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諸位是受何人邀請?可有信函爲憑?”那青年眉頭微蹙,追問道。
“在下是受到萬古山大洞天的少掌門元好師兄的邀請,沒有信函,但有萬古山的通行令牌,二位要看嗎?”姜啓答道。
二人聞言目光再次相視,似是在暗中傳音交流。片刻後,之前開口的那位青年,再次緩緩說道:
“既然你是元好少掌門的摯友,那我等便破例一次,允許你們從空中快速掠過。但切記,途中不得有任何停留,更不可窺視下方分毫!”
姜啓聞言,心中大喜,連忙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多謝二位大行方便!但在下還是想知道貴宗大名,也好向元好師兄轉達您們的善意與情誼。”
青年微微一笑,言道:
“你就告訴他這裏是枉仙山好了。”
姜啓聞聽他如此說,心中頓時瞭然,再次拜謝兩人之後,不再耽擱,隨即躍上小鵬的背上。
小鵬隨即展翅高飛,羽翼如扇,帶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朝着東北天際疾馳而去。
這一幕,讓旁觀的兩名青年神色微動,其中那位一直沉默的青年終是忍不住開口:
“師兄,這頭鷹寵委實不凡,你瞧它羽翼一展,那寬度,豈是普通老鷹所能及?”
“不錯,”另一青年目光銳利,“且不論其羽翼,單是這翱翔的速度,便遠非尋常鷹隼所能比擬。它絕非普通老鷹!”
……
英兒瞥見姜啓正面容專注,目光深深鎖定在下方,心中湧起一股好奇,輕聲問道:
“二哥,咱們眼下是在什麼地方?你對那枉仙山瞭解嗎?”
姜啓輕輕搖頭,神色中帶着一絲沉思:
“不熟悉,但坊間傳聞,這附近藏有一處名爲枉仙山的福地,想來便是他們了。”
言罷,他眉頭微蹙,語氣中帶着幾分鄭重,問英兒道:
“英兒,你瞧那下方景緻如何?”
英兒仔細望去,隨即答道:
“似乎與之前途經之處並無太大差異,皆是鬱鬱蔥蔥的林海與一塊塊田野,只是籠着一層淡淡的薄霧,略顯朦朧。”
“嗯,這就對了,下方布有幻陣,哪裏來的什麼田野,在崇山峻嶺間,有的只是亭臺樓閣,一片仙家景象。”姜啓卻說道,顯然他詭目所窺與英兒所見完全不同。
“啊?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英兒一臉困惑,眼中閃爍着不解的光芒。
“嘿嘿,二哥我有特殊方法。”姜啓嘿笑道,沒多做解釋。
言談間,下方那條大江已如畫卷般鋪展在他們眼前,英兒興奮地呼喊起來:
“二哥,你快瞧,那條大江好寬呀……”
就在這時,小鵬身形猛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力量觸動,於半空中驟然停頓,緊接着以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向一側翩然閃避。
若非姜啓早先機敏地爲英兒貼上了一張“穩身符”,恐怕她真要隨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跌落雲端了。
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一抹冷冽的寒光緊貼着小鵬的羽翼掠過,險之又險。
小鵬不禁怒從心生,忿忿低咒:
“可惡的人族!言而無信,說好放我們過去的。”
話音未落,姜啓耳畔忽地捕捉到一陣清晰的聲響:
“咦,想不到這竟是一隻靈鳥,竟能巧妙地躲過本少爺的‘閃電梭’。不過,到了我‘武陵宗’的地盤,哪裏能讓你溜掉!閻叔,你快帶人上去把它給我抓下來!”
一名中年男子身形陡然拔高,猶如離弦之箭般直衝小鵬而來。
姜啓目光如電,迅速掃視下方,察覺到此地已非幻陣所籠罩,心中頓時明瞭必有蹊蹺。
他本想示意小鵬加速穿越,畢竟那中年男子不過是化神境中期的修爲,小鵬若是全速飛行,還是可以逃離此處的。
未及姜啓開口,小鵬似有恃無恐,竟毫無遲疑地直衝那中年男子而去。
待那中年躍至半空,方得細觀,原來這頭翱翔之“鷹”背上,還載着一青年男子與一位妙齡少女,他神色不由一凝,隨即在空中倏然停駐。
小鵬亦遵從姜啓之意,身形一頓,與對方遙遙相對,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中年男子搶先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爲何擅闖我武陵宗領空?”
姜啓聞聽此言,心中不由一緊,苦笑暗生。此地宗門之密集,實在是出乎意料,對於那些漂泊無依的散修而言,隨意御空而行,確是件奢侈且危險之事。
他輕輕一躍,身形穩穩落在小鵬身旁,凌空而立,姿態瀟灑,雙手抱拳道:
“對不起,在下等人不知這裏是貴宗領空,我們這便繞道而行,絕不打擾!”
“哼,晚了!”一道冷冽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傲氣。正是先前祭出閃電梭的那位少年,此刻他也已騰空而起,懸浮於不遠處的中年男子身旁,目光如刀,直視姜啓:
“這頭雄峻的老鷹與那小女孩,必須留下。至於你嘛,就看本少爺今日心情如何了。”
隨後,數道身影相繼騰空而起,悄無聲息地將姜啓他們團團圍住,其意圖已是昭然若揭。
姜啓目光銳利,迅速掃視着周圍的人羣。
他發現,這些人中大多不過是煉氣境的修爲,而那位所謂的少爺,也不過是勉強踏入了煉氣境巔峯的門檻。
由此,姜啓心中已然判定,這所宗門的實力恐怕並不咋樣,充其量也就是個中型宗門。
於是,他微微一頓,強壓下心中的不耐,雙手抱拳,朗聲道:
“諸位道友,我等誤入貴宗領空,實屬無心之失。不過,這裏既無明顯的標識指引,又未見有人前來善意提醒,我等又如何能知曉此乃貴宗領域呢?”
“提醒你們?哼!真是胡扯淡。莫非你這初出道的雛兒,竟然不知道‘撒網以待魚躍,張弩以候鳥翔’的道理嗎?我們等的就是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少廢話,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本少爺練練手!”
那少爺神態不屑地嘲諷道。滿臉張狂之色,一副我的地盤兒我做主的神態,儼然已經把姜啓他們視爲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