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聞聽解釋,面上頓顯釋然之色,隨即言道:
“既然夫人有九州各大修仙勢力的分佈圖,那就請按之前與貴樓長老商定的條件,拿出來交換吧!”
說話的同時,姜啓遞上一個裝有一顆極品萬壽丹的瓷瓶。看神態,他並不擔心鎖塵夫人拿不出分佈圖。
見姜啓如此着急,鎖塵夫人微微一笑,並未伸手去接那隻瓷瓶,而是隨手取出一枚玉簡。
不過,她並未將玉簡急於遞給姜啓,而是輕捏於指間,細細把玩,彷彿在品味其中的韻味,她聲音柔和地微笑道:
“姜宗主所說的九州各大勢力分佈圖,修仙界並不這樣稱呼,實則另有名稱,一般稱其爲‘萬勢圖’。”
“萬勢圖?”姜啓詫異道。
“嗯,意思是這種輿圖能將九州那些上萬個實力不俗的修仙勢力,盡顯圖上,對一些遊走江湖的修士十分重要,當然,對胸懷大志的姜宗主而言,一定更加重要!”
鎖塵夫人緩緩道來,眸光閃爍,似乎藏着無盡的深意。
話音未落,她的語氣又低沉下來,繼續說道:
“只可惜,妾身手中僅存此一份孤本。姜宗主若想要萬勢圖,還需煩請符陣大師精心拓印一份纔行。只是,不巧的是,我們的符陣大師此刻並不在城中,姜宗主恐怕還需稍作停留纔行。”
聞其言語,姜啓心中一時難以辨明真僞,彷彿迷霧籠罩,難透其裏。
詭目之術,素來是他窺探人心、洞悉萬物之祕法,偏生在這鎖塵夫人面前失效,猶如利器失鋒,令他頓感無力,失了往日那份從容。
一時間,姜啓心中愁雲不展,頗爲煩悶。
他眉頭緊蹙,略作思索後言道:
“夫人手中僅有孤本,那可有些麻煩,據我所知,此類寶物在製作之時,往往暗含禁制,一旦擅自拓印,原圖便即刻化爲齏粉,不復存在。”
鎖塵夫人聞後,眸中露出一絲讚賞目光,言道:
“姜宗主所言極是,確有此事。不過,妾身得到這枚玉簡時,商家說此圖最多允許拓印兩份,之前我們已拓印過一次了,還剩一次拓印機會。”
姜啓聽後,心中一喜。
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對鎖塵夫人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請夫人把這份‘萬勢圖’玉簡交給我,在下想嘗試拓印一下!”
鎖塵夫人聽後,面上掠過一抹訝異之色,語帶好奇地問道:
“咦?難道姜宗主還精通符陣之道,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符陣大師?”
“嘿嘿,略知一二而已。”姜啓謙遜道。
“哦,如此最好。不過,這東西暗藏玄機,信息量浩瀚如煙,若非有十足把握,姜宗主最好還是等我們符陣師過來再說。畢竟,這枚玉簡只有一次拓印機會了。”
鎖塵夫人善意提醒道,但還是把那枚玉簡,緩緩遞向姜啓。
姜啓接過玉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探入意念探察。
頓時,他的神魂彷彿跨越了現實的束縛,遁入一個無垠的幻境之中。
玉簡之中,自九天之上,俯瞰着九州大地,那一座座修仙宗門的真實景緻、山川脈絡、隱祕方位……種種細節,清晰得令人震撼,宛如親眼所見。
仔細觀察,這份萬勢圖中,居然連洞天福地也標識在內!
只不過,這些隱世宗門的具體情形卻是模糊不清,僅有標識而已。不過,也僅夠用了。
姜啓心中無比驚喜。
他不動聲色,將空白的玉簡輕輕貼於額間,心神瞬間沉浸在萬勢圖的浩瀚世界之中。
姜啓一邊細細覽讀着圖中蘊含的龐大信息,另一邊,他悄然運轉意念,如同一位細膩的雕刻家,將這無價的寶圖緩緩拓印於空白的玉簡之中。
最早,這門以意念鐫刻玉簡的技藝,乃是姜啓自煙桃處所得,那時的他還只是初窺門徑。
而隨着他在符陣之道上的日益精進,這門技藝也被他不斷雕琢,愈發爐火純青。
時至今日,對於拓印之術,姜啓已近爐火純青的境界,每一個意唸的流轉,都能精準無誤地在玉簡上留下不滅的印記。
整個過程,鎖塵夫人始終保持着緘默,宛如一尊靜謐的雕像,生怕一絲聲響會驚擾到這份專注。
她深知,此刻的拓印,容不得半點外界的侵擾,一旦過程被迫中斷,便再無重來的可能。
畢竟,這枚萬勢圖玉簡僅剩一次拓印機會了。
良久,姜啓拓印結束。
他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倦意。
顯然,以姜啓此時的修爲,施展這拓印之術,是極爲消耗意念與神魂之力,他還無法輕鬆完成。
姜啓將萬勢圖原件還給鎖塵夫人,同時遞上那隻瓷瓶。
這一次,鎖塵夫人沒有絲毫的推辭,她鄭重地接過玉簡與那顆極品萬壽丹,帶有商量的口吻言道:
“姜宗主,若是不急的話,稍後我們再去前面挑選道器或極品丹藥,妾身現在想與您聊些事情,如何?”
她這一提議,恰好與姜啓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早先在豐樂樓的時候,他便有意自鎖塵夫人那裏套問出陰祖的行蹤,只是彼時初識,諸多不便,難以啓齒。
而今,鎖塵夫人既已設局將他引來,姜啓便思忖着藉此良機,一來探問陰祖的下落,二來也好摸摸這鎖塵夫人的底細。
姜啓微微頷首,言道:
“夫人有話請講,姜某洗耳恭聽!”
鎖塵夫人面色一斂,正色道:
“姜宗主,此番妾身特地遣人相邀,實則是有一樁要事欲與宗主共商。我家公子心懷大志,願與姜宗主攜手結盟,共圖大業,不知姜宗主意下如何?”
聞聽此言,姜啓心中雖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他微微拱手,語氣冷靜而沉穩:
“嘿嘿,鎖塵夫人怕是誤會了在下。姜某四處探尋萬勢圖,實則另有隱衷,非爲稱霸武林之心,亦無與任何宗門、世家結盟之意。還望夫人海涵。”
見到鎖塵夫人的神情陡然黯淡下來,姜啓輕咳一聲,試探性地問道:
“夫人屢屢提及您家公子,令姜某心中頗感好奇。不知能否有幸得知令公子的高姓大名,以及他所屬何門何派?若夫人不介意,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