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47章 殿議,展露神通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幾位道友,快快請坐。”

吳姓老道作爲東海七國第一人,也算是此間東道主,他一見丁言等人進來,連忙起身十分熱情地招呼了起來。

丁言等人自然沒有客氣,直接大步上前走去。

最終,丁言和陸承...

夜風拂過天柱峯,捲起幾片零落的靈葉,悄然掠過洞府外那株百年紫竹,發出細微沙沙聲。寢室內燭火搖曳,映得雲牀上兩道交疊身影輪廓柔和,餘溫未散,氣息仍纏綿如絲。

徐嬌指尖無意識地繞着丁言一縷垂落胸前的黑髮,眸光微斂,似在思量什麼,又似只是沉浸於此刻安寧。良久,她忽而輕聲道:“夫君當年在南海,既與俞姐姐結緣,又收下平君妹妹,想來那一路上,並非全然孤寂。”

丁言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碎髮別至耳後,指腹溫熱,聲音低緩:“孤寂?倒也談不上。修仙之路本就漫長,若真一味枯坐閉關,反倒易生心魔。遇見她們,是緣,亦是劫——可劫中藏機,渡過去,便是心境之淬。”

徐嬌脣角微揚,眼波流轉:“妾身倒覺得,不是劫,是福。否則以夫君當年結丹初期之境,獨闖白風海域、誅殺黃泉宗數位長老,哪來那般銳氣?怕是早被‘大道獨行’四字壓得神魂俱疲了。”

丁言聞言,輕笑出聲,手掌覆上她手背:“夫人此言,倒是點破了一層皮相。不錯,冰雲助我勘破‘情劫非縛,乃刃之鞘’;平君則教我知‘柔韌可承千鈞,未必遜於鋒芒’。她們不是我修行路上的陪襯,而是兩面鏡——照見我所缺,也映出我所執。”

徐嬌靜靜聽着,忽而指尖一頓,抬眸直視他雙眼:“那……若有一日,俞姐姐脫困歸來,平君妹妹也結嬰有成,三女同堂,夫君待如何?”

話音落下,室內一時寂靜。燭火“啪”地輕爆一聲,火星躍起又熄。

丁言並未迴避她的目光,反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下巴輕抵她發頂,聲音沉靜如古井投石:“如何?一如從前。不偏不倚,不厚不薄,不分主次,亦不設高下。修仙者壽元悠長,情之一字,貴在誠,不在限。若強分嫡庶、論資排輩,反墮俗套,辱了道心,也負了她們各自熬過的歲月、流過的血汗、舍下的執念。”

徐嬌聽罷,久久未語,只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鼻尖縈繞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如雪松、又隱含一絲灼熱丹息的獨特氣息。半晌,她才低低一笑:“妾身原還擔心……自己在這三人之中,年歲最長,修爲最滯,連結嬰都尚在門檻外徘徊,怕失了分量。如今聽夫君一席話,倒像是卸下了千斤擔子。”

丁言莞爾:“夫人此念,便已落了下乘。你若真計較這些,當年也不會在爲夫初入宗門、尚是煉氣小修士時,便以築基中期之身,親授《玄陰引氣訣》前三重,更將師門祕傳‘凝霜劍意’傾囊相授。那時你可是天河宗內最有望結丹的年輕一代,卻爲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子,甘願耗損十年精純法力爲其溫養經脈——這份心意,豈是後來者能輕易比擬?”

徐嬌身子微顫,眼睫輕顫,似被戳中某處隱祕軟肋。她仰起臉,眼中已有薄霧氤氳:“那都是……該做的。”

“是該做,更是願做。”丁言凝望着她,“而‘願’字背後,從來無需理由。正如冰雲明知我身負血仇、命懸一線,仍敢隨我深入幽冥裂谷尋‘九幽寒髓’;正如平君在紫霄道宗試煉古戰場,爲護我周全,硬接化神期殘念一擊,險些道基崩毀。情之一途,本無高低先後,唯心之所向,足可撼山嶽、碎虛空。”

窗外,一道銀白月華悄然破雲而出,清輝如練,靜靜淌入窗欞,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鋪開一片溫潤光澤。

徐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指尖輕輕颳了刮他下巴:“夫君今日這話,若讓元嬰聽見,怕是要驚得把手中茶盞捏碎——他可一直以爲,您對三位夫人,是‘雨露均霑,但暗有偏頗’呢。”

丁言失笑:“那小子,心眼比篩子還多。不過……”他頓了頓,眸色微深,“他猜得也未必全錯。”

徐嬌一怔,隨即警覺:“哦?”

