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門前。
姜啓,凌空高懸,玉樹臨風。
勁風獵獵,衣袂飄飄,一襲火焰黃長衫隨風飄蕩,更添幾分超凡脫俗之氣。
他站在那裏,便是天地間一道堅毅而灑脫的風景。
距姜啓不遠處,兩位道成境後期大修士,凌空恭敬佇立,神色凝重,環伺左右。
而在唐府四周,竟然是清一色的道成境後期大修士,懸空肅立,將唐府緊緊圍繞其中。
此刻,姜啓義正詞嚴、正義凜然的一番話,正在雲臺城上空激盪,字字鏗鏘,句句含怒,彷彿每一字都蘊含着無盡的風雷之力,讓人聞之心驚膽寒,歷數着唐家樁樁罪孽。
他表面上是對唐家進行控訴,實則向全城修士發出了鮮明的立場,亦是對唐家正式宣戰的號角。
此舉,姜啓意在將唐家之罪大白於天下,令每一樁殺戮皆有據可依,非爲無端嗜殺。
畢竟,在這修仙界中,須做到明辨恩仇,師出有名,殺伐有據,方是行走於世、屹立不倒的不二法門。
姜啓已非初出茅廬修士,對這些江湖明俗、修仙界潛規,自是深諳其道,心中自有丘壑,行動更見章法。
這次出徵益州,姜啓深知兵貴神速,議事一結束,便率隊踏上徵途。
他放棄了四位大修士乘坐唐家三艘戰艦前來的建議,而是將所有參加征戰的大修士,盡數收入巫荒樓中,利用金色遁身符,快速趕來益州雲臺城。
如此一來,當姜啓率領麾下大修士如天兵從天而降,分頭圍困唐家三處要害重地之時,唐家內部尚沉浸在緊急議事的氛圍中,未曾料到如此迅疾之變。
就在這措手不及之間,唐府已悄然落入了姜啓佈下的天羅地網之中,一場風暴,悄無聲息地席捲至這片古老的城池,正欲在雲臺城掀起驚天鉅變!
姜啓這次共帶來四支戰隊計一百二十名大修士。
抵達雲臺城後,姜啓迅速部署,他放出姜冠與姜膂所率的戰隊,合共六十名大修士,繼續疾速奔襲唐家祖地——雒山。
姜啓則帶領兩支戰隊,悄無聲息進入雲臺城。
隨後,他令姜拓等十名大修士,對唐家重地——西唐殿圍而不攻,等待姜啓發起圍剿號令。
姜啓本人則親自帶領姜悍戰隊及姜拓戰隊大部——總計五十名大修士,包圍唐府。
他事先已經探明,唐家大部分道成境修士在祖地修煉,雲臺城內僅有不到二十名大修士,還有一些分散在益州某些大城池。
姜啓心明如鏡,深知此行益州,欲將唐家上下一網打盡,無異於癡人說夢,唯有精準施策,逐個擊破、重點打擊方爲上策!
就在姜啓凌空發出震徹雲霄的一番話時,唐家大陣已迅即開啓。
唐府議事廳內的族老、長老們,已是聞風盡數出動,懸於唐府大門上方高空,圍繞在家主唐昉和大長老唐鋥身側。
氣氛凝重而緊張,劍拔弩張。
與此同時,雲臺城內的各大家族勢力,亦如百川匯海,聞訊趕來。他們遙掛天際,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卻又不肯錯過這難得的場面,目光灼灼,注視着眼前即將上演的一場鉅變。
蜂擁而至的圍觀修士之中,赫然站立着雲臺城的真正掌權者、九鼎派長老,亦是此城之主——劉騁。
他的到來,無疑爲這場風波增添了幾分凝重的氣氛。
唐昉的目光一觸及姜啓,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儘管這是他們二人的首次正面交鋒,但現場情形氛圍,卻彷彿是積怨已久的宿敵重逢。
唐昉的聲音冷冽如冰,字字如刃:
“逆賊姜啓,你把我唐家派往舞州的那些弟子,怎樣了?”
姜啓聞言,嘴角泛起不屑的寒笑:
“哼!你唐家之人,行事肆無忌憚、陰狠毒辣,毀我祖祠,濫殺無辜,甚至掘我雙親之墳,此等行徑,天理難容!萬死不辭!自當該殺,那些渾蛋,已被我炎族盡數殺光!”
一番話,字字鏗鏘,透露出姜啓心中對唐家深重的恨意與決絕。
“什麼?你竟膽敢揚言誅滅我唐家四百餘衆子弟?”一位唐家的族老聞言色變,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震撼。
唐昉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寒意四溢,他冷聲質問:
“姜啓,你此番率領衆人,氣勢洶洶地將我唐府團團圍住,究竟意欲何爲?你就不怕驚擾了這城中百姓,公然違背城規!從而受到城主府的責罰嗎?”
他此言,顯然有禍水東移之嫌,或至少想將九鼎派城主府拉入自己的陣營,共同對抗姜啓的威脅。
唐昉此言一出,現場凌空遙望這裏的城主劉騁眉頭一皺,唐昉話已至此,他自知再難置身事外,不得不出面了。
只見他身形微動,已越衆飄至姜啓附近十丈距離左右,遙遙一揖,聲音洪亮:
“姜小友……不,時過境遷,如今應尊稱您爲姜宗主了。我們又見面了,適才姜宗主臨陣所言,本城主盡皆入耳。然,此間糾葛,終是貴宗與唐家之事,與雲臺城萬千居民、往來商賈無涉。望姜宗主能體恤我城主府之難處,可否高抬貴手,引領貴宗弟子,移師城外解決恩怨?如此,劉某將感激不盡。”
劉騁一番話,既顯城主之威嚴,又不失禮數,言辭間不卑不亢,看似不偏不倚,實則有驅趕姜啓等人出城之嫌。
姜啓聞言,哂然一笑,言道:
“沒想到劉城主能如此體恤雲臺城民衆,既然城主說話,本座也給城主您一個面子……”
言及此處,姜啓揚手一指前方唐昉一衆唐家之人,眸光冷冽道:
“只要劉城主能令唐家這些宵小全部滾出雲臺城,我姜啓願意率衆移師出城,與唐家城外一戰!”
他此語一出,四周頓時譁然一片,議論聲四起。
唐昉及唐家一衆高層,眼眸之中怒火熾烈,恨意如潮,翻湧不息!想我唐家,昔日何等風光,今朝竟淪落至此,居然被人欺上門來,在自家門前,公然被斥爲宵小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