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走過去,拿出一物交到姜啓手上,冷聲說道:
“用這個!”
姜啓低頭仔細觀看手中之物。
“三品遁身符!”望着手裏的紅色遁身符,姜啓震驚道。
“小鬼,若是你直接出去,必然會被那些傢伙發現,他們若是知道你的身份,麻煩就大了,利用這定向遁身符,你可以直接回到外門。”
柳姨說道,隨即揮揮手,示意他激活遁身符。
姜啓依言催動,人影霎時間消失不見。
見柳姨回到大廳,煙桃問道:
“柳姨,他學會了嗎?”
“嗯!那小鬼記憶力之強,實屬罕見,領悟力也極高!加上他聽力、視力皆是異於常人,可惜!這等人才若是不能爲宗門所用,對雲臺宗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柳姨這麼看好他?”煙桃問道。
“嗯,那小鬼就是有些油滑,心性倒是不壞,歷練歷練就好了。”
聞言,煙桃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
雲臺宗南部區域,外門一處藥田的上空,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忽然,黑暗的空間如同撕開一道裂縫,姜啓的身影憑空出現,垂直向下方急速墜落。
他正要施展剛剛纔學的飛行術,試圖穩住身形,一個操作不當,只聽“撲通”一聲悶響,姜啓掉進了藥田之中。
姜啓很是懊惱,他正要起身,忽然一道身影撲了上來,對着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對方修爲明顯高過自己,勢大力沉,姜啓一時被打懵了,根本無法招架。
那人一邊打,嘴裏還一邊惡狠狠地唸叨着:
“好你個狡猾的小子!原來你竟敢違反宗門規定,偷偷飛過來的,這下可逮到你了,我看你還往哪裏跑……讓你偷老子的藥草、讓你偷老子的藥草……”
那人的咒罵聲,讓姜啓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掉到哪裏了。
原來對方是播種這片藥田的外門弟子,自己剛好掉落在人家藥田裏,被誤認爲是偷丹材的賊了。
姜啓心中不由一陣苦笑,這可真是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自己很難說清楚掉在這裏的原因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起柳姨來。
好在姜啓發現對方雖然出手兇狠,但卻沒有殺心,自己所受的傷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這對修仙之人根本算不得什麼,於是他開始裝死,任由對方發泄出氣。
那人打了一頓,見姜啓毫無反應,大概是覺得累了,也可能是怕打死在自己的藥田裏,鬧出人命。
不久,那人便停止了毆打,隨即提着姜啓,來到藥田邊上臨時搭建的一間棚子裏,把他丟在地上。
那人隨後坐在簡陋的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喝水。
姜啓忍痛坐了起來,他這時纔看清眼前之人,是一個健壯的青年,修爲已是築基境後期,身着黃色衣衫,顯然是二品丹師裝束。
他連忙說道:
“這位師兄,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都人贓俱獲了,你小子還嘴硬,信不信我打得你筋斷骨裂!”
健壯青年兩眼緊盯着已經坐起來的姜啓,惡狠狠地說道。
“師兄,真是誤會呀!我只是經過這裏,不……不慎掉了下來,你看我像偷東西的盜賊嗎?我身上也沒藥草呀!”姜啓辯解道。
“呵呵,賊偷東西又不會寫在臉上,再說了,你看你這副樣子,灰頭土臉的,一看就是偷雞摸狗的慣犯,還說老子誤會了你,看來是打得你輕了,老子這就讓你……”
說着,健壯青年起身又欲動手。
“師兄、師兄,師弟我真是好人呀!灰頭土臉是剛纔被你給打的呀!”
“被我打的?老子種的藥田乾淨得很,你就是在上面打滾兒也不會弄髒衣服,你這小子不但偷東西,還嘴硬不老實,一看就不是個好人,今天老子要不打得你……”
“師兄、師兄,莫動手,我真是好人!我很慈悲的,宗門那些漂亮的女弟子出現在我面前,我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姜啓心裏一急,當店小二時學的本事,開始用上了。
“慈悲?你是佛修?”健壯青年詫異道。
“師弟不是佛修,但勝似佛修!正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師弟說的都是實話!”姜啓說道,他發現這健壯青年有點兒一根筋。
健壯青年被他給搞糊塗了,想了一下,還是堅持道:
“不對!老子覺得你還是小偷!說!你是認打還是認罰!”
“這位師兄,打怎麼講?罰怎麼說?”見忽悠了這麼久,健壯青年還是堅持“原則”,姜啓有些無奈地問道。
“認打,送你去戒律院!認罰,你就賠老子元石!”
“需要賠多少塊下品元石?”
“不多!這個數!”健壯青年豎起一根指頭。
“十塊?”
“一百塊!”
“好……吧!”
姜啓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他心中雖然有萬般不甘,但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花錢了事。
一百塊下品元石不算多,但對他而言絕不算少,對外門弟子更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但姜啓不想把事情鬧到戒律院去,此時是非常時期,他又得罪了朱基,一旦被他抓住把柄,自己兇多吉少。
見姜啓乖乖地拿出了一百塊下品元石,健壯青年笑眯了眼,他一邊數着元石,一邊說道:
“小子,算你聰明!老子真要是把你送到戒律院,有你苦頭喫!就你這小身子骨,用不上十板子你就死翹翹了。”
數完元石,他繼續說道:
“嗯,數目是對的……咦?不對!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元石?小子,不要告訴我你是偷來的,那樣的話,老子就成了與你一起分贓的同夥了。”
到這時,健壯青年倒精明起來了,用疑惑的眼神兒望着姜啓。
“哪能呢,師兄放心收好,這些元石都是乾淨的!”
“放心收好?小子,你這樣說,老子越發不放心了,你是外門哪個部的,老子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健壯青年愈發心虛起來。
“丹器部銘符堂。”姜啓答道。
“什麼?你是銘符堂的?”
健壯青年一下子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