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姜啓“不講武德”的悍然出手,元好不再遲疑,有些無奈地亮出一柄黑色寶劍,隨即身姿如電,直接殺向對方陣營。
黑色寶劍在他手中彷彿幽冥使者一般,揮動時伴隨着空間輕微的扭曲,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結果,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就在對方衆人尚未從驚愕中回神之時,那兩名神祕黑衣人已在他的劍下化爲兩道黯淡的黑影,消散於無形。
他們的反抗,儘管短暫而猛烈,道成境中期的強大氣息如同怒海狂濤般洶湧而出,卻終究未能抵擋得住元好那鬼神莫測的劍法。
黑劍劍光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切割開來,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昭示着這柄黑劍和持劍主人的可怖。
與此同時,岳雲瑤與苗青鬱師姐妹二人,宛若雙生花般默契無間,她們的身形在陣法中穿梭,如同遊龍戲水,靈動而飄逸。
兩人指尖輕彈,便有無數光華流轉,化作各式各樣的法術,如同絢爛的煙花般綻放,將那些企圖靠近的黑衣修士一一擊退。
她們的陣法奧妙無窮,時而聚攏形成堅不可摧的壁壘,時而分散化作漫天繁星,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正意圖。
臨近尾聲,姜啓指尖流轉,一張張糊符猶如流星掣電,帶着不可抗拒的威能,精準無誤地投向混亂的戰場。
而元好,其身形若游龍戲水,手中黑劍彷彿厲鬼咆哮,每一次揮斬都伴隨着淒厲的劍鳴,那不僅是金屬的交響,更是死神的厲嘯,將伏龍宗的修士逐一收割。
場面慘烈,猶如人間煉獄,一片片的生命之火就此熄滅。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僅僅數十息的交鋒,喧囂與掙扎便驟然沉寂。
戰場上,唯餘秋風蕭瑟,穿林打葉,帶着幾分悽清與寂寥。
懸崖之下,滾滾江水拍打着岸邊,每一聲浪濤都似在默默訴說着這場不爲人知的血腥屠戮,其聲哀婉,其勢磅礴,與上方那片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姜啓未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已如獵豹般疾衝而出,直奔向那唐冠江跌落之處,開始清理打掃戰場。
岳雲瑤與苗青鬱見狀,也隨後加入,開始掃尾。
元好則是負手懸空而立,似是在等待什麼。
遠處,數百丈開外的空中,水漂峯懸空隱匿而立,在他身邊同樣用道器隱匿着一道身影。
望着遠處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水漂峯眼中露出濃濃的忌憚之色,對身邊之人說道:
“蕭劍,你是用劍行家,那人所用黑劍如此霸道,你看出是什麼品級的道器嗎?”
“距離太遠,加之他動作太快,有些看不清楚,不過,從劍嘯聲和發出的威力判斷,很像是聖思劍!”
“什麼?你是說傳說中那柄能勝過四劍的‘勝四劍’?”水漂峯大驚。
“嗯,十有八九就是它,那是一柄神器!”
水漂峯神情凝重,陷入沉默。
良久,他神情落寞,有些苦澀地說道:
“若確定是聖思劍,那人身份不言而喻,我們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趙世哲真是該死!”
“城主,現在補救還來得及,我們悄然撤走,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蕭劍建議道。
“好!傳令下去,所有人迅速離開此地,絕對不可以泄露今天所見到的一切,若有違背,格殺勿論!”水漂峯陰冷地說道。
“好!屬下這就帶他們離開。”
懸空負手而立的元好,望着周邊數百丈距離遠的空中,接連湧出微不可查的微顫波動,嘴角掀起一絲謔笑,旋即飄然落地。
此時,姜啓與岳雲瑤、苗青鬱一起,已經打掃戰場完畢,所有屍體都被他一把火付之一炬,不留任何痕跡。
岳雲瑤則是站在馬車旁邊,手按寶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怒視着元好,此刻她的輕紗已經去除,真容顯露無疑,一張絕美的臉龐帶着嗔怒。
見狀,元好有些詫異,連忙問道:
“嶽師妹,爲兄有何不妥嗎?”
岳雲瑤無語,苗青鬱則是嗔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剛纔你爲什麼對那傢伙說,昨晚我們姐妹已與你……那個……成親!”
苗青鬱也有些難以啓齒,微頓了一下。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元好一臉懵然。
“壞了我們姐妹名聲,你還敢狡賴!”苗青鬱嗔怒道。
“呵呵,哪裏、哪裏,爲兄我對這事向來是很負責的,大概我一時不小心,順嘴把心裏想法說出來了……”
“一派胡言!”
岳雲瑤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近馬車,似是要掩飾自己的尷尬,苗青鬱也恨恨瞪了元好一眼,隨即走開。
元好尷尬地站在原地,見到姜啓走來,連忙問道:
“陽老弟,爲兄剛纔說過那話嗎?”
“你們昨晚一起離開了我們的房間,我也不清楚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了,恭喜元兄找到了彩虹!”
姜啓問東答西,避重就輕地答道。隨後還對元好拱手祝賀,便進到車驕裏,探望英兒他們的情況了。
留下元好愣在那裏,滿臉困惑與尷尬。
……
在益州之東,雲霧繚繞的富靈山脈深處,有益州“三宗”之稱的伏龍宗,屹立此處已有數千年之久,古木參天間掩映着宗門的莊嚴與神祕。
此刻,從藏幽祕徑、安詳靜謐的宗門魂堂內,急匆匆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神色凝重的長老,他疾步穿過曲折的迴廊,直奔掌門唐崇瀚的清修之地??一處隱於山腹、靈氣氤氳的修煉洞府。
來到洞府前,他大聲稟告道:
“掌門師弟,大事不好!少掌門與柳師弟、康師弟兩位師弟,以及趙勝、於綽和王新三名長老的魂牌,竟然全部碎裂!”
長老的話語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的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焦急與震撼,迴盪在洞府那靜謐而莊嚴的空氣之中。
“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唐崇瀚聞言,雙眸猛地睜開,如電光石火,瞬間打破了周遭的寧靜。他身形一動,已從蒲團上飄然而起,面色凝重。
“就在剛剛。”孟師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