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姜啓率衆站定,牛王眼色一厲,威嚴地問道:
“大膽人族,說!你們爲何擅闖我聖族領地,來我牛族部落有何目的?”
姜啓聞言,則是不卑不亢的一拱手,說道:
“牛王,據在下所知,此地尚屬人族九州範疇,並非妖域,何來擅闖妖族領地之說?再者說,牛王想必已聽貴部落馬馳稟報過,我們前來妖荒嶺,原本並非爲牛族部落而來,我們只是前來拜訪故友,途經那處地界而已,並無冒犯之意。”
“狂妄的人族!妖荒嶺乃是我牛族世代棲息的聖地,毋庸置疑地歸屬妖域範疇。你們竟敢無視我牛族的存在,肆意屠戮我聖族同胞,重創我方首領,如今還想矢口否認,豈有此理!”
座上一位威猛大妖怒聲嚷道,言辭間滿是憤慨。
姜啓輕輕一笑,面容上掛着一抹從容不迫的神色,緩緩言道:
“呵呵,不瞞諸位,在下此番踏入此地之前,對牛族部落聞所未聞,何來無視之說?至於誤傷貴部落妖衆之事,想必你們已從馬馳道友口中得知,是你們妖族動手在先吧!我們僅是自衛而已。”
言罷,他目光平和,靜待衆妖反應。
袁謀聞聽之後,微微頷首,言道:
“嗯,當時的確是我聖族情急出手,不過,你們擅闖我部落領地總是事實吧!試想,即便是在你們人族地界,若是貿然闖入他派宗門重地,人家也不會讓你們全身而退吧!”
他語氣柔中帶剛,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聞聽此言,姜啓心中一凜。
他此前早已經暗施詭目,對現場情況有了大概瞭解。
此刻,面對這位妖族中素有智謀之稱的袁謀親自發難,他不禁暗自感嘆,此妖果然老辣,提問直擊要害,讓人難以迴避。
姜啓略作思索,隨即誠懇地答道:
“在下聞聽牛妖部落是承桑部落盟友,念及先前種種誤會之舉確然有些欠妥,故此才改變初衷,特此前來貴部落,當面拜見牛王大人致歉。”
此言甫落,現場的大妖們眼中皆閃過一抹異彩,顯然對此頗感興趣。而牛閎則瞪大了牛眼,滿臉好奇地問道:
“那麼,閣下意欲以何種方式致歉呢?”
姜啓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隻瓷瓶,言道:
“這裏有三顆化形丹,在下知道妖族丹師難尋,化形丹更是稀有之物,不知我們獻上這三顆丹藥,是否足夠表達歉意?”
話音剛落,坐在下首位置的幾名本體妖衆霍然起身,紛紛開口:
“化形丹!太好了!這回必有本狼一顆!”
“老馬滯留開化巔峯多年了,這回總得分給老馬一顆吧!”
“你們哪裏有本羊在開化境界滯留的時間長……”
一時間,羣妖之間湧起了一股激烈的競逐之意,言語間盡顯急切與期盼。
見狀,姜啓心中暗笑,覺得自己賭對了。
方纔甫一進入大殿,目光掠過這幾位妖族本體,姜啓心中便已暗自揣測,他們定是缺少了化形丹,才無法突破瓶頸,化爲人形。
牛閎聞言則是露出訝異之色,輕聲問道:
“姜小友可是丹修?”
匆忙間,他連對姜啓的稱呼都不自覺地變得友善了幾分。
姜啓微微頷首。
見狀,牛閎心中急切,連忙追問:
“不知小友手中,可備有聖族的‘入聖丹’?”
“沒有,但若有丹方,在下便可煉製。”姜啓輕輕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自信。
牛閎一聽,臉色不由一黯,顯然,他對姜啓寄予了更高的期望。
片刻的沉默後,牛閎再次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期盼:
“若是搞到入聖丹的丹方,姜小友能否留在我牛妖部落,待上一段時間嗎?”
姜啓哂然一笑,顯然已預知對方會提此要求,於是說道:
“此事,待我們拜訪承桑部落會見故友後再說不遲吧!”
這時,袁謀恰到好處地接過話茬,關切地問道:
“請問姜小友,你想見的承桑部落故友叫什麼名字?我牛妖部落可請他來此與小友會面。”
姜啓故作思索狀,隨後答道:
“實不相瞞,當初我們雖然相談甚歡,友情甚篤,但彼此卻未留下姓名,他只言以後萬一有事,皆可以來承桑部落找他。”
“噢?這麼說姜小友是有事相求於他嘍?小友可否告知,是什麼緊急之事,能令諸位不惜涉險來此?”袁謀繼續探問。
“說出來也無妨,皆因家叔深入一處險地尋找珍稀丹材時,不幸被那裏的妖瘴毒氣所侵,以尋常丹藥療治,無甚效果。這纔想起當初那位醫修道友所言,他曾經聲稱擅長療治妖瘴之毒,故此來此請他出面爲家叔療傷化毒。”
姜啓口若懸河,早就編排好了說辭。
聞聽他的話,袁謀與牛閎相視一眼。心中皆已確認姜啓他們此行並非爲聽妖聖女而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時,袁謀繼續問道:
“姜小友,你可還記得承桑部落那位醫修的容貌?”
“記得,身材不高,面色黧黑,修爲看不出……”姜啓爲其描述道,言語間比較含糊。
袁謀與牛閎聽後,心中愈發確信無疑,姜啓所言之人,絕非他們心中所顧慮的聖女聽妖。
兩人相視一眼,牛閎微微點頭,動作微不可查。
見狀,袁謀緩緩言道:
“姜小友,剛巧,我們部落中有承桑部落的人在此靜修,不如請她過來,姜小友再仔細描述一番你的故友模樣,萬一她恰好知道此人是誰,我們就可以派人請他過來,省卻許多周折,如何?”
姜啓聞此,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思考之態,片刻後方道:
“好!不過,若是對不上號,我們還是要親自去一趟承桑部落。再者說,我們此番前來是恭請他出山的,若是通過你們牛妖部落喚他前來,禮數上總是欠妥吧?”
袁謀見狀,心中暗自欽佩其處事得體,即便時至此刻,仍能顧及他人感受。
於是,他微笑着回應:
“姜小友多慮了,我牛妖部落與承桑部落交往密切,情誼深厚,幾近一家。你那故友,必不會因我等代爲相邀而有絲毫怪罪之意。”
姜啓拱手一禮:
“如此便有勞長老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