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爲城,凡是敢在城中公然鬧事的人,不論身份背景,皆會被執法隊無情羈押。
故此,在整個忘塵臺,無爲城這裏可說是最安全的地方,長老會和城主府的有效管理,讓這座城池鮮有作奸犯科的人,看上去一片和諧。
墨嬈和孔羽凌跟在凌志的身後。
悄然觀察城中景象和風俗人情的同時,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這裏既繁榮又秩序井然。
二女跟隨凌志,穿街過巷,直至一座巍峨的門樓赫然出現在她們眼前。
墨嬈仰首,目光落在門楣之上,“忘塵園”三個大字蒼勁有力,映入眼簾,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不是說要去“綺夢閣”嗎?爲何會來到這裏?
這“忘塵園”之名,似乎與忘塵臺之名有某種聯繫,莫非也是寓意“忘掉塵世”之意?墨嬈沒再多想下去。
既已至此,便隨遇而安吧,她暗自思量,腳步未停,緊隨凌志繼續前行。
門樓兩側,兩名守衛見到凌志,神色瞬間凝重,身形一挺,恭敬地彎下腰去,聲音中帶着敬畏:
“歡迎凌公子蒞臨……”
凌志則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話,隨即帶着二女直接走了進去。
二女跟着他繞過氣派的照壁,眼前豁然開朗,展現出一番與世隔絕的仙境。
高牆之內,竟是另一番天地:小橋橫跨於潺潺流水之上,蜿蜒小徑隱沒於幽深之處,綠樹蔥蘢間,座座樓閣錯落有致,宛如一幅精緻的畫卷鋪展在晨光之中。
此刻,正值日上三竿,城內本是最忙碌的時候,這裏卻一片幽靜,似乎人們都在沉睡,抑或是此處鮮有人至。
墨嬈悄然施展意念探察,試圖窺探這方天地的祕密。
卻驚訝地發現,此處禁制重重,每一棟樓閣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守護着,她的感知如觸碰到了無形的壁障,無法穿透那層神祕,窺見樓閣之內的分毫。
三人踏入這片彷彿遺世獨立的莊園深處,眼前驀然矗立起一座輝煌璀璨的五層樓閣,其上鐫刻着三個熠熠生輝的金色大字??“綺夢閣”,在日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引人矚目。
墨嬈暗道原來這裏纔是“綺夢閣”。
一位身着華麗服飾、面容姣好的女子,其氣質中透露出執事特有的幹練與溫婉,輕盈地邁步上前,聲音柔和而略帶幾分期待地對凌志說道:
“凌公子,您可算是到了!邵長……”
未待她言盡,凌志輕輕擺了擺手,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打斷了她,隨後優雅地側身,指了指孔羽凌,介紹道:
“這位是孔小姐,要在你們這裏彈幾天琴代做義工,你去給安排一下吧!”
女執事聽聞此言,輕輕施了一禮,嘴角彎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一切都安排好了,這位小妹妹也是來演奏的嗎?”
“這位墨小姐身份可是不簡單,乃是長老會七長老的堂妹,你們妥善安排一下,讓她在這裏待上幾天算是做義工吧!”凌志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又不失分寸。
女執事聞言,面上掠過一抹訝異,隨即神色變得肅穆,旋即便連連頷首,滿口應承:
“明白、明白,請公子放心,一切都會安排好的。”
凌志見狀,輕輕點頭,目光轉向孔羽凌與墨嬈說道:
“兩位小姐,凌某就送你們到這裏了,我還有事情需要去辦,咱們晚上見!”
說完,他一拱手,灑脫地離去。
女執事隨後便帶二女步入綺夢閣一樓大廳。
墨嬈邁入大廳,眼前豁然開朗,一排排精緻的條案與舒適的坐席井然有序地佈置其間,宛如一幅精心的構圖。
大廳之內,奢華而不失古樸,雅緻中透着幾分韻味。
每張條案之間都巧妙地留出了恰到好處的空間,即便是上百張條案錯落有致地擺放,亦不顯絲毫擁擠之感。
空氣中,酒香未盡、茶香猶餘,隱隱還存有女人的香氣。這裏,儼然就是一座可供數百人同時飲酒作樂的大型茶坊酒肆。
女執事並未在一樓大廳停留,而是帶領二女直奔頂樓。
沿途而上,墨嬈的目光不禁隨着樓層的更迭而流轉,見證着這座樓閣獨有的韻味與層次:
若說是一樓大廳能同時容納數百人品茗談天、飲酒作樂。
及至二樓,場景已全然不同。隔屏錯落有致,將空間分割成更爲精緻的小天地,每個角落都透露着細膩與雅緻,容納的人數也縮減至不足百人,更顯私密與尊貴。
而三樓佈置的中廳,則又是一番新氣象。空間佈局更爲緊湊,每一處細節都雕琢得恰到好處,既保留了開闊之感,又不失精緻韻味。
如此這般,樓層愈高、座位愈少、裝點得也愈加奢華。
及至四樓,那已是一片金碧輝煌,敞開的包間如同一個個微型宮殿,奢華至極,每一盞燈光、每一幅壁畫都訴說着不凡與尊榮。
最終,當她們踏入五樓,那裏的景象更是令人歎爲觀止,豪華包間環繞,每一處都透着極致的考究與品味,彷彿是爲那些追求極致享受之人量身打造的祕密花園。
這一路登樓,墨嬈心中不禁暗自贊嘆,這樓閣的獨具匠心,不僅在於其結構的錯落有致,更在於它巧妙地將空間的變換與賓客的身份感巧妙融合。
讓人在一步步登樓過程中,逐步領略到從喧囂到寧靜,從平凡到尊貴的奇妙感受。
女執事領着二女來到樂臺邊上,轉身詢問:
“敢問二位小姐,你們各自擅長什麼樂器?”
“小女子略通古琴之道。”孔羽凌微微一禮,謙遜地答道。
“本姑娘會撥弄幾下箜篌,勉強能奏出曲子來。”墨嬈也謙虛地答道,神態淡定。
女執事聞言,面上浮現滿意之色,隨即吩咐道:
“甚妙,我這就命人安排,爲二位備妥所需之物。今夜此地就有一場雅集,屆時還需二位大展才情。請先隨我至五樓預備室,稍作準備吧。”
言畢,女執事便引領着二女,朝着五樓那間彷彿專爲“藝伎”休憩而設的房間款步而去,其間並未有絲毫考驗二女彈奏技藝能否登大雅之堂的舉動,彷彿對她們已有了十足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