“平君性子外柔內剛,行事果決,適合執掌外務,統御諸峯;冰雲通曉萬族古語、精研陣道禁制,更適合坐鎮中樞,推演天機;而你——”他指尖緩緩描摹她眉骨輪廓,“你懂人心,識大勢,更擅調和陰陽、彌合裂隙。昔年宗門初立,若非你以一己之力周旋於八合宗舊部與新晉弟子之間,何來今日天河宗上下一心?所以……若真論‘職司’,你纔是真正的‘宗門之脊’。”

徐嬌怔住,繼而眸光一閃,竟泛起幾分狡黠:“原來夫君早已定下章程,只等妾身點頭?”

“不。”丁言搖頭,笑意漸濃,“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是信你——信你不會因‘脊樑’二字便自縛於職責,信你哪怕手握權柄,仍會記得在春日午後,爲我折一枝初綻的冰魄蘭;信你縱使肩擔千鈞,亦願在雪夜爐邊,爲我溫一壺陳年醉月釀。”

徐嬌喉頭微動,終是沒再言語,只將額頭抵在他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彷彿與天地呼吸同頻。

良久,她忽然輕聲道:“明日……妾身想隨夫君去一趟青冥島。”

丁言略感意外:“青冥島?那地方靈氣稀薄,荒僻已久,近百年來幾乎無人踏足。”

“正是如此。”徐嬌抬眸,眸中映着燭火,亮得驚人,“青冥島西南角,有一座坍塌半截的舊碑林,碑上刻着天河宗初代祖師手書‘道不可輕,諾不可違’八字。當年你離宗赴中州前,曾在那裏獨自站了一整夜。妾身那時便立誓:若有一日你歸來,必陪你再走一遭。”

丁言心頭一熱,胸中似有暖流奔湧而過。他未曾想到,她竟將自己四十年前一個微不足道的駐足,記得如此清晰。

“好。”他應得乾脆,“明日一早,我們便去。”

翌日寅時末,天光未明,海霧如紗,瀰漫於紅月島東側海面。丁言與徐嬌並肩立於懸崖之巔,腳下浪濤翻湧,遠處天際泛起魚肚微白。

徐嬌素手輕揮,一道青光自袖中飛出,迎風即漲,化作一艘三丈長的梭形靈舟,船首鑲嵌一枚幽藍海魄石,流光內蘊,靜而不喧。

“這是……‘青冥渡’?”丁言一眼認出,神色微訝。

“夫君好眼力。”徐嬌脣角微揚,指尖一點,靈舟無聲滑落崖下,穩穩懸停於浪尖之上,“此舟乃妾身耗費三十年光陰,採青冥島千年寒鐵、融北海玄鮫淚、引九天星髓煉製而成,雖未達法寶品階,卻已具靈性,可載元嬰修士橫渡弱水而不沉。專爲……等你回來用。”

丁言心頭震動,面上卻不顯,只牽起她手,一步踏舟而上。靈舟微微一沉,隨即穩如磐石,破開薄霧,朝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舟行半日,海面漸趨荒涼,偶見枯礁嶙峋,不見半點靈禽蹤影。辰時將盡,一座灰黑色孤島終於浮現於視野盡頭——島體狹長,狀如臥鯨,遍體寸草不生,唯西南角一片斷崖之下,影影綽綽可見殘碑林立,苔痕斑駁,如老者佝僂脊背。

靈舟靠岸,二人足尖輕點,飄然而落。

徐嬌並未急於前行,反而取出一方素淨手帕,蘸取崖縫間滲出的清冽泉水,細細擦拭丁言靴面一處微不可察的塵漬。動作輕柔,神情專注,彷彿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丁言默然任之,目光卻越過她肩頭,落在那片碑林深處。

那裏,一塊半埋於砂礫中的石碑斜斜矗立,碑面裂痕縱橫,卻依舊倔強地露出“道不可輕”四字。字跡蒼勁古拙,筆鋒如刀,透着一股寧折不彎的凜冽意志。

他緩步上前,伸手撫過冰冷碑面,指尖觸到一道細微刻痕——那是他百年前,以指尖凝聚劍氣,悄然補全的一個“輕”字最後一捺。

徐嬌悄然走近,與他並肩而立,聲音輕得像一縷風:“當年你走時,妾身偷偷跟來,見你在此撫碑良久,指尖發顫。那時妾身不懂,只當你是捨不得宗門。後來才明白……你是在向恩師起誓,亦是在向自己立約。”

丁言側首看她,晨光初染她鬢角,鍍上一層柔金:“夫人何時明白的?”

“當你在域外戰場,以一己之力拖住三名古魔界化神初期修士,爲中州大軍斷後,身負七十二道蝕魂魔紋,仍咬牙撕開空間裂縫遁回時。”徐嬌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那一刻妾身忽然徹悟——你從不曾畏懼生死,你畏懼的,是辜負。辜負師恩,辜負宗門,辜負所有將希望託付於你之人。”

丁言喉結微動,終是抬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海風驟然轉烈,捲起二人衣袂翻飛,獵獵作響。遠處,一隻孤傲海鷹掠過天際,長鳴穿雲,清越激昂。

就在此時,丁言腰間一枚青玉符籙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表面浮現出一行細密血紋,如活物般遊走不息——那是紫霄道宗特製的“血契急召符”,唯有宗門遭遇滅頂之災、需他即刻返程時,纔會由三位化神老祖聯手激發!

徐嬌身軀微僵,仰頭望他。

丁言低頭凝視符籙,面色沉靜如水,只眸底深處,似有風暴悄然凝聚。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聚一縷金色劍氣,懸於符籙之上,卻遲遲未落。

“夫君……”徐嬌輕喚。

丁言目光掃過她眼底的擔憂,掃過遠處殘碑上“諾不可違”四字,最終落回符籙血紋之上,聲音低沉而清晰:“中州之諾,我未曾忘。但大南洲之諾……”他頓了頓,指尖劍氣倏然收斂,轉而輕輕按在徐嬌手背,“亦未敢輕。”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卷,符籙光芒驟斂,竟被生生封入一方玉匣之中,嚴絲合縫,再無半分波動。

“此事……暫且壓下。”他望向徐嬌,眼神堅定如亙古磐石,“待我手刃黃泉宗主,踏平其山門廢墟,再親手將那‘黃泉血詔’焚於恩師墳前——屆時,若中州尚未傾覆,我自當拔劍北歸。”

徐嬌凝視他片刻,忽而展顏一笑,如冰雪初融,春櫻乍綻:“好。妾身便在此,替夫君守着這方碑林,也替你……守着這一諾。”

她抬手,指尖凝聚一縷幽藍寒氣,凌空一劃——

“錚!”

一道清越劍吟憑空炸響,寒氣凝爲實質,竟在斷崖之上,生生刻出嶄新二字:

**“待歸”。**

字跡如冰晶雕琢,剔透凜冽,在初升朝陽下折射出萬點寒芒,與百年前那“道不可輕”四字遙遙相對,仿若跨越時空的應答,亦似無聲的契約。

丁言凝視那兩字,良久,終於頷首。

海風浩蕩,捲起二人衣袍,獵獵如旗。

而就在同一時刻,千裏之外,白風海域深處,一座終年被血霧籠罩的孤峯之巔,黃泉宗山門禁地“幽冥殿”內,三十六盞人骨燈同時爆燃,慘綠火焰沖天而起,映得殿中盤坐的黑袍老者雙目猩紅如血。

他緩緩睜開眼,枯瘦手指掐出一道詭異印訣,面前虛空扭曲,浮現出一幅模糊影像——

紅月島,天柱峯,洞府之內。

影像中,丁言正將一枚赤紅丹藥送入徐嬌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徐嬌周身頓時騰起灼灼火光,隱隱有鳳凰虛影繞體盤旋。

老者瞳孔驟然收縮,乾癟嘴脣翕動,吐出四個嘶啞字音:

“……涅槃……丹成?”

話音未落,他身前一盞人骨燈“砰”地炸裂,骨屑紛飛,綠焰盡滅。

老者豁然起身,袖袍鼓盪,殿內陰風怒號,萬千冤魂尖嘯如潮!

“傳令——即刻召回所有在外長老!封山!祭‘黃泉血河大陣’!”

“還有……”他枯爪猛然攥緊,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滴落於地,瞬間蒸騰爲腥臭血霧,“派人潛入天河宗,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那個叫‘沈平君’的女子,到底……是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赤心巡天
神魂丹帝
醉仙葫
我成了女魔頭的心魔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青葫劍仙
魔門敗類
仙工開物
獨步成仙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冥獄大帝
鐵雪雲煙
叩問仙道
全民修行:前面的劍修,你超速了