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區茂密的叢林之中,姜啓、墨嬈與孔羽凌三人身形敏捷,宛若林間穿梭的幽影,朝着西方悄然潛行過去。
此時,他們早已將四少連同他們的坐騎闢火駒,統統收入了巫荒樓中。
姜啓心知這裏已遠離靜區,無論是四少的家人還是城主府執法隊,都不敢前來動區追捕他們。
於是,沿途行進間,但凡遇見那些難得一見的珍稀丹材,無一不被他們收入囊中。墨嬈和孔羽凌的全部身家,連同儲物指環,此時已被姜啓盡數歸還。
爲了檢驗自己的詭目異稟之力已臻何境,姜啓特意帶領二女潛入動區西部的小型幻境之中,以實戰爲鏡,映照自身詭目能力。
姜啓驚喜發現,自己的詭目竟已擁有了超乎想象的洞察力,能輕鬆勘破那些紛繁複雜的幻象,如同漫步於無物之境,心念一動,便已穿梭自如,無需多費心神。
三人還發現,由於幻境深處鮮有動區修士陷入,在這幾無人跡的地方,珍稀丹材竟如繁星點點,品種之繁、數量之多,絲毫不遜色於那些所謂的禁採區。
眼前,一株株丹材傲然而立,每一株都散發着不俗的氣息,最低也是極品之姿,更有甚者,其品階竟已攀升至聖品之列,這等珍貴之物,在外界幾乎已成傳說,難得一見。
三人見獵心喜,興奮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他們從未想到,準備探索逃離此地之際,竟還能遇到如此豐富的珍稀丹材。之前,姜啓雖也曾踏入這方小型幻境之中,但彼時他滿心皆是尋覓歸途的焦灼,未曾細細探尋此地的寶藏。
姜啓心中暗自驚歎,這方與世隔絕的祕境,其內蘊藏的珍稀丹材,較之昔日遊歷的?翼山脈與神龍山脈,豐盛程度足足高出十數倍有餘。
且這些藥材藥性凝練,年份久遠,彷彿歲月特意爲它們按下了暫停鍵。
最令人心生歡喜的是,這些瑰寶靜靜地躺在這裏,無人問津,無需與人爭鋒,觸之即得。
三人穿過小型幻境,便來到動區最西部區域。
眼前,連綿不絕的山巒如巨龍般蜿蜒,天際盡頭,雲霧繚繞,勾起了墨嬈與孔羽心中無盡的遐想。
她們渴望着,能化身爲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劃破長空,瞬息間飛越那遙不可及的崇山峻嶺,返回外界。
而此刻的姜啓,眸中卻露出驚喜之色。
對他而言,那片看似巍峨不可攀的山巒,不過是虛空中翻湧不息的雲霧,再無往日的朦朧與遙不可及。
他的心中已然做出決定,於是緩緩轉身,與身旁的二女輕聲細語地商議起來。
姜啓打算將她們收入巫荒樓中,獨自一人深入前方,探尋脫離忘塵臺的隱祕路徑。
二女心知此時幫不上什麼忙,欣然同意。
姜啓孤身一人,隨即毅然踏入了前方那片未知的、飄渺如幻的神祕區域。
他施展詭目前行不過十餘丈左右的距離,周遭翻湧不息的雲霧竟似被某種力量輕輕拂開,彷彿輕紗被風輕輕掀起一角,前方逐漸變得清晰透明。
透過雲霧,姜啓竟看見前方隱隱有高聳危峯和參天大樹,完全不同於之前所見景象。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心中既充滿好奇又帶着幾分戒備。
然而,不久之後,一道無形的屏障悄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如同空氣凝固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堅決地阻擋了他的步伐。
姜啓嘗試以各種方式感知這道牆的存在,卻一無所獲,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於是,他輕輕闔上雙眸,將詭目天賦悄然封印。
片刻之後,當他再度啓眸,以尋常視力審視周遭,只見前方依舊是那片綿延不絕、彷彿觸及天際的崇山峻嶺,遙遠而神祕。
他立身之處,密林環繞,彷彿自然之手巧妙佈置,一旁隱約可見一條蜿蜒小徑,悄無聲息地牽引着他的步伐,誘使他步入既定的循環之路,繼續在這無盡的林間徘徊。
姜啓心頭猛地一緊,意識到若依循這些小徑盲目前行,只怕會重蹈覆轍,落入先前的迷途,甚或步入之前的小型幻境之中,進而迷失方向,難以自拔。
念及此,他毫不猶豫地再次開啓詭目。
頓時,眼前的幻象消散無蹤,連綿不絕的虛幻山巒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遠方隱約可辨的峻嶺與參天古木,透露着外界的真實氣息,那些誤導人心的路徑也隨之無所遁形。
姜啓心中湧起一陣狂瀾般的喜悅!
他深知,眼前所見,正是外界的真實景緻,而自己,正被一層無形卻堅實的結界悄然隔絕。
這一發現,猶如暗夜中的一縷曙光,令他心花怒放。
有了這一發現,姜啓迅速收斂心神,就地盤膝而坐,雙眸緊閉,開始恢復施展詭目所消耗的“精神兒”。
時間緩緩流逝,他沉浸在內心的寧靜之中,調整着每一寸氣息,每一絲力量,只爲下一次的探察蓄滿力量。
良久,姜啓感受到自己已漸漸恢復至巔峯狀態,他緩緩站起,再次開啓詭目。
視線所及之處,前方彷彿漂浮着一層淡淡的“薄霧”,宛如一面浩瀚無垠、連接天地的透明屏障,將他牢牢地阻擋在了此地。
陣法!這是一種禁制大陣!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畢竟,他曾在霧紗宮研習過陣法的奧祕,更曾與墨嬈攜手,爲炎宗精心佈置過防禦大陣,對於陣法之道,他雖不敢說精通,但也算略窺門徑。
只不過,眼前的禁制陣法似乎更爲高明,更爲玄妙。它不僅隱匿於無形,令尋常目光無從捕捉其絲毫痕跡,更融合了幻陣之奇,佈下重重迷霧與幻象,極難被發現。
姜啓心中暗自思量,既然是陣法,那便必有破陣之法,世上無有破不開的大陣!
這般一想,他的信心不禁油然而生,澎湃激盪。
儘管深知每一座陣法皆蘊含莫測玄機,不能輕易破之,但姜啓還是想嘗試一番。
於是,他抽出墨青劍,緩緩刺向那道透明屏障。
感覺到寶劍被屏所阻,無法刺進分毫。
他手腕一轉,加大了幾分力道。
只見劍身微微凹陷,彷彿在與無形的力量進行着無聲的較量,卻也只是徒增幾道淺淺的波紋,隨即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