南看臺中央靠前位置的軒轅大洞天觀看區,公孫肇也神情陰鷙地看着之前發生的一切。
雖然他沒有跟過來,但他心有所繫,目光始終時不時掃向煙桃這裏。
姜啓帶着英兒和靈兒一出現,他就斷定是姜啓三人,畢竟之前他在集市上與三人朝過面,即便易容,但身高舉止卻很難改變。
他冷眼凝視,嘴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姜啓帶着兩個妹妹快步穿行在人流之中,正要繞回北看臺,英兒卻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
“二哥,我們不去恭喜靈芸姐姐嗎?她就在那邊呀!”說着,她指向東看臺方向。
姜啓抬頭望去,只見鄧靈芸被一衆洞天福地的賀喜之人團團圍住,熱鬧非凡。
他輕輕搖頭,低聲安撫:
“眼下向她道賀的人太多,我們日後再專程去見她也不遲。”
同時,他暗中傳音而去:
“靈芸,恭喜今日大放異彩。我現暫住於玉清園,元好寢宮附近。若得閒,可來一敘。”
遠遠的,他看到鄧靈芸似乎微微一頓,隨即不易察覺地向他這邊點了點頭。
姜啓不再多留,拉起英兒和靈兒的手,悄然隱入人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