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老大人指教,難怪弟子這麼久都找不到,還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姜啓躬身一禮,故意說道,眼裏還露出恍然的目光。
“姜啓!我問你,既然找不到有關符陣的典籍,那你一直待在上面幹什麼,不要告訴我們你一直待在上面什麼也沒幹!”
這時,一旁的白冠州厲聲說道。
“回這位長老的話,弟子在找書過程中,見到這裏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典籍,弟子也是丹修,見獵心喜,就隨手翻閱了幾部,但絕大多數都看不懂,又仔細放回去了,不信,長老可以上去檢查。”
姜啓對答如流,說話滴水不漏,他早已料到會有人探察,事先就想好了說辭。
“哼!小小年紀,便學得油腔滑調!此處乃宗門重地,非你等外門弟子可隨意踏足,更遑論三樓以上的禁區了!即便有太上長老的令牌也不行,以後再敢如此!直接送你去戒律院!還不趕快離開!”
白冠州嚴厲地說道,目光中露出一股煞氣。
姜啓心中不由一陣膽寒,他連忙躬身應道:
“弟子曉得了。”
隨後便轉身離開。表面上似是很畏懼的樣子,心裏卻樂開了花,這次他滿載而歸,以後再不虞沒有典籍參研了。
閻必從則是微笑着看他離開,沒有作聲。
心中卻很是不滿,藏書院本是自己的地盤,那白冠州倒在這裏頤指氣使,發起威來,全然不把他這個主事人放在眼裏。
離開藏書院,姜啓一陣風似的快速向外門趕去。他要儘快回到住所,把腦海中強記的典籍抄錄下來。
爲了避免麻煩,他還是選擇了向西繞行回去,那條路上路邊經常有山林出現,可以隨時隱匿起來。
就在他匆匆趕路,經過一片山林時,一道威嚴的女性聲音傳來:
“小鬼,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姜啓聞聲,心中一驚!
這一路上,他一邊趕路,一邊探聽周邊動靜,提防有人偷襲,可還是被人悄無聲息地欺身近前,對方修爲顯然遠高於他。
姜啓立刻頓住身形,轉頭望去,見是一位相貌端莊、風姿綽約的中年婦女,正站在路邊的山林裏打量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對方真要是想爲難自己,根本不會事先傳音過來。
“你把這身衣服換上!”
女子命令道,隨手把一包東西丟了過來。
姜啓連忙接住,仔細一看,居然是套粉色女裝,上面還帶有撲鼻的香氣。他一下愣在那裏,狐疑地問道:
“這是……”
“你要裝扮成侍女形象,我帶你去個地方。”女子說道,口氣不容置疑。
“你要帶我去哪裏……”
“哎呀!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是煙桃讓我帶你過去的。”女子不耐煩道。
姜啓恍然明白過來,這女子是那位煙桃師姐派來的。
他不再猶豫,立刻當場換上女裝,這身兒衣服顯然是專門爲他準備的,穿上去,剛好合身。
中年女子正是柳如萍。
她上下打量了姜啓一番,走過來給他整理一下頭髮,將頭頂的髮絲編成兩個小巧的髻,看上去更像侍女了,又隨手取出一些頭飾戴在頭上。
最後,她還取出一隻粉盒,對着姜啓臉上就是一頓亂拍,弄得姜啓好不尷尬,有些無地自容,他哪裏不知自己現在的形象,一定像個醜丫鬟一般。
柳如萍隨後又把要姜啓去的位置,告訴給他,並反覆叮囑,路上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剛上山新來的侍女,之後又遞給他一塊身份令牌,就離開了。
姜啓隨即按照她的指引,向雲臺山核心區域走去。
不久,他來到宗門的核心區域,發現這裏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形形色色卻是以侍女、僕從打扮的居多。
也有很多武修在一些宮殿、樓宇前護衛,他這身侍女裝束,在這裏絲毫不顯突兀。
姜啓拿出身份令牌,順利進入核心區域,按照柳如萍的指引,來到一處庭院附近。
這庭院看上去有些陳舊,略帶破敗之相,它坐落於一片幽靜的竹林之中,附近人跡罕至。
微風襲來,竹影搖曳,竹葉沙沙作響,給此處平添一種荒涼之感,似乎在訴說着逝去的歲月。
這裏雖然看上去很安靜,但以姜啓的修爲居然能感受到附近有修士隱匿在暗中。
顯然,那些人並未要刻意隱藏自己。
姜啓心中一凜,知道女子讓自己喬裝的原因了。
來到庭院門前,他正欲敲門。只聽“吱呀一聲”,大門已經從裏面打開,正是那位中年女子。
柳如萍示意姜啓進去,隨即就關上了大門。
就在這時,門外附近的山林裏,忽然閃出兩道身着絳色服裝的武修。兩人悄然來到大門附近,順着門縫向裏張望,似是要看清裏面的情形。
突然,大門又打開,裏面站着的正是柳如萍,面露鄙夷地說道:
“怎麼?要不要請你們二位進來喝喝茶!”
語氣波瀾不驚,卻透着一股寒氣!
“不……不必了,我們這就離開。”
其中一人支吾一句,兩人隨後就悻悻離開了。
“哼!不去好好修煉,卻偏要去給人當狗!”
柳如萍大聲戲謔道,“哐當”一聲,又關上了大門。
兩人聞言,一個踉蹌,相視一眼,又匆匆離去。
柳如萍隨手一揮,似是啓動了這座庭院的禁制,隨後帶着姜啓向庭院深處走去。
隨着向庭院內部深入,姜啓感覺這裏愈發幽深寂靜,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來到後院一處大廳,姜啓赫然看見裏面高壇擺放有一隻爐鼎,旁邊一位少女端坐爐前,閉目凝神,似是準備煉丹。
那少女正是煙桃師姐。
姜啓連忙走過去,拱手說道:
“師弟姜啓見過煙桃師姐!”
煙桃微微睜眼,看到姜啓,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戲謔道:
“你這副樣子可以去唱戲了,倒是瞧不出你扮相不錯嘛。”
聞言,姜啓才醒悟自己還是丫鬟打扮,連忙扯下自己身上的粉裝,丟在地上。
但頭頂上還留着兩個沖天小揪揪,臉上的白粉還在,看上去更加怪